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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娜出来手里还拿著饭盒,里面是早就准备好的饭菜,原本跟著笑的脸一出了门就低下头不吭气了。
“随便吃点吧。”
两人找了一家清静的馆子,点好了饭菜,巩青看著黄娜不到十天脸上已经瘦下去一块,於心不忍也只能硬起心肠,
“黄娜,别这样了好吗?我是什麽人,你是医生,你也应该明白改我是没法改的,我既然能下这个决心,就没有回头的打算了,你还年轻,没有必要跟著我耗著,这对你也不公平。”
“不公平?”黄娜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盯著巩青,“不要跟我说这个,你可以说天气,说实验,说巩炎的学习,你妈的身体,甚至可以说你很讨厌我,就是不要跟我说离婚这件事。”
黄娜的口气让巩青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黄娜是想缓和关系的,可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对,“那你这麽做……”
黄娜没吭气,低著头看著桌子上的碗盘,这麽做?
她还能怎麽做!她每天强压著怒火去给巩青送饭,她就是要让巩青内疚,她就是要做到仁至义尽,她就是要让周围的人站在她的身边,巩炎,巩青的妈妈、单位的同事都要看到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体贴的妻子,她没有错,她不想当这个受害者,她就是要让巩青张不了嘴,她每天都挣扎在离婚就解脱离了就恐惧的状态里,她当了这麽多年人人羡慕的巩青的妻子,当不了以後人人嘲弄的黄娜。以後太远她一点都看不清楚,她只能捡一条最好走哪怕没有前景的路。她这麽做是委屈,是气愤,是心里压著一大口气喘不出来又透不过去,她不这麽做她不敢保证会不会去做比现在做的更傻更蠢的事情。
“你是不是已经有人了,男人?他是谁?”
黄娜抬起头,看著对面这个她一直认为老实本分有才的男人,当初也就是他的老实才让她觉的这个人靠谱,天知道,这个老实人竟然瞒了她整整七年多。她了解巩青,要不是他心里面有了人,巩青能忍一辈子也不会把他的身份揭穿再提出来这个婚姻是完全错误的。
巩青犹豫了好半天还是点了点头。“是。”
黄娜肚子里的火一下子升了起来。
“谁?学校的?你的学生?”
巩青为难了,“对不起,黄娜,这个我暂时不想说,以後我会告诉你。”
“这个你不想说,那你什麽也别再跟我说。”
黄娜站起来把面前一点没动的米饭往离巩青最近的一个菜盘子里一扣,站起来走了。留下了巩青一个人对著满桌子的菜心情沈到了谷底。
这之後,黄娜的饭依然送著,虽然没有以前那麽勤,隔三差五的还会送来,笑容满面的跟系里上上下下的老师打招呼,嘴里依然挂著“我们家巩青这不舒服,那不对劲”的体贴安慰,但系里那些羡慕的声音却明显的减淡了。
因为系里隐隐的有了些传言,说黄娜现在和巩青做的全是表面文章,巩青已经很长时间不在家里住了,搬回了母亲那里。然後就是巩青有小三了的推断,小三也许是学校的某位女老师,更有可能的是巩青那位在教育局工作的女同学,因为这位女同学在几年前巩青提系主任的时候就帮巩青搭过话。
不管可信度有多高,传言能栽在巩青身上就足以让每一个初听者都大跌眼镜,巩青在大家印象里应该是那种死心踏地搞学术,全心全意谋权力忙的没有功夫变心的男人了。很显然,人不可貌相再一次在巩青身上找到了依据。
李衡月初带学生去另一个城市社会实践了一周,等回来就看到了这种局面,吃惊的同时也颇为无奈。
巩青的气色很差这是很明显的,陷在这种几方面包夹的境地想好也好不起来。
实践之前李衡还会利用早上人不多的时间进巩青的办公室小坐一会,三、五分锺,一小段无厘头的笑话能把巩青逗笑出来就是他这一天最大的成就,可现在这种三、五分锺李衡也不敢造次了。
不说巩青的办公室成为了大家舆论的焦点,就连黄娜每次送饭过来笑容满面的视线里,总有几缕是带著探究的意味,这视线是盯在系里众多男人身上的,除了巩青带的研究生,还有系里长相略好的年轻教师,自然也跑不了他。
李衡把他的言行刻意的收敛到了自己也难以承受的地步,因为他不想再给巩青添麻烦,并不是做贼心虚,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巩青的目的只是离婚,没有必要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李衡除了必须坐班的时间尽可能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隐形人。
教研室口水不断,李衡现在最愿意去的就剩下实验室了,因为巩青的出柜,李衡把回英国的计划放弃了,也给学校做了个资态,很快接下了学校专门给他申请的新课题,重新在实验室里忙起来不但让他的紧张情绪缓解了还可以借机给巩青打打气。
实验室里除了不说话机机器,爱较真的老师,剩下的就是不敢胡说胡想的学生,比办公室强的多,就算这样,李衡也不敢太过放肆,不抚摸不拥抱能知道那个为了自己已经放掉了一切的男人就在隔壁,就足以让李衡一天都能有个好心情,如果能偶尔的说一些彼些都想听的话,再加上一点肢体小动作,不仅会让巩青心情好转,也能让李衡神采飞扬。
李衡私底下把他和巩青目前的状态总结成了偷情。场地一般在巩青的实验室里,时间也固定成了每周三天巩青来实验室的下午五点半之後,因为学生回去吃饭老师也要回家,巩青还需要去学校门口看巩炎,所以时间并不长,一两分锺而已。
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律师。
要是黄娜逼急了怎麽办?
大不了我辞职,好几家单位都找我谈了。
那巩炎呢?
能判给我当然求之不得,不过我得听黄娜的。
你最近好吗?
我没事,你多吃点好的,听我学生说三食堂的饭菜还不错。
寥寥数语,十指相扣,彼些传递一些力量,互相给一幅肩膀,没有情色的偷情短暂又纯粹。
虽说巩青被黄娜的强硬搞的焦头烂额,但李衡的状态好了起来,这是显而易见的,行为收敛了,可在没有事非的教室,李衡又恢复了以往的口若悬河东拉西扯,教室里的学生又开始人满为患,其实李衡是很得意自己这种很容易凝聚眼球的魅力。
下午的两节大课李衡上的很高兴,专业知识教完,李衡花了二十分锺大谈特谈英国男人的闷骚和法国男人的明骚,最後又扯出了法国时装设计师让娜…兰芬的高论:只有在时常宽衣解带的国度里,人们才能真正领悟如何穿衣扮俏,再一次把话题带入到男人需不需要扮俏的问题里,把底下坐著的几十号人物说的一个个群情激昂,一直到下课後还被几个学生硬拉著继续畅谈了好几分锺。
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喝了一杯水,李衡还没从刚才那种气氛中脱离出来,好久没这麽放肆了,估计是最近压抑的太过了。总结完,李衡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去实验室,突然门撞开了,坐他对面的男老师跑的一脸大汗,见到李衡难得的笑脸盈盈,一脸奇怪的拦住他,“你没去医院啊?”
李衡不解,“干嘛去医院。”
“你不知道啊,巩主任刚才在办公室整文件夹一站起来突然晕过去了,人事不省。”
李衡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呆了好几妙,一下抱著头蹲下了,老师见状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把李衡扶起来,“李老师,你怎麽了?”
李衡摇了摇头,把手里还拿著的资料一甩,拔腿就往外跑。
老师急的在後面追,“唉,别去了,系里面去看望的车早走了。”
李衡这回才彻底的醒过神来,“哪个医院?”
葱白……38
那是一个六月初的下午,离苏桦去英国不到一年,离巩青搬出去一个多月,那天阳光正浓,外面的花花草草让炙热的太阳烤到了没了生气,那个下午以及後来的几天就像一场闹剧,更像一个噩梦,里面有太多的眼泪,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太多的章节,激情的,伤情的,绝情的,一轰而出,乱的没有一点章法。
逼迫、乞求,以及他走到哪里巩青母亲跟到哪里的折磨,甚至还在他的楼下守了一天一夜,他可以和所有的人对抗,同事,黄娜,但没法对对抗一个母亲,他仅仅拉住了巩青的手十分锺,并把它放肆的贴在嘴边,就好像在那个游乐场,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