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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凯臣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上前握住纪圣臣的肩。
“让他休息一下吧!”不着痕迹地支撑着,纪圣臣多日没有好好进食的虚弱身体,他微微一笑,“你的天使已经累了,就让他睡吧!”
纪圣臣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单手掩面地摇着头。
“凯………”轻声呼唤着多年未曾出口的亲匿,“我受不了了…若是他再不醒来,我就要疯了。”
“我知道,圣。”纪凯臣想起多年前的往事,那痛虽然深刻,却已不会再扎人,“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而已。”
“对不起,凯……”知道自己让凯想起了心中方才愈合的伤口,纪圣臣不禁微微懊悔。
五年前,身为医生的凯,亲手关闭了爱人的维生系统,那有如杀了自己所爱之人的阴影,是永远也不会从凯的心中抹去的。
“圣,别再自虐了,多少吃点东西,我不想让你以这么愚蠢的理由,来占据医院珍贵的病床。”凯淡淡地说着,硬是把关心拗成了嘲讽。
“凯,你知道吗?………”纪圣臣痴痴地凝视着病房里那无情的人。
“我爱他。”
“以前你因为同性恋的风波而遭人排挤时,我只是不痛不痒地袖手旁观,虽然不愿承认,年轻时,同父异母对我而言,的确是最大的障碍,我始终无法理解,你为什么可以如此义无反顾地爱着一个男人,为了他放弃自己光明的前途,受尽众人唾骂,家人的不谅解,甚至还高中一毕业,就被爸妈丢到美国的语言学校习医,就算他后来一死了之,让你一人承受所有的压力,你也不曾改变过高傲的态度,更遑论认错了……”
纪凯臣想起少年时期轰轰烈烈的初恋,脸上不禁泛起苦笑。
“我从不后悔爱上男人,事实上…我只能爱上男人,我并不是坚强,只是别无选择而已。”
“不过…我现在终于理解了……”纪圣臣坚定地说着。
“我现在终于了解真正爱上一个人,真的…真的就像是疯了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他的眼中,就只剩下朔夜了啊!
“这种爱…太伤身了啊!”纪凯臣语重心长地说。
纪圣臣微微一笑,“怎么,这是经验谈吗?”
“是啊!”纪凯臣拉着他坐下,继续说着。“这种燃烧一切的爱,一生没能有几次,因为一旦毁灭,就只剩下灰烬而已了。”
纪圣臣向后躺进椅背,慵懒地说:
“那你的FBI又是怎么让你“死灰复燃”的啊?”
知道他存心转移话题,纪凯臣也不再多说。
“圣,我想说的只是…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
“是吗?”不知为何,纪圣臣忽然觉得眼眶一阵湿热。
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好事啊………
“所以,相信朔夜吧!他一定会为你奋战到最后的。”
醒来吧!朔夜,就算是奇迹也好,请你睁开你的眼睛吧!
其实,我不爱你之结
台北从未下过雪,可是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好冷…好冷?
原以为是因为自己老呆在你床边,忘了加件外套,所以才会觉得冷,可是,刚刚凯才带来冬天的外套,硬是套在我身上,所以现在我应该不会再冷了才是。
想了想,才忽然想起。
原来,是因为身边少了你……
今年最冷的时节,我少了温暖…也少了你。
你知道吗?人在冷的时候,痛觉是迟钝的,可是却会比平时更痛…也更久。
有的时候,我会觉得冷也是一种痛。
在这么冷的时候,你为什么要丢下我,让我一个人忍受这痛…这更深也更久的痛?
“朔夜………”你为什么还不醒来?
第一次见到他,只是单纯地被他那双眼眸所吸引。
因为自己从未见过那种仿佛冻结着火焰般的眼神,那种既坚强,却又脆弱无比的眼神,让他想呵护他的同时,却又想伤害他,因为他有着需要呵护的脆弱,也有着能承受伤害的坚强,所以自己好想…好想知道他所有的坚强与脆弱,好想成为那个支持他也同时被他保护的人…那个“唯一”的人。
“圣,你还不睡吗?”纪凯臣从容地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棕发男子。“接下来让我照顾吧!”
纪圣臣微微回过头,对着那棕发男子轻轻颔首。
“你不好好陪着你的FBI,尽往这儿跑干嘛?”
纪凯臣闻言,不由得肝火上扬。
“纪圣臣,看你是要现在乖乖地睡在旁边的病床,还是要我等下叫人把你给架出去!”
纪圣臣沉默了一会儿,困乏地绽出一笑,无言地做出妥协。
果然,“他”一来到台北,凯的精神状况就不再那么绷紧了,虽然知道自己的任性,让这个默默关心他的弟弟带来很多麻烦,可是,早已经心力交瘁的纪圣臣已经没有任何余裕,能够顾及凯的心情了。
“对不起,凯。”
纪凯臣当然明白纪圣臣的心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递了一个杯子给他。
“杰斯说喝这种花茶比较易于睡眠。”
杯子里满满都是泛着安定人心香气的花茶,纪圣臣没再推托,静静地把东西喝完了。
“你怎么会来?”不知是花茶的功效使然,还是自己已经太过于疲惫,此时的纪圣臣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杰斯‧布雷克露出煦煦的笑容。
“今年比较早,我已经开始放圣诞假期了。”
“是吗?”啊啊!原来圣诞节已经到了啊!
凯默然地把纪圣臣压入柔软的床垫,冷淡地说:
“快睡。”
明知道无法入睡,纪圣臣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
“那朔夜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凯迅速地将间隔的布帘拉起,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
看着心力交瘁的纪圣臣终于缓缓进入梦乡,纪凯臣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也靠着我休息一下吧!”杰斯粗糙的手指抚过凯眼下的一圈黯淡,“这几天你也累坏了。”
凯微微一笑,“为什么突然跑来?”他刻意用流利的英文低声问道。
杰斯自然地把凯拉进怀中,让他就坐在自己张开的双腿之间。
“因为…我知道你快撑不下去了。”杰斯露出满足的笑容,厚实的拥抱终于嵌入了灵魂的另一半。“你啊!不弄到走投无路的程度,是绝对不会开口向我求助的,如果我不机灵一点赶快来帮你,要不然等到事情一结束,你又得狠狠病上好一阵子了。”
凯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自己离小孩早已经有段不算短的距离了。
“哼!过度保护!”
“对了,“他”的情况还好吧?”杰斯的声音又更低了。
凯顿了一顿,“他若再昏迷下去,身体各器官的机能会越来越快的衰退,我实在不敢跟圣说,朔夜已经错过可以恢复到百分之八十的时机了。”
杰斯沉吟了半晌,“那他现在清醒后,身体机能恢复的百分比会是多少?”
凯摇摇头,“若他在三天内醒来的话,还有可能恢复到百分之六十,一旦超出三天,恐怕连百分之四十的比例都不到。”
“那…几乎算是后半辈子都得在医院度过了。”杰斯缓缓地说出最残酷的结果。
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最担心的是,若是朔夜的个性是像卫风所说的那般倔强的话,要是知道自己往后要拖着虚弱的身体过一辈子……”
“你怕他会丧失活下去的意志?”杰斯静静地接口。
“我不想让圣重蹈我当初的覆辙啊!”那种心伤,是没有任何药可以医治,也是没有任何人能分担的啊!
杰斯也不知道该说些甚么话来安慰凯,毕竟在朔夜还没醒来的时候,任何的预料都是毫无意义的。
“休息一下吧!”杰斯张开双臂让凯放心地栖息,温柔的吻轻轻地落在他浅色的淡褐色细发上。“我爱你,凯。”
凯敛上了眼睫,唇边浮上一丝微笑。
“不够。”他抬起脸,秀逸的俊容上漾着淡淡的任性。“分离了两个多星期,你只想吻我的头发吗?”
杰斯不由自主地笑了,总觉得自己的情人闹起脾气来,就像是一只骄傲的纯种猫。
“当然不是啊!”
他从善如流地吻住了凯期待中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