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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权感到危机感时,对赵一丹就有了敌对心态,两人的关系明显的不好,并且说赵一丹人卑鄙极了,他根本没有想到赵一丹会是这样的人,如果他早知道是这样的人,就早早地把他扫地出门。看来出门在外,一般人是同情不得的,同情某一人说不定就会是自己的敌人……好坏人还是很难分辩的。当李权对赵一丹有看法时,想整治他时,二老板就把赵一丹调到另外一个工地去干活。
那个工地全是搞技术活的,锅炉水暖安装,赵一丹整天与焊工、管道工打交道。二老板让赵一丹好好地跟上这些师父学习技术,好将来有一个更大出息。
这个工地就在银城的繁华地段,百吉宾馆动力车间。赵一丹的主要工作是帮师父截个钢管、套个螺口、折个弯管、装个暖气片、兼学电气焊等技术。当然这些全靠自学为主,自学一要灵活,二要眼尖,三要反应快。
临去前,老板还给赵一丹找了一辆他家旧自行车,让赵一丹每天骑车去上班。临去之前,汪老板说,这是田华(二老板)说让你去那儿干活,他那儿少个普工,新招来的人干不了,你是比较合适的人选,就看你的性天(聪明悟性)了。你在这个工地上的总体情况不错,人很聪明,手脚勤快,眼尖手活。不过这面的活技术含量不高,你去了那儿就得好好干,学出一门过硬手艺来,将来不愁没饭吃的。
“好的。谢谢你。”赵一丹说着就被二老板用自行车带走了。在路上,田华说:“一丹,我今天带你认认路,你记好,明天就骑自行车自个去。看你这一个娃娃不容易,去那儿多长个心眼,勤学勤问。你不是喜欢看图纸,水暖图约也很好看的。那儿的几个师父都是我这儿技术最好的,他们的日工资都在百元以上。”
因为新工地离老工地远,中午吃饭只能在新工地上吃了。于是赵一丹的中午饭就得同工地上一位姓赵的师父一块儿吃。赵一丹最大的缺点是不会做饭,当然在这儿做饭实在是不方便,主要是所有的东西都是赵师父的,再着赵师父不让他做,所以只能跟赵师父和他的两个徒弟一块儿吃。
因为干这个活儿都属技术工种,这儿的师父也是最牛气的,所以中午的时间休息的比较长,其它两位师父都是银城人,中午他们都回家吃了。在工地上常住的赵师父是外地人,由于工资待遇好,所以吃得也很不错。赵一丹去的那一天,赵师父正好炒了两个菜,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红烧肉。
这一顿饭,赵一丹真是吃得很香,打心眼里喜欢这儿的工作,所以干活特别的卖力。银城的两位师父,一个名字叫张文银,一个叫曹银城都特别的喜欢赵一丹,说:“你小子,真是干活儿的一把好手。真是一个学手艺的好料。”
但是赵师父总是不鸟赵一丹,顿不顿就破口大骂。张师父和曹师父看不过眼说:“老赵,人家小赵很不错的一个小伙,你老骂人家干么?”“你看他象个猪一样,干活笨手笨脚的。”老赵这样说。但老赵骂归骂,可一下子不会搞走赵一丹的,因为赵一丹是二老板从另一个工地上带来的。这人事权在二老板手里。赵一丹的去留就得二老板说了算。
尤其是在干活中,赵师父也最喜欢支配赵一丹,有时让他一个人扛一个直径二十多厘米长十米的大粗钢管,本来这活儿是两人抬才可干的,张师父或者曹师父都看不贯,往往放下手里的话帮赵一丹。一有空,赵一丹忙着翻看图纸,然后就看看这些师父是如何下料,如何配管的,这样就等于赵一丹学的非常全面,并从中悟出不少技巧和科学道理来。
但是每看图时,赵师父走过来说:“看什么看,就是你那个求德行,看十年也看不会的。”赵一丹真有些发作,但是还是强忍下了这一口气。为了给自己的心理上能平静一下,赵一丹有些阿Q精神地想,老赵人可能就是这样,可能是脾性不好,处处防着他就行了。
曹师父和张师父却大胆地鼓励赵一丹,不要管老赵那么多,你干你的活,想看图纸就看吧。我们谁不都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但是无论赵一丹如何小心,赵师父总不会放过他。在工地上赵一丹与老赵独处时,更是尴尬。
赵一丹记者最清的一次是,中午吃饭时他刚一动筷子挟菜,老赵脸色阴沉地骂:“看你那个的猪样,头离菜盘远一点,小心脏了我的菜。”赵一丹真有些提起盆子砸老赵的那张狗脸,但赵一丹忍住了,原因是他想起二老板和其它两位师父的忠告。只要老赵不是特别的无理和伤自宗,赵一丹都是忍了下来,有时候就回他一句走开了。赵一丹边干活边为这事而苦恼。
在这个工地上,赵一丹干了十多天,再也呆不下去了,真想拿起钢管照着老赵的头上给他狠狠地敲几下。妈的老子到底是怎么了,非要被这么个破人欺负。平时与老赵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这样地待他呢。那天也是因为架管子的一点小事,老赵与赵一丹吵起来了:“操~你~妈的**,你眼睛长那儿了,管子口都错这么多,我能焊上去吗?”赵一丹气得把管子丢掉,准备冲上去给那个老狗两个拳头。结果被曹师父和张师父拉住了。
二老板赶来时,老赵说:“老板,你看让赵一丹走,还是让我走。如果他不走,我就走。”二老板问是怎么回事?张师父和曹师父说:“我看赵一丹人不错,干活很勤快,给钢管掏丝口,湾管都不错啊。不明白老赵是什么意思。”
二老板只好说:“赵一丹,你明天不用来了,继续到我爸的那个工地上去干。看有机会了再说。”
第069章 老乡难混
“嗯”赵强应了一声。此时的赵强眼窝里儿发红,轻微的泪花有些滚出来的样子,他忙振作精神帮赵一丹铺床。用笤帚扫了一下光床板上土,房子里就土尘飞扬,空气很是呛人。光床板上没有什么辅的,就拿出赵一丹来时背的一床被子,把它一面折起来辅好。
赵强抱怨道:“一丹,我让你少背书,多背一床褥子,你看这光板床你怎么睡啊?”赵一丹没有回声,只是把被子铺在床上,一面把宽出来的折好,然后把一包书放到床头上。习惯性地拍了拍一下身上的灰尘。
赵强也坐下来说:“弟弟,不要惜痛钱,还是出去先买一块网套当褥子辅吧,不然这样会渗坏身子骨的。”赵一丹什么话没有说,只是向四下看了看,便说“走”起身出门来。
赵强知道弟弟心里不好受,便再没有多问,实际上,赵强的心里比赵一丹还要沉重。当看到工地上的这一切时,他真后悔和弟弟分家,心想就是跟他的那个贼婆娘就是打一架,也不能分家,再供弟弟上一回学,或者让弟弟跟着自己学习裁缝活儿。但是事以至此,再无法挽回了。买好一些简单的日用品后,兄弟二人百无聊奈地在工棚周围转来转去。
太阳掉到群楼之中时,工友们下班了。包工头老乡手里提着一匝啤酒,让橱房里的伙头军吵了两个菜叫走了赵强去他的房子里喝两盅。赵一丹跟着工友去了橱房里和工友们一起吃大锅饭。第一次吃这样的大锅饭,赵一丹真有些难以下咽。土豆条炒大白菜加米饭一人一小盆。饥饿的工友们狼吞虎咽地吃,可是赵一丹看着碗里深红色的菜汤,大白菜就着米饭吃,他不由地喉头哽结,鼻子发酸,泪水在眼眶眶里打转,他想起母亲给他做的那可口的饭菜来。
另一位老乡工友说:“吃求吧一丹,到了外面打工,还有什么要求的。这都是最好的饭菜了,你还没有吃过比这难吃的饭罢。有本事你就是别吃这碗饭,过过有钱人的生活。兄弟话丑但是理端来。”
赵一丹闷着头,大口大口地吃完了,到水笼头上冲了一下饭盆,往工棚走。路过老乡包工头的房门时,看到包工头与赵强在房子里喝啤酒,就着炒菜吃。听到赵强用乞求和讨好的口气说:“你是我们村里最有本事的人,老家有什么困难都奔着你来。一丹从学校毕业,没干过这苦活儿,你多照顾点儿。”
“没问题,我们是一个村的。喝。如果老家谁还没有出路,找不到好活儿,你就介绍到我这儿来。”包工头老乡醉意朦胧地近似炫耀地说。
赵一丹再不想听下去了,赌气地说:“有什么乞求人家的,我这是干苦力活,他这儿不要,别的地方要人多的是,何必这样呢?要就要,不要就算了,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