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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哥,不要在这里……”季子祺用沙哑的声音说。
“怎麽?现在变得矫情了?被人上还要挑地方。”
面对气势汹汹的龙哥,季子祺露出讨好的笑容:“不敢,还不是怕被龙哥的手下看到,免不了一顿取笑。”
“少说废话,转过去脱裤子!”
季子祺为难的看著他:“龙哥,行行好,换个地方,一会保准把你伺候好。”
猝不及防被扇了一个耳光,季子祺捂住脸,不敢再反抗,眼睛蒙上迷离水光,委屈含泪的模样,倒有点楚楚可怜的韵味。龙哥的呼吸加重,咄咄逼人的目光增添些许亢奋,扬起手,毫不留情地掴过去。
“婊子!再罗嗦老子叫人进来干死你!”
凌霄站在走廊转角的阴影处,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完,片刻,再没有听到龙哥的声音,而是季子祺的阵阵淫声浪语。
或许这是个好机会,他掏出烟点燃,然後正大光明地走进厕所。
龙哥和季子祺正打得火热,谁也没注意到洗手盆旁边多道人影,凌霄放轻脚步,像幽灵般无声无息的靠近。确定厕所里再无别人之後,凌霄拉开风衣拉链,握住别在腰後的瑞士刀,他屏住呼吸,等待下手的时机。
只要先从後方割断龙哥的气管,凌霄有把握立即掐住季子祺的脖子,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解决两个人後,便趁著尸体被发现之前的时间离开现场。
计划很完美,一切都很妥当,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老大,你在不在里面?”
外面突然传来喊声,季子祺吓得差点从马桶盖摔下来,连忙挣扎,想要推开仍扣住他腰律动的龙哥。
“别乱动!”龙哥揪住他的头发,吆喝道:“叫什麽叫!老子在打炮!”
季子祺的头皮被扯得生痛,本能地扭动,想要摆脱现状。龙哥骂句粗话,更凶猛地进攻起来,肉体的碰撞声和哀号声回荡在厕所里。
“老大,你爽完赶紧出来,洪帮的人来了!”
听外面的人远去的脚步声,凌霄只犹豫三秒,便选择撤退,毕竟在随时都会有人进入的厕所里行动,变数太多。他今晚的收获,便是无意中看到龙哥那张因为欲望而显得狰狞的脸,眉骨处有道刀疤,做爱的时候,那股狠劲仿佛要杀人。
凌霄虽然离开乌烟瘴气的酒吧,但他没有走远,而是倚在灯柱上抽烟,难得季子祺的行为模式发生变化,他想看看接下来会如何。
今晚的天空很暗,宛如黑色的帆布,遮住月亮和星光。
凌晨酒吧打烊後,客人两两三三地走出来,霓虹灯也熄灭,狂放过後只剩死寂。
季子祺是由一个凌霄没见过的人搀扶著,脸色异常的苍白,妆也已经花掉,两人站在路边交谈,过了很久,才终於拦到一辆计程车,然後他脚步虚浮地跨进车里。
凌霄一直垂著头看地面,直到计程车的後尾灯远到无法看清,才抬起头来。天生嗅觉敏感的他不会记错,刚才季子祺路过时,空气中飘荡著一股熟悉的味道,血的味道。
凌霄是个老古董,许多日新月异的高科技产品他都不会用,连最基本的手提电话也没有,唯一长期使用的电器,便是联系经纪人的笔记本电脑。
此时,电脑屏幕中弹出对话框,一张让他讨厌的面孔骤然出现。
“任务还没有完成吗?看来你的效率下降了。”
凌霄看著那张绘眉涂唇的男人脸,冷冷地问:“这次任务有期限吗?”
“有。”
“多少?”
“等一下。”经纪人离开电脑,过一会儿,再出现时手里拿著文件夹,说:“三个月,时间还非常充足。”
“那就行了。”凌霄打算结束通话。
“宵,你好无情,我们合作那麽多年,至少要来个飞吻……”
凌霄不为所动,果断地按下键盘,他点燃烟,才吸一口,经纪人便再度出现在屏幕中。
“宵,我正在夏威夷度假,你赶紧完成任务过来陪我吧,这里有阳光和海滩,还有投怀送抱的我。”
凌霄蹙起眉头:“金,我对人妖没兴趣。”
“我可以为你去隆胸。”经纪人眨眨眼说。
“多谢,请顺便变性吧。”
“讨厌呀……人家还在为当男人或女人之间摇摆,这真是个绝世难题,你要再给我多点时间。”经纪人说。
凌霄的嘴角抽搐著,这次他没有切断通话,而是直接将电脑关闭。
香烟,一点一点燃尽,密封的房间中,烟雾挥散不去。
对於凌霄来说,金不仅仅是他的经纪人,同时还是恩人和老师。但他讨厌金,整整讨厌十多年,已经成为习惯,每当看到那张不男不女的脸时,汗毛会自动竖起来。
他和金的关系很奇妙,比起师徒,他们更像仇人。从前金在训练凌霄的时候,简直是往死里折腾他,常在他累得几乎虚脱时,用脚踩住他的头,骂他是没用的东西。
在那段地狱式训练的岁月里,凌霄便是以干掉金为目标,抱著这种怨念,逐渐成长为合格的杀手。
但当他出师後,金的性情大变,不,正确来说是金对待他的方式改变,从一名严师变成流氓。
金常常这样说:“宵,别在我面前抽烟,小金金会硬起来的。”
如今的凌霄已经没有杀掉他的欲望,但被另外一种更强烈的欲望代替,很多时候,他想阉割这个变态。
今晚运气不错,季子祺遇到慷慨的客人,吃一顿五星级酒店的自助大餐,还拿不少小费,所以他决定提前下班。
从夜阁回家的途中,季子祺很少会搭车,他更喜欢步行的方式。凌晨时分的城市很安静,人烟稀少,一盏盏路灯接连伸延,指引他的归途。
宁安街有间新开张的模型店,虽然已经打烊,但橱窗的灯仍然亮著,透明的玻璃後面,安放著泰姬陵模型。季子祺停住脚步,痴痴地凝望著橱窗,很久,也未曾动过。
模型虽然是用塑胶制作的,但每个细节都非常完美,中央是八角形陵墓主体,高耸饱满的穹顶,前面有十字形喷泉水池,四角分别矗立著圆塔。
这座模型的体积仅是原著的千分之一,只有两个平方米大小,精密和完美的结合,散发著印度穆斯林建筑艺术的磅礴气势。
季子祺看到标价牌,很贵,足够普通上班族整个月的薪水,他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转身,单薄的身影没入黑夜中。
阴魂不散的凌霄远远跟在季子祺身後,经过刚才他停驻的橱窗,只扫一眼标价,便毫无兴趣地继续跟踪。
泰姬陵的模型虽然不便宜,对季子祺而言不过是几个晚上的小费,对凌霄更是一次任务的零头,但他们都没有用钱去买,但这座模型却在未来的某天,以特殊而辗转的方式被他们拥有。
或许,一切都是注定。
“你不要命啦!”阿宝将季子祺从包厢里搀扶出来,气愤地骂:“这种变态客人都接,我看你是活腻了!”
季子祺虚弱地笑笑,说:“别这样,上门都是客,总不能砸了夜阁的招牌。再说王总的嗜好是特别些,但完事後还算体贴,给的小费也多。”
“呸!出来卖的见多了,没见过你那麽敬业的。”
“谢谢夸奖。”季子祺厚颜无耻的答。
“你……”
阿宝正想好好教训他,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季子祺接通电话後,连道几声好後,挂断电话便推开他,自己扶住墙走。
“喂,你还要去哪?我送你回家休息吧。”阿宝追上去说。
“不用了,有熟客找我呢,你帮我传话给领班,告诉他今晚我不回夜阁了。”
阿宝气得几乎跳脚,凶巴巴地瞪著他。
季子祺转过头,微微地笑,说:“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他的五官只算清秀,胜在肤色白皙,眉眼间略带疲惫和倔强,笑容却是明朗的,像海平线上的骄阳,顷刻便驱散阴暗,映出粼粼波光。
阿宝不由自主地点头,目送他离去。
好一顿颠簸过後,季子祺来到上次的酒吧,他深呼吸,尽量忽略身体的不适,无视耳边的喧闹,穿越放纵声色的人群,轻车熟驾地走进暗门。
很快,他来到走廊的包厢前,推开门,一脸阿谀地唤:“龙哥。”
坐在沙发正中间的男人挑动残缺的眉毛,朝他勾勾手指,季子祺便向前去,亲昵地坐在龙哥大腿上,整个人依附在他的胸膛。
这副乖巧的模样让龙哥很满意,眯起眼,把玩他耳後的卷发,包厢里的人比平日更多,气氛却很凝重。
季子祺此时才注意到,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有个透明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