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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风了?那你快回去睡觉吧,这里我守着。”
“不是,我…我…”齐佳洛一下子红着脸跳起来:“我去给哥买点吃的。”慌不迭逃出门。
买点吃的?杨云聪看着昏迷在床的齐家树,摇了摇头。
齐佳洛小跑出了走廊,一直跑到医院楼下,才渐渐回过神,轻轻喘息着,站在花墙前发呆。
我这是怎么啦?为什么要怕他啊?我不讨厌他了,他不是花花公子,不过我…也不喜欢他!
齐佳洛想了半天女孩儿心思,才想起出来的借口是买东西,可齐家树还没醒,就是水都喝不了一口,买点什么好呢?
齐佳洛回到病房时,杨云聪正在闭着眼睛,两根手指搭在齐家树脉上,宝相庄严,倒像个道行颇深的老中医。齐佳洛掩口轻笑。
杨云聪睁开眼睛,看着齐佳洛:“给你哥带什么好吃的啦?”
“啊?”齐佳洛脸一下子又红了,想要还嘴又不大敢,憋在心里又臊又羞,眼泪差点就要流出来。
杨云聪见齐佳洛连这样的玩笑都禁不起,诧异之余也就扯开了话题。
“佳洛,你哥的病不用担心了,这一段时间你把精力放在这儿。老道的事,据我推断,你哥被害与他没有多大关系。他是地下拳市的组织者,没有绝对的利益,他不可能去暗害一个根本没有名气的拳手。呃…就是你哥!”
韩道的资料,坚定了杨云聪的想法。
韩道这个人,早年一直在东南沿海干些走私和贩人的活,偶尔也为赌场拉客。后来不知道怎么和东南亚的地下拳市有了勾结,在南方城市偷偷做起地下黑拳的桩,组织了不少地下拳战。直到6年前,才由南方转到北京,开了一家精武拳馆,以此为幌子招揽拳手,并吸引华北的富商大款观战投注。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只满足于B级拳市?毕竟B级拳市的拳手相对差了很多,而且投注额有限制,吸引力也不够强。
而且资料上很多关键的地方语焉不详,他的来历,他的后台,包括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动他,都没有任何交待。
杨云聪虽然有着疑惑,却没有多想,这样的事,慢慢查总会水落石出。
齐佳洛默默地听着杨云聪说话,手里的水果刀旋转着,灵巧地削好一只苹果递了过去:“杨大哥,吃苹果吧!”
杨云聪也不客气,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看着齐佳洛托在掌心的苹果皮,随口赞道:“佳洛手很巧啊,这苹果削的有水平!”
齐佳洛顿时脸又红了起来:“才没有呢!”两只小手想藏在身后,又觉得不大合适,细细白白的手指绞在一起,又是慌乱又是心喜。
杨云聪几口啃完苹果,将果核扔进垃圾箱,钻进卫生间洗了手,这才说话。
“佳洛,你找的陪护怎么没来啊?”
“嗯,他是隔天和我对着陪哥哥。”
“哦!”杨云聪点了点头:“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有事打我电话。”
白天高飞打来电话,说是和海军迪吧顺利签了合同,转在杨云聪名下,已经付过款,不过需要杨云聪的身份证原件和亲笔签名才能生效。
杨云聪让高飞将合同送来,另外要他和胖子盯着装修,笑骂道:“这家迪吧以后就是你的胖子的贼窝,给我装好点,花多少钱都别担心!”
一间迪吧到手,杨云聪猛的开了窍,将米若派去做个经理,这样总比成天无所事事要好。为此,杨云聪特别带着米若和朱玉宝、高飞两口子见了个面,简单确定了海军迪吧以后的各自管理权限。
米若这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一份工作,拿出了空前的热情和信心,成天泡在酒吧里。虽说装修由朱玉宝和高飞负责,但是米若却一丝不苟地管着帐,精心到每盒螺丝钉都恨不得数个清楚。
朱玉宝和高飞跑外勤,吧里基本上就三个女人坐镇,孔雀和习雯看在眼里,深深感动起来。
“你瞧米米,为自己家男人累得,小胳膊都瘦了一圈哦!”
“是呀是呀,我们傣族的女人,对男人都没米米那么好,杨大哥可算是找着个好女人了。”
米若听在耳里,又羞又急,却无法解释,不免霞生双颊。
杨云聪这段时间暗中观察韩道,倒真看出来一个破绽。
所有的教练,在周日晚上都没有课!
这是杨云聪研究许久才注意到的一个方向。
既然要有黑拳比赛,就一定要有时间、地点。地点杨云聪还没有发现,但是时间上却露出了马脚。
好在齐家树如果醒了,问问也许就会清楚了!
杨云聪按部就班地授课,丰婉清一如既往地痴情。只是杨云聪既然已经拒绝许雨虹,自然也不会接受丰婉清。
在武道修行的路上,女色是一个很大的障碍。越不过这道坎,终成不了大事!
二十九 保护费(1)
杨云聪晚上授过课,回到家里,按常例做了力量训练,又运功调息良久,打了一套拳,浑身发汗,又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这才钻上床。
齐家树受伤这事,怎么也不能怪到韩道头上。毕竟一个拳手自愿参加比赛,谁能保证不受伤?即使是地下黑拳,也有它自己的规矩。虽然是非法的,但是从道理上推,韩道无必死之由。
正要关灯睡觉,米若却打了来电话,杨云聪一看,这都快一点了。
“米米,什么事?”
“杨…总,真对不起。”电话那端的声音明显有点抽泣,倒吓了杨云聪一跳。
“怎么回事?”
“有人要收我们保护费,我不答应,他们就砸我们的酒吧。”
收保护费?有这半夜来收的吗?
“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二点多,开始说每个月要收8万,叫我们明天准备好钱。后来我看他们走了,就报案了。警察来了两个,问了几句,也没说什么。结果晚上快收工时,那群流氓又跑来了,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对不起…杨总。”
原来这么回事!想必是米若生性好强,出了事想自己摆平,结果越闹越大,到不可收拾。
“胖子和高飞两个人呢?”杨云聪怒不可遏,这两个人算得上太岁级别的人物,却别人欺负到了头上!
“他们昨天去通州了,说是要进一批清漆。”
“米米,这事不怪你,那几个警察可能也有问题,你放心吧,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杨云聪又哄了几句,米若这才收住悲声挂了电话。
真有意思,难道明天又要打架?杨云聪给胖子和高飞一人发了个短信,叫他们务必连夜赶回。
第二天杨云聪将陈千叶送到公交站后,取消了训练,直接打了车到银街。
永和豆浆店里,朱玉宝和高飞两人一人手里攥着一把油条,拿一块白面饼裹着,喝着热腾腾的豆浆,正吃得稀里哗啦,胃口好得让不少顾客羡慕。
朱玉宝见杨云聪进来,举着大手叫了起来:“这边,这边!”手里的油条就象祥云火炬一样高高矗立。
杨云聪坐到位上,端起早替他点好的豆浆就喝,伸手扯了根油条吃起来。
“哥哥嗳,说吧,今儿又要削哪个?”
杨云聪忍着拍扁朱玉宝的念头,静静地喝完豆浆,点了点头:“不知道,有几个流氓要收酒吧的保护费。”
保护费?胖子和高飞狂笑起来,刚刚笑了没几声,突然反应过来。高飞拍着桌子,面红耳赤地叫了起来:“哪家孙子活够了,老子砍死他!”
高飞的声音引来豆浆店里很多人侧目。杨云聪皱了皱眉头,高飞看在眼里,心里一虚,悄悄坐了下来,伏在桌上。
倒是朱玉宝有点头脑,想通了这件事的根源还在自己身上,颇为羞愧地对杨云聪说道:“杨子,这事算我和高飞没做好,您瞧好了,这场子一定给你漂漂亮亮地拿回来!”
说罢,朱玉宝站起身来,抓起身边的旅行包,杀气腾腾撸起袖子,一把扯过高飞就走。
“等一下。”
杨云聪三两口吃完早点,站了起来。
“这事,我也有责任。走吧!”
米若早已等候在门外,见了杨云聪急忙扑过去,眼眶发黑,眼睛还红的。一看就知道没睡好。
“别怕,米米,我来了。”杨云聪拍了拍米若的背。米若小脸一红,小声说道:“杨总,对不起,我没办好事!”
“说了不怪你,先上去看看!”
装修现场一片狼藉,这让杨云聪冷血了很多。十几个工人看着三人,象贫苦大众看见党一样扑了过去,争先恐后地诉冤。
“老板啦,你可要把那些坏胚子赶走啊!”
“老板,那些人是流氓,警察也是坏蛋,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呐!”
一个工头斯文一点,制止了民工的胡言乱语,走到杨云聪面前。
“杨老板?”
“不敢,你是?”
“我是负责贵酒吧装修的工程队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