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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毅的伤……很严重吗?”
“还算好,最严重不过是右大腿骨折外加轻微脑震荡。”仲骁积极地充当解说员,“不过,他的声音大概会变得很凄惨,因为他在有毒环境下过度使用声带……”
“原来如此。”傅煜凡微微颔首,“不错,看来我们遭受‘海豚音’折磨的时代终于一去不复返了。”
闻言,大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觉得真是奇迹。”铭淳的声音里带着无法置信的不可思议,“Gloria的火势整整持续了6个多小时,可当救援人员不抱任何希望地冲进去寻找生还者时,你们俩居然因为泡在洗手间仅剩的一堵残骸背后的浴缸里而幸存下来了。”
“虽然当你们刚刚被搬出来时几乎是惨不忍睹——史毅大腿骨折加轻微脑震荡,而你也基本是全身血迹斑斑,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但经过医院检查后证实你们俩居然都没有生命危险,大多只是皮肉伤而已。”仲骁也点点头补充道。
“难道——是外星人救了你们吗?”历慎摆出思考者的经典POSE作深思状。
“也许……吧。”
脑海中不期然地浮现起火海中的那些神秘的黑衣人,一时之间,竟以为那不过是他们在近乎昏迷中的错觉……
“——宋胤伦怎么样了?”
话语一出,病房里顿时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还活着。”林偕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口吻平静道,“只是有警察24小时监视着他,试图从他嘴里知道那枚定时炸弹的来源,但他对于这枚炸弹根本没有任何记忆。”
“没有记忆?”
“对。”隐藏起眼中的痛,陆琛淡淡地开口补充,“他不记得他是在哪里拿到这个炸弹的,也没有对给他东西的人的留下任何印象——但是警方不相信,除非法医能鉴定他曾经被人催眠过。”
林偕沉默了片刻,“还有一件事——邵翰杰在你们被救出不到48小时里被人发现意外身亡,死因是车祸。”
‘第二小队,找到目标;现已完成灭火任务。’
……黑衣人低沉而清晰的话语又再度回响在耳边——如果他们是‘目标’,那么,谁又会是那个神秘的幕后操纵者?……
越来越近的轮椅转动声突兀地划破了室内不同寻常的寂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同样是被绷带蒙住眼睛的史毅和前两天一样,一进门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怎样,凡有醒来吗?”
“没有,还在昏迷状态。”在其他人打算开口之前,陆琛就抢先答道。
闻言,所有人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还是没有吗……”因为失望,史毅原本就已经惨不忍‘听’的声音愈发地刺耳。
“……原以为‘海豚音’不再世界终于清净了,却不料去了‘海豚音’却来了‘公鸭嗓’。”关键时刻,傅煜凡状似无限遗憾地长叹了口气。
“凡!”
一激动,断腿的‘公鸭’直觉地想要站起来扑过去,但因为那‘生理技术原因’而未能成功,于是便无比壮烈地朝着地板的方向‘热吻’而去——
“老天!!!”
见状,四肢健全的那三只忙不迭地先后狂奔过去抢救那只快要和地板来一次‘亲密接触’的‘公鸭’。
“怎么了!!?”
敏锐地发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波动,傅煜凡连忙焦急地想要摸着床沿起身,陆琛立即阻止了他——
“没什么,有三张‘肉垫’垫底,那个不自量力的白痴已经安全了。”
“陆琛你这家伙……”
只可惜,‘公鸭’还没开始‘嘎嘎’叫,刚才推他回病房的小护士就开口训话了——
“史先生,我想我有义务警告你,如果你再这样擅自行动的话,我会向护士长请求使用精神病区专用的固定设备。”
“是,对不起,我错了!”史毅立即乖乖地承认错误,顿时引来了病房里全体的大爆笑。
“这两天……似乎有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趣闻?”发现爱人的态度格外得‘老实’,‘乖巧’得万分可疑,傅煜凡微微侧首好奇道。
“对付不乖的小孩,最好的办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林偕笑得奸奸地,“如果他说不吃药、不打针,人家就非常合作地让他尝到痛了大半夜的苦头,你说他会不会乖乖的?”
“哦,原来如此,看来我要学起来。”傅煜凡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凡,不要啊~~~~~!林偕,我恨你!!”
眼看某鸭又要朝前扑过去,仲骁当机立断,马上把轮椅快速推到傅煜凡床前,“呐,你家凡现在就在你面前,你如果扑过去的话,说不定他会撞到病床的栏杆哦。”
说时迟那时快,史毅猛得刹住向前倾倒的动作,改用‘爪子’做先行‘探索’……恩,我摸摸摸!
——哈,摸到了!耶!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暗恋我这么久了。”不怀好意地瞅着手背上‘蠕动’着的爪子,陆琛在考虑着是‘一举击毙’还是‘一拧成仁’比较有快感,“——如果你能整成林偕的样子,我就考虑成全你。”
此时,病房里的其他人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就差没倒在地板上滚来滚去了。
“吓!”史毅像触电一样飞速缩回‘爪子’,然后可怜兮兮地呼唤心爱的恋人,“凡~~~”
“呃啊~~”
所有人都‘恶心’得不行,纷纷抓起离自己最近的容器夸张地做出要吐不吐的样子——虽然两个主角都看不到,但无妨,偶尔修炼一下演技也是必要的。
“我在这里。”
随着熟悉的轻笑在耳边响起,一只包着绷带的手先是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一点点摸索着覆上了他的手背。
“痛不痛?”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手,史毅轻轻地摸了摸没被绷带包住的地方。
“没你想象的那么夸张。”傅煜凡不觉失笑。
仿佛是觉得摸手还不足以解这两日以来的相思之苦,史毅的毛手又顺着那只手一路摸上去,然后又沿着傅煜凡的背部绕下来,到达最终的目的地——他的腰侧,最后的动作便是——抱住。
“请问现在是在上演‘伤残恋’的煽情戏码吗?”陆琛双手环胸,闲闲地靠在林偕的床边说着风凉话。
“原来你也想演啊?”搂‘宝物’在怀的史毅心定气闲,于是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那就赶快趁着天时地利人和来一场吧——难得林偕身上有伤,所以就算你现在非礼他,因为那客观原因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嘿嘿。”
“真还没见过这么‘小人’的。”仲骁大摇其头。
“‘Sence’之耻啊,‘Sence’之耻啊!”历慎学孔老夫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确实卑劣!”铭淳也‘认真’地点点头,“不过如果陆琛能把‘强奸’变成‘通奸’或者‘和奸’的话就没问题了……哇——!!”
他的话音刚落,一枚枕头不偏不倚,正中他引以为傲的招牌笑容;然后一颗橘子紧随其上,刚好打中他的小肚子——
“哇哈哈哈哈……”
众人再度狂笑,而‘凶手夫妇’则对视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同时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
“想不到现在危险性加倍了……!”拿下枕头,捡起在地上滚动着的橘子,铭淳‘懊悔不已’地碎碎念。
“虽然‘危险性’是加倍了没错,不过,我们总算是到齐了——一个都不少!”仲骁像中年大叔那样很宽慰地笑了。
“唔,对——虽然有些人缺胳膊少腿,但起码人样子还在。”瞄了那对还在你侬我侬的‘伤残恋’一眼,历慎笑眯眯地叹了口气。
“……真好。”铭淳抱着无辜的枕头小姐作陶醉状,“我们又可以期待一起‘为害世人’的远景了。”
病房里再度爆出大笑声,而在这笑声里,有着紧紧羁绊的友情,有着荣辱与共的默契,更有着生死相许的爱意……在不经意之间 你会发现你爱的人其实就在你的身边;在你的身边 你会遇见你此生的——唯一。
尾声
冲绳 初冬
初冬暖暖的午后,种满长青植物的绿色庭院里,一人两狗的嬉戏构成了一幅令人喷饭的可笑画面——
基本上,那‘一人’并非是天生弱智,当然也不会是什么染色体变异患者,事实上正好相反,这‘一人’不仅一脸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模样,而且还是个极具才华、大智若愚的高智商者——请注意,是大智若愚,不是大愚若智。
也就因为这大智若愚的表象,所以当附近的邻居偶尔目睹这位人模人样的英俊青年坐着轮椅在自家院子里与两条狗模狗样的帅气名犬玩‘你追我赶’、‘兔死狐悲’的幼儿园游戏时,都会情不自禁地感叹:真是太合适了!
当然,当同样是这家出产的另一名温柔美男出现在院子里,习惯性地在下午茶时间之前小小‘管教’一下三条‘狗狗’时的画面也是非常赏心悦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