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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到家中，以我这恍惚的状态居然一路上没有出车祸，真是个奇迹。行车中，章友林连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现在我的脑袋中一片混乱，原本在我“行事列表”中排名第一位的“投资（或者说章友林）”已经直接被甩到了末尾。我现在满脑子里都只有一个人，而这一个人却刚刚被我伤害。
之后三天，我再没见过秘书先生的身影，从lily和吴妈的口中得知，实际上早在几天前，秘书先生就开始准备行李、交换工作，要去美国接我哥回来——我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每日在家中、在办公室与他见面十数个小时，但是我却因为漠不关心，而成为了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这三天我过的特别混论，没有一分钟脑中是静的，脑中一幕幕闪过的，都是秘书先生的身影。他在我装醉时的亲吻，他在我参加宴会时的维护，他在我用感情侮辱他时，那个如冰冻一般的眼神。
我以为我只要乖乖在家里呆着，我就能等回秘书先生，不管他对我的告白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不管他的告白是想获得什么……在那之前，我急切的想要看到他。我不知我想看他是哪种样子，是依旧平静把所有感情压抑在暗流之下，还是被我的出言不逊搞得形销骨立……我只是想见见他，让我从那天起就一直失重的心放回原有的位置。
可是三天后，我在机场里只见到风尘仆仆却满面笑容的哥哥，那个我一直惦念着的身影却根本没有出现。
我与哥哥的拥抱心不在焉，而这点，比我大十多岁充满洞察力的哥哥很快就发现了。
“啸坤你是怎么了，难道这么久没见到哥哥，一点都不高兴吗？”
我强挤出笑容：“怎么会，好几个星期没有见到你，没听到你骂我不成器，我都觉得身上痒痒了。”
“哈哈，你呀你呀，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十三岁似地，净说些混话。如果被人听到我们辉腾的副总居然还说这种小孩子气的话，真不知他们要怎么想了。”哥哥虽然口中故作严肃，但是大力拍着我肩膀的手劲却不见小，眼中的笑容也依旧和善。
我张张嘴，还是问了出来：“……哥，小霖……我是说，秘书先生呢？”
我哥却没察觉我的怪异：“他？我在美国那边的商谈虽然结束，但是还是需要有人处理后续工作，本来我是想把我原本带过去的几个秘书留下的，没想到亦霖主动过去了，还说让他们放假，他一个人在那里盯着就好。——你知道他的，他做事踏实，又很为辉腾着想，我把他留在那里真是放一百个心。”
哥哥身后的几个小秘书也跟着交口夸赞起秘书先生来，纷纷说有了秘书先生的“大公无私”，他们才能提早回国好好休息。
他们的话我没有一句听在耳中，我只抓住了那句最核心的句子——秘书先生不回来了……
我知道，他是在借故避开我，更是在惩罚我的心灵，而我没有丝毫办法。
我又等了五天，这五天里我每天按时上下班，准时回家，就是希望不管秘书先生在回国后先去公司还是先回家中，都能第一眼看到我，可是五天过去，我等来的却是哥哥口中“美国那边事情完了，可是欧洲刚好要签个小约，亦霖主动要求过去谈判”的消息。
我的频频询问早就惹得哥哥侧目，他难得的从公事中抽出一点时间，关心我的想法。“啸坤，你是不是和亦霖吵架了？虽然他没明说，但是光看他居然在美国工作后直飞欧洲的行为来看，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而且你不是一贯看他不顺眼吗，怎么现在到知道关心他起来？”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怎么能告诉我哥，秘书先生暗恋我，我却反过来用他的感情要挟金钱？
我哥见我实在不说，也只得叹一口气。他比我年纪大了十几岁，在我还小的时候就接触家中公司。他最擅长的是和下属谈话，而不是和弟弟谈心，我虽然知道他关心我，但是在他面前我总有些放不开，一些腻味的兄弟之语也完全说不出口。
我讷讷道：“我跟秘书先生也没有多大矛盾……”“只”不过是我把他的一片真心扔在地上当了垫脚石而已。
哥哥点点头：“这我信你，我和他见面时有问他你的情况，他说你一切都好，最近很乖，既没有沾花惹草也没有胡作非为，虽然不怎么看公文，但是每天还是会来办公室乖乖坐着。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他故意美化，没想到你真的很自觉，天天都过来上班，也不像以前那般呆个几个小时就出去泡妞飙车。”
……原来，原来在我伤了他之后，他不仅没有把我的那些混账事抖落出来，反而还在我哥面前维护我的形象。我早该知道的，虽然他向来冷言冷语，看起来生人勿进，但是在对我的事情上，他却是极力照顾我的。以前也是，不管我在外面闹出多大绯闻，搞出多大篓子，只要回了家，他虽然每次都要狠狠挖苦我一番，但是却从未甩手不干。我之前腹诽他的暗恋表现的不够明显，闷不吭声悄没声息，还总是摆出一张臭脸，却从没想过光是这些小事上，他便已经把那份心意体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只是我从来不看，从来不在意，每日与人嬉混之间，消耗的不仅是我哥的金钱、我的人生，消耗的也是他的无声爱意。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原本就在胸膛中找不到落脚点的心脏，变得更加疼痛了。我在高中就交了第一个女朋友，从此见惯虚情假意，而第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我不仅无法回应，还恶言恶语。
那日和秘书先生在银行中的争吵，话语在我记忆中都模糊了，但是他在我脸上轻拍的那几下，温度却好像依旧留在我的脸上。他的爱意他的疼痛他的无奈他的气氛，通过那三掌巴掌清清楚楚的传给了我，每日都在灼烧我的心脏，而这一切我都是咎由自取。现在看来，我为了一口意气之争，背着他取钱、投资，其实所求的也不过是他的正眼相待罢了。我一直觉得他总是高高在上，眼神看我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只小鸡，实际上他与我的距离本没有这么远，只需要我的一句话，他就会自崖上跌下，落到我的脚底。看他落到地上我就会高兴吗？我曾经以为答案是肯定的，可如今才知道，根本不是。
我的这口意气，争得真是害人害己，所引发的后果也承受不起。
在我成长过程中，我多次在脑子动前就说出了本不该说出的伤人之语，而最频繁的受害人就是秘书先生。可是他向来坚强，即使被我打击，很快又会满血复活。我便下意识的把他当作超人，永远不会受伤永远不会被敌人打倒，可是超人也需要休息啊。
我现在冷静下来再细想章友林的话，他保证用我的现金投资，一个月内便会收回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后来又多次催我交钱，这份热情就有些可疑。但是我太想努力，太想成就一番事业，一时鸡血上头便信了他的话，只是因为他外表俊朗谈吐不凡，就对他不设防。
我想了想，问我哥：“哥，如果有人跟你说，让你拿几百万现金给他，让他代替你投资，保证一个月内能收回百分之三十，这可信吗？”
我哥听后笑了：“你从哪里听来的幼稚笑话？一个月投资收回来百分之三十虽然听起来恐怖，但并不是不能做到。可说什么必须拿出几百万现金结算——哈，这肯定是什么人欠了高利贷，狗急跳墙用这种理由骗大鱼还钱呢。”
我听后浑身发冷，如坠冰窟，一时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抖着嘴巴找着理由：“不、不会吧……可是说这话的人可是外国名牌MBA专业，说不定是什么咱们没听过的贵重金属市场……”
“呵！这种人我见的多，自诩名牌大学金融系毕业，就以为自己能在市场上翻云覆雨，结果一不小心栽了个大跟头，还不肯正视失败，非要东拼西凑妄图东山再起……”哥哥摇摇头：“最后还不是借到高利贷身上，搞得一身腥！”
我手颤的都拿不住手中的杯子，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想的多么简单幼稚，甚至为了这么一个可能欺骗我的人，与秘书先生冷战数次，最终口出污言，让秘书先生愤怒的拂袖而去。
我哥见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