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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锥生零,是时候让你还给我了!”恨意终于蜂拥而出,锥生零平静地看着他挥刀,锋利的刀刃对着自己的颈项划下——
嘀嗒。
血滴落在地板上,锥生零一只手牢牢地握住刀刃,锋利的刀锋划开了他的手掌,血顺着刀身流下,染红了地板。
“一缕,”锥生零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对面双生兄弟的眼睛,耳边依旧响着自己沉重而缓慢的心跳,浅紫色的眼瞳在夜色中有种令人心惊的平静,“在杀我之前,请你告诉我——”
“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么重的伤?”
倚窗而立的银发少年长长的风衣遮掩下,胸口的白色衬衫早已被鲜血染透。
血红,成为这个夕阳最令人难忘的色彩。
“菲尔斯,什么声音?”漫步向着教学楼走去的黑发少年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看向校门的方向,出声问道。
从刚刚起就有像是蚊虫一样的嗡嗡声,令人不悦,忽远忽近。
“玖兰李土和长老院养了这么久的LEVEL E,可能都带到这里来了。”菲尔斯声音平淡地回道。
“这样啊,”鲁路修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的血系会处理他们的,对吗?”
“Yes,My Lord。”菲尔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身前半步之遥的少年,大海般湛蓝的眼睛里是一如当初的专注和守护。
“不要让他们进入学院,我不希望这个学校里的普通学生被卷入无妄之灾。”鲁路修没有回头,依旧信步走向最后的战场,“另外,小心猎人协会留下的那些人。”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
两人再没有说话,安静地走在依然空无一人的建筑中,当最后一层台阶被踩在脚下,鲁路修微微眯起眼睛,深紫色的眸子闪过凛冽的光。
“真是热闹啊,是不是,菲尔斯?”
“鲁路修——”黑主优姬手里握着狩猎女神,深棕色的头发一夜之间长及腰际,为原本稚嫩的女孩子添上一抹浪漫和魅惑,一双深红色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显然没能理解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
她身上的气息……
“她已经是吸血鬼了。”菲尔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叹息,“看来玖兰枢转化了她。”
玖兰树理用生命完成的古老封印,终于还是被打破,以生命为代价,也只保住了她的女儿十年无忧无虑的人类生活。
鲁路修顿了顿,没有说什么,视线扫过天台上夜间部的吸血鬼们,惊愕、庆幸、疑惑、若有所思,他将这些情绪一一收入眼底,最终对上了一双带着疯狂的眼睛。
玖兰李土从他踏进天台的刹那将视线定格在他身上,深深地望进那双少见的紫色眼睛。即使已经活了数千年,看透了人间世情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一双眼睛。
清澈干净到极点,却又复杂深沉到极点。在那双眼睛里,你可以看到整个世界,却看不到自己在他眼中留下的半分痕迹。
有意思的人,这样一双眼睛才配的上长老院资料上的那个深沉莫测的鲁路修兰佩鲁奇。
“你就是鲁路修兰佩鲁奇,”玖兰李土看了一眼他身后寸步不离的菲尔斯,似笑非笑,“能够驱使纯血始祖,果然名不虚传。”
没等鲁路修说什么,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黑发紫瞳的少年身上的时候,玖兰李土突然发起了攻击!
血液凝成的锁链以无可匹敌的杀意掠向还望着鲁路修的纯血公主,他身边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色的长锁袭向玖兰优姬——
“优姬大人!”
“菲尔斯。”锐利的光芒一闪而没,鲁路修开口,轻轻地唤道。
话音还没落下,有着一头璀璨金发的吸血鬼已经化为一道金色的影子,伸手挡回了玖兰李土的攻击。
夜间部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却只见玖兰李土在菲尔斯伸手的一刹那勾起唇角,仿佛又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透过那双闪着疯狂的眼睛,涌向暂时失去了菲尔斯保护的黑发少年——
“这具身体,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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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为了感谢Primo、亲的长评而出现的加更~同时也是感谢各位亲即使我这么久没有更还依然坚守在坑里……
周六会再更一章~求留爪印~
104第一百零四章
极其缓慢的心跳;一下;一下;在结实的胸膛中跳动着;仿佛在替它的主人完成生命中最令人痛苦却不得不接受的涅槃。
“一缕……”无法回避的视线直直地看进眼底深处;锥生零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刀刃隔开手掌的痛楚;血液顺着手臂浸透了袖管,“回答我。”
“呵;”锥生一缕看着他,勾了勾唇角,却并没有回答;他慢慢地抽回了长刀;声音愈发轻柔;清澈的嗓音听起来恍惚令零觉得还是当年那个抱着自己入睡的孩子,“零,你是在关心我吗?我还以为在你心里,我已经是个早已死掉的人了。”
锥生零抿紧了唇,眼神暗沉,没有说话。
“我一直知道的,零。”他这副倔强的样子和小时候一定要他喝完药再睡的样子一模一样,锥生一缕眼神渐渐柔和。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一些事,纵使时光荏苒,也无法改变掉最本质的东西,好比鲁路修,好比锥生零。
“可能是因为体质过于孱弱的原因,我对周围的视线非常敏感,所以我非常反感父母和师傅他们看着我们的时候,那种猎人协会走狗的眼神。我憎恨被别人当做工具,零的话,应该能理解的吧?”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锥生零再也忍耐不住,看着他浅色的风衣被血液浸透,形成一种暗沉不详的褐色;几步跨上前,将弟弟抱进怀里。
“零应该能感觉得到吧?那个人就在这个学校里,玖兰李土……害死闲大人的人。”锥生一缕没有反抗地被他抱进怀里,又或者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脸庞因为失血而泛着近乎透明的白,“那个人,那个杀了闲大人的人,他居然打着哥哥的主意……我不能原谅……”
体温随着血液的流失一点点地降下去,指尖冰凉而僵硬,力气也渐渐消失,锥生一缕感受到自己的双腿已经无法再支撑自己,同时抱着自己的人用尽全力揽紧了他滑落的身体。
玖兰李土……在打鲁路修的主意?锥生零一愣,还没等想出条理,怀里渐渐下滑的人再次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
“一缕!”抱紧了怀里的弟弟,锥生零的手在颤抖,他知道,锥生一缕的情况已经不妙了,“别再说了,一缕,我带你走。我们回King的基地,那里会有最好的医生……哥哥还在等你,他让我来把你带回去!”
“哥哥……”锥生一缕已经有些涣散的瞳仁因为这个称呼而添了几分神采,本已经有些模糊的视线里仿佛出现了那个最憧憬的身影,墨发紫瞳,那双眼睛里对他流露的温柔是他最渴望却终究求之不得东西。倒在锥生零怀里的银发少年声音柔和轻浅,带着几分孩子受了委屈似的哭腔,“即使他已经那么残忍清楚地告诉我,我不是洛洛,即使他说我不过是因为零的双胞兄弟的原因而受到零的记忆干扰……我还是……”
没有办法放下他。
那个人,那个永远骄傲、温柔又强悍的身影,是他自出生以来清楚了所有期待和向往的存在。
怎么可能忘得了?哪怕我不过是一个抢了零的记忆和力量的冒牌货,我依旧……爱着你,我的哥哥。
病痛的身体,父母的轻视,零的负疚。你曾经是我暗淡无光的生命里唯一的希望,因为你,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清楚地明白自己不是玖兰李土的对手,在得知他对你的敌意和杀意后,我还是豁出命去,只愿能帮得上你哪怕一点点。
很可笑吧?明明比任何人都知道,你强悍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守护,我却还是一厢情愿地想要保护你。
飞蛾扑火一般,义无反顾。
只可惜,我不能继续保护你了。
我要死了,鲁路修兰佩鲁奇。
以后你再不用在我和零之间为难,虽然你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我知道,你为难了。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皱起眉,哥哥应该是永远意气风发,像是永远不羁的风,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你,让你困扰。
我要死了,锥生一缕闭上眼,热热的液体渐渐涌上,打湿了纤长的睫毛,鲁路修兰佩鲁奇,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