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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然拥抱的好命家伙大脑当机似的完全无法反应,过了好几秒才脸颊红透头顶喷气,幸福得不知所云。过了半晌这种状态才算调节完毕,他小心翼翼地去环过乔艾莉的肩试图进行安慰。
“到底是谁胆大到欺负乔艾莉小姐啊,是那只绿藻吗?我去教训他!保准打到乔艾莉小姐满意为止!”
“虽然哭泣的乔艾莉小姐也很美丽,但我还是觉得平常很有精神的乔艾莉小姐更漂亮啊!”
“……等、等这该死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回莫比迪克去喝酒,喝酒好不好?”
“当然还会有专供乔艾莉小姐的二十人份大餐!绿藻还是红毛,谁都只能干瞪眼看着,让他们流口水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
怀中的女人终于完全没有形象地大笑了起来。她半拧起眉头,歪着脸看着卷眉的厨子。
“山治,其实你非常不会哄女人吧?”
金发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失落于怀中的空荡感,一边坦然地笑起来。
“也许吧。”
这两人并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罗罗诺亚因为听到了金发男人的声音,像是抓住绳子那样急忙走近,又像完全迷惑了方向那样悄然走开。
……看来是这里了。
毫无声息地撂倒数名看守,基德证实了自己先前做出的今天警备力量不足的猜想,但眼前那扇巨大的铁门仍像噩梦一样矗在那儿。
早知道就该让波妮跟来了。心中做着这样全然没有意义的假设,他看着电子解码锁,知道凭自己那点儿三脚猫的本领是搞不定的。难道要砸了这扇门?似乎动静会太大了点不好收场;但直觉又告诉他,就该去这铁栅圈起的狭窄空间里。
冒着赌一把的心思,基德把左手摁在了检验掌纹体征的触屏上。他有些在意先前直接通过玛丽乔亚入城验证的事,也许这个左臂的番号之类的还没有被消除。绿灯亮起柔和的光线时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就听得轧轧的铁闸声响,巍峨的机密机构的大门正向他打开,黑黝黝的洞口像是贪食蛇张开的巨大胃袋,暗藏着无数胃酸与毒汁、永无尽头的必然陷阱。
“嘿……就像是在欢迎我似的……”
天不怕地不怕的红獒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头也不回地迈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玛丽乔亚中央科研所的深处,被巨大的铁门隔断开的地方叫做一级机密科室,这里对于身在此处的玛丽乔亚科研人员来说,也同样是一处不见光明的无尽噩梦之所。被关进这座牢狱里的话,在研究获得成果或获得晋升前,连外出或者与家人会面都必须获得许可,并在身边不少于三位监察警卫的情况下才能进行。铁栅内也同样分为两层,外围是供获得许可的研究人员居住的监控房间——低阶的研究员甚至连获得单独居住的权利都没有——内侧是各项科研的研究室、实验室及生物实验厅。这两大区域之间又有一道铁门冷冷地分开,像是在这死地般的区域内划出标榜身份地位的分水岭。
特拉法尔加所获得的在外围的单独居住的权利,其实只是为了更有效率地监视他而已。这特权让他在这个该死的地方的处境更加糟糕,但某种意义上也方便了他单独行事。但现在他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刚刚结束了一次冗长无趣的会议。会议上发出通告,TD26的元素链被复原了,接下来要进行人体实验以获得稳定的研究调整数据。
“人性”在这个词,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铁栅里,无论对哪方都不存在。
“特拉法尔加医生,接下来的临床试验你要参加吗?”
参加?看你们怎么虐待被俘的囚犯吗?对象也许不是无法地带的人,就是莫比迪克的成员?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没兴趣。你们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我先回去了。”
视线从作用不大的时钟上有意无意地扫了过去。提前回去的话,在库赞回来之前能有更多的时间;也许今天就能搞定它。
身后的人似乎用极为怨毒的视线盯着他,就像是在进行诅咒似的;接着却发出桀桀的怪笑声,“临床试验成功并完成数据样本收集的话,你就没用啦。”似乎有谁这样不小心说出口。特拉法尔加懒得理会,他走得更快了些:时间的确不多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
并排着千篇一律的房门,不知道延伸向哪里。有几条道通往更黑暗的幽深里处。没有巡逻兵,但气氛却压抑得近乎死寂。这种该死的氛围简直快让基德心里打起退堂鼓了,他把脚步放得很轻,绷紧了身子贴在一侧的门廊上。
“汪!!”
突然传来的狗吠打破了这毫无生气的静寂,在这幽深的地狱里听来就像看守魂灵的刻耳帕罗斯,简直令人寒毛倒竖。基德吃了一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骂了一声,很快调整了情绪,细听动静的来源,发现就在前边一处房间的门后。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大概是发觉了生人的气息,狗吠声愈演愈烈。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但这么叫下去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基德皱了皱眉头,贴到了那发出狗吠的房间门口。愣了一下,发现门只是简单地虚掩着,并没有扣上。
犹豫了一下,远处似乎传来脚步声与人声,那样的声音在寂静的仅有狗吠声回荡的死寂的场所显得尤为突兀,基德简直能确认对方是冲着他来的。也许是因为门口放倒的警卫,也许是因为掌纹体征识别,也许是因为这吵死人的狗叫……总之漏洞太多,不差这一个。他来不及多想,闪身进了那虚掩着的房间。啪嗒一声,这一次门锁确实地扣上了。
简单到完全没有个性色彩的房间。沙发上趴着一只红褐色长毛的大型犬,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瞪着这位不速之客,发出了充满威胁性与攻击性的狂吠。
“闭嘴,你这只不懂事的畜生!”基德龇开了牙凶神恶煞地威胁,当然回应他的只能是更加猛烈的汪汪声。如果要不是腿脚上还打着钢针,现在那半人高的家伙早就扑了上来,给予入侵者一点血的教训。
“原来是只瘸腿狗。还这么嚣张,真没教养啊……”
基德晃了晃脑袋,走到那聒噪不停的家伙身边,狠狠地按住了那企图张口反咬的嘴,托着它的下巴拎起来。
“给我安静点。你的主人没教过你待客的礼仪吗?一定也是个没教养的家伙吧。”
狗的喉咙里发出了呜噜噜的低吼,像是要维护主人的尊严。
基德左右看了看,想找根绳子捆住这张该死的狗嘴。但这房间还真够一贫如洗,电脑旁边连张面纸都没有。他啐了一口,伸手去解狗脖子上的皮圈来捆,在看到那亮闪闪的铭牌时也愣住了好一会儿。他觉得脸部在慢慢升温,浑身的血液都突然躁动不安起来。
他抓着那项圈,像拎着人的领子那样将那只可怜的狗整个半身都提了起来,无数问题在肚里打转,但憋了半天,却只能对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大吼:“你……你……你他妈的凭什么叫KIDD?!”
第41章 ACT。37 爱与恨
那只狗的嘴巴被基德的大手紧紧攥着生不如死,蹬着前腿拼命挣扎;肇事者却完全像忘了这茬一样,呆呆地看着周遭的景象,陷入了难得的思考状态。
镜头对焦的声音“嘶——嘶——”地像是眼镜蛇在觊觎猎物那样惹人心烦。细看才发现,这房间里的监视器也多到违背常理了吧?但就像不曾有人住过那样,一切都干净的过分。
他急切地想找一点什么证据,验证自己的想法。这只狗叫KIDD——他妈的的确叫KIDD,哪有这么偶然的事?
用皮圈捆住了狗嘴,基德脱出手来挨个推开柜子、盥洗室、实验室的门,然而一无所获。这里的住客是不是洁癖到连指纹都没留下?但他愈发确信这是囚禁那只野猫的临时铁笼,没有理由,简直可以称为盲目的自信。
奇怪的是,在安装了这么多监控的房间里,从自己闯入大约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却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警卫破门而入的景象。基德走到门前试图查看一下外面的状况,却哑然地发现,这扇门不知道设置了什么奇妙的程序,竟然自动反锁住了。
当然,本来没锁的门就很可疑;自己一时没怎么考虑就进来了,现在也没资格抱怨。虚掩着笼门,让钻进来的家伙被反锁在笼子里面——这种有点近乎恶趣味的陷阱倒的确怪符合那只野猫的风格。
不过既然出不去又没有报警系统,那就在这儿守株待兔也未尝不是好事。基德正这样想着,就听见锁钮转动的细微声响。他立刻闪身贴着侧墙的边沿,正好是进门后视线不能及的范围,活动空间大,进退皆宜。
来人刚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