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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库洛姆低声道谢,然后草壁终于抬起头,将她硬生生吓了一跳。
目之所及之处,草壁整个人仿若木乃伊一般,全身上下裹满了雪白的碰带。露在外面的两只眼,青肿又乌黑,像极了被打后一夜没睡好。
库洛姆移开视线,嘴角微微抽动,她似乎明白了,云雀大人不曾咬杀的原因。
估计是有人代她受过了,库洛姆悄悄抹去眼角水光,暗暗感叹——草壁你真是个好人。
这边厢的草壁浑然不知自己收到了好人卡,他轻轻碰了一下缠上碰带的下巴,隐隐疼痛,揪心揪肺。
你说他是走了什么倒霉运,怎么偏偏无辜挨打了,而且连上上次水果书事件,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了,草壁只觉一阵气闷,欲哭无泪的滋味不好受。
人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轻弹?弹个棉花啊弹,你当幼稚园小朋友过家家啊,草壁如今身心俱疲,从头顶到脚趾,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喧着疼痛难耐。
谁还有时间去哭啊,流泪也是需要酝酿,需要动手擦的。
草壁堂堂七尺男儿,深刻的体会到了一句话的真谛——
让你哭都没有眼泪!!
“草壁先生,我想出去接一个人,你可以去告知云雀大人一声吗?”库洛姆敛去所有多余感情,用一种开会时的严肃语气问着草壁。
“……,库洛姆小姐你是客人,不用这么客气的。”草壁从自怨自艾的怨妇,不,是衰男模式中清醒。
面对懂礼貌知礼仪的库洛姆小姐,他就是再不满替她挨打,也不能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说一声‘大爷我才不屑听你的……’
等等,这好像也不能归罪于库洛姆小姐,最近恭先生莫名的诡异,不,是烦躁。
仿佛是在磨亮了浮萍拐,怀着崇高的咬杀精神,静静期待着不知名的对手……
**************
云雀拉开纸门时,看见了一片粉红,庭院里的樱花到了开放的季节,绚烂夺目。
云雀是个地地道道的日本人,虽然身在意大利这个浪漫的国家,而且还是黑手党界出名的人物,但这些并代表云雀就要像个意大利人那样,改变自己的日式审美。
所以他的住处并没有建在彭格列总部,在意大利某处寂静的郊外,由十代目出资,建造了一座日式大宅。
全部构局都是经云雀决定的,因此云雀房间外的庭院里自然少不了樱花。
满眼的粉红樱花,竞相开放,缀满了枝头。微风拂过,飘飘扬扬,如雪花般染红了地面。
空气里充斥着无数浅薄的花瓣,一天一地的樱花迷蒙着人的视线。
云雀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他后退一步,任由风中的樱花落在地面,狭长的风眸里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不喜欢樱花,并非是从出生就这样,也并非觉得樱花过于少女梦幻。
不喜欢的原因只有一个,这漫天的樱花会勾起他的回忆,一段屈辱的经历。
扯来扯去,还是和六道骸那个死凤梨有关。
当初的一战,云雀失去了先机,被六道骸占尽了便宜。如若不是遭人暗算,他又怎么会如此耿耿于怀过去的事。
居然靠着幻术制造的樱花赢得战斗,六道骸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云雀握紧浮萍拐,眉宇间笼罩着深深不悦,缓步走出了庭院。
心情不好,需要咬杀。
云雀路过库洛姆的住处时,猛然停下了脚步,目光直直望向库洛姆的门外。
顺着云雀的视线转移镜头,可以看见以下场景——
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少年正在库洛姆门前吃寿司,少年有着看似很顺滑的绿色短发,穿着一件简单的浅绿色和服,脚上蹬着原木色的木屐。
距离不是太远,云雀可以清楚的看清对方的长相。
碧绿色的双眸,白皙的肤色,这个少年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一片连绵不断的绿色。
云雀抽出浮萍拐,二话不说打算发难于对方,显然不是个会欣赏别人美貌的不解风情男。
什么,你问云雀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上前打人,废话啊这是,有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出现在你家,你能不生气啊?
凌厉的拐风毫不留情地砸向绿发少年,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居然不闪不躲直面随风而来的浮萍拐,碧绿色的眸子一眨不眨。
“碰——”
一声闷响从少年绿色的脑袋上传出。
绿发少年依然保持着慢悠悠往嘴里送寿司的动作,碧绿色的眼眸里无一丝波澜。
说是平静无波,还不如看成一滩死水。
“名字。”云雀挑起双眉,暗暗思考眼前的情况。用了七成力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从浮萍拐那一端传来的感觉,好像打的不是人而是玩偶。
浮萍拐就这样插在少年绿油油的脑袋上,云雀的手腕轻微地动了几下,没有将武器收回。
不是云雀不想收回,而是浮萍拐仿若陷入了吸力极大的沼泽,一时半会收不回来。
云雀面上一冷,周身泛起了淡淡地寒意,他知道眼前一切的缘由了。
毫无疑问,这个绿发少年是幻术师。凭借云雀多年战斗的历程,一次次咬杀,一回回与劲敌殊死相搏,长年累月地锻炼自己,所谓的经验值,是一路飙升,令人张目结舌。
此时云雀后天练就的战斗本能在告诉他,你遇到了一个幻术师,而且是实力不错的幻术师。
什么,你说云雀的战斗本能还需要后天练就? 拜托,不是所有人天生就是战斗狂好不好,也不是人人都像泽田纲吉那样开着外挂金手指,一冒火焰变身炎纲,即刻打遍天下无敌手……
若是大街上来往那么多人随便抓一把便是泽田纲吉那样的,人人都有作弊利器——超直感,不用拼死拼活的累积经验值也可以瞬间爆SEED打败怪兽,这让黑手党界成千上万的实力派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受到人身攻击的绿发少年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块寿司,眼皮一抬不抬,无视了散发着‘我不爽我要咬杀你!’的云雀,转头朝库洛姆的房间清晰明朗地喊了一声——
“师姐,有人欺负me。”
声线带着显而易见的青涩稚嫩,声调却如垂暮老人般,颤颤悠悠,虚弱无力。
偏偏少年的表情一丝不变,沉寂如水。
云雀挑眉,一声师姐可是包含了许多信息啊。
当库洛姆急急忙忙拉开纸门,拖着略长的和服衣摆出现时,她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绿发少年,以及他头上纹丝不动的浮萍拐,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慌转换为窘迫。
不待云雀开口,也不待库洛姆说话,绿发少年率先发言。
“师姐,难道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中二病患者云雀恭弥?”他指着云雀,举手投足之间不见任何倜傥,一派就是如此的口气动作,将发言说的理直气壮。
“……”库洛姆陷入凌乱,她要怎么回答,说‘是’绝对不可能,说‘不是’又有点对不起师弟……
云雀周身的冷气寒意突然加大了范围与压迫感。
“一见面就打me,肯定是变态,一点也不像优雅的浮云,哪里有云守的风范?”绿发少年再接再厉。
“弗兰!!”库洛姆惊叫,她还来不及阻止弗兰的吐槽,云雀的浮萍拐却先发制人,毫不留情地攻击弗兰。
云雀一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很多时候行动代表了发言。所以现在他咬杀弗兰,是在情理之中的事,任谁被说成中二患者都不可能笑脸盈盈说谢谢吧?
弗兰一边应付从各角度袭来的浮萍拐,一边余力十足地继续吐槽——
“你不是云雀恭弥吧,是假扮的吧。me的师傅六道骸明明说云雀恭弥是傲娇来着,难道这就是傲娇的表现——恼羞成怒?”
一瞬间云雀的浮萍拐燃起了紫色高雅的火焰……
库洛姆默默转身蹲墙角……悄悄哭诉,骸大人,我没有管好弗兰,给你丢脸了……
别院里的打斗声持续了好长好长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云雀才拂拐离去。临走时的面容带着有史以来最强的寒冷,冰霜覆盖久久不褪。
站在空地中央的弗兰,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