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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芸应了一声,真个收了手,再不言语。贾蔷心中却有说不出的滋味。每次他身体不适或疲惫之时,贾蓉总会在他耳边吹气恳求道:“你且应了我这一回。那个女人只好供着,凶的厉害,是指望不上的,也只有好兄弟你知疼知热了。”每每他被纠缠不过,便只好由着贾蓉。第二天便是他行走坐卧间有甚不便之处,被人看出形迹,贾蓉也只是袖手。
见身边躺着的人入梦渐深,呼吸平稳,贾蔷悄悄爬起来,来到门外,贾蓉正赤红着眼睛站在外头。
“想不到我今日竟受他如此羞辱!”贾蓉愤恨道,“早晚我要他跪在我面前求饶!”
贾蔷心中冷笑。作为正主的他还没叫屈呢,倒是这位先叫起来。心中烦躁,便把贾蓉推了一推:“主意是你出的,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何用?若是因此嫌弃了我,便趁时断了干净!”
贾蓉慌忙抱住他道:“好人!你这个时候跟我置哪门子的气啊!我又怎会是那种人?前些时候你跟我父亲那样,我不也没言语?知道你心中苦,你放心,有朝一日等我掌权了,定然为你做主,把你父母的庄子都给了你,再用私房为你买上几个铺子,可好?
屋子里,贾芸突然间睁开了眼睛,眼神清亮,毫无睡意。
那天。
“最重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要顺水推舟,将计就计。你可明白?”程子瑜总是那么谈笑自若,云淡风轻,好似他的要求只是吃饭聊天那么简单。
“不明白。”贾芸闷声回答。
程子瑜便用扇子抵唇,低低俯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如今可是你报仇雪恨的好机会,既有鱼饵,为何不吃?”
从此才有了今日之事。程子瑜说:“这个贾蓉年纪虽小,却是一肚子坏水。他既出美人计,你索性将计就计。岂不闻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个时候贾芸只觉得笼罩在程子瑜身上的光环都一点一点褪去了。他沮丧又疑惑,试探着问道:“传闻说五十四年的文武状元程子瑜放弃功名,只身随北静王爷驻守北疆,又有传闻说程先生终身未娶,北静王爷后眷仅王妃一人,难道?”
程子瑜先是气急败坏般的说道:“要你管!”紧接着深吸一口气,重又做出风流潇洒的样子,他对着贾芸神秘说道:“想来你从未试过和男人?那么试试看吧,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滋味很不错的。”
其实程子瑜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贾芸不得不苦笑着承认。他熟悉原著,因此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中人们对男风很是宽容,譬如说贾琏,娇妻美妾和娈&童兼容并蓄,连贾蔷这样和自家堂兄搞不清楚,被人当场捉奸在床的,也只不过是名声受了些影响,并未到走投无路的境地。
只是,元春那个丫头,如今可算遂了她的意了……
此后的几天,贾蔷心怀鬼胎,有意陷害,贾芸将计就计,又是初尝此中滋味,两人面上如漆似胶,自不必说。
十月初七。
贾芸摆摆手笑道:“今个可不行。胡闹也是要分时候的。明个是大日子,不可为此分神。”
贾蔷先是痴缠一阵子,见他意志坚定,便也罢了,转身将他拉进一家酒楼,道:“既如此,便叫上一席酒菜为你饯行,以壮声色!”
贾芸果然捧了酒杯,一饮而尽,他冷不丁问道:“你是希望我赢,还是希望他赢?”话刚出口,便觉得一阵眩晕,心头雪亮,知道是有人在酒里下了迷药。程子瑜让他静观其变,他果然等到了。
贾蔷眼睁睁看着贾芸软绵绵倒在自己面前,心中竟有说不出的滋味。他知道,经此一事,两人必将势同水火。他破天荒叹了口气。
酒楼里一早埋伏好的彪形大汉跳了出来,纷纷笑着说道:“这小子傻子样的,叫他喝酒就喝啊,被人算计了犹不自知。”
又有人说:“怕是被相好的骗了吧。你看他那迷瞪样,一看就知道是傻乎乎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贾蔷听着这些疯言疯语,心中烦闷,大声骂道:“桃花寨的人收了钱竟是这般聒噪的吗?难道红娘子的手下尽是些只会说嘴的莽汉!”
那些大汉见金主发了话,摸了摸鼻子,倒有些尴尬的意思,当下再不做声,将贾芸五花大绑捆好,往事先准备好的车子里一塞,就张罗着要出城。
贾蔷忙拦在前头,问:“你们打算怎么对他?”
那为首的大汉又摸了摸鼻子,奇怪道:“这话说的奇怪了,难道你竟不知道不成?那日一个好俊的后生约了我们寨主议事的,许了重金,说要将这小子设计捉住,前那个什么再那个什么。兄弟们都是爱大胸婆娘的,不爱这个调调,奈何你们出的钱多,寨主发了话,少不得捏着鼻子做上这一回了。”
贾蔷脸色发白:“他明天有要紧事,如此可还起得来?”
那为首的汉子笑道:“我们寨子里几百条好汉岂是吃素的,经这么一弄,这小子便彻底算是废掉了,就算不死也要脱半层皮。说来你们到底和这小子什么仇,要下这般气力整治。”
贾蔷还想说些什么,那些大汉早跳上车,径直出城去了。
贾蔷回头,果然见贾蓉铁青了脸站在身后,他用手指着贾蓉,哆嗦道:“你好狠的心肠,他只不过是抢了你一次风头,便要这样下死力气整治,你勾结匪类,残害同族,若是你老子知道,怕也保不住你。”
贾蓉冷着脸说道:“不过这么几日,你便这般维护他,可是做的多了,便生出感情来了?”
贾蔷差点没被他噎死,他颤声说道:“我这些日子是为了谁,这般丢脸的事情都做尽了,却喂出白眼狼来了!”
贾蓉这才放下心来,歉然去拉贾蔷的手,又扑上去抱住他,低声说道:“蔷儿……”
贾蔷素来是受不了他撩拨的,很快便缴了白旗,两个人就在酒楼中滚做一团,所幸还有一丝清明,贾蔷死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又听得贾蓉在耳边轻声问道:“我比他好,对吗?”
不知怎的,贾蔷心头突然浮现出那个神色淡漠的少年认真执着的样子,疲惫的闭上眼,不愿意再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卡文卡的厉害,大家意会即可。直男是如何被掰弯的,这个我想了很久,现在写出来,仍然略带狗血。唉,反正有这么档子事啦,意会意会。本文主攻,攻君需要积累经验,以后见到正主,才好拿下,给正主幸福。就是这样。
☆、围猎
贾芸竭力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程子瑜正审视般的望着他。贾芸惊觉;慌忙从床上爬起来;然后转头环顾自身;果然见衣衫不整,形容狼狈。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贾芸问道。
程子瑜道:“已是三更时分。”
“哦,既如此;容我再睡片刻。”药力未过;贾芸觉得心神疲惫不堪,便如此说道。
程子瑜的眼中倒闪过几丝赞许之色:“你竟不问此处是何地?”
贾芸神色平静:“程先生先前许我万事无忧,纵使我那族弟有心暗算;又有何惧?想来先生既在此处,必然稳妥。学生自当心安。只是明日便是围猎之时,偌大的排场;又有几场戏要演,少不得要养足精神。”
程子瑜道:“好一个自当心安!如此说来,倒是我小看你了。此处便是我的私舍,向来无人得知,你且静心休息。冯紫英竭力赞你,诸多期许,你不要让他失望。”
正在这时,屋子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锦衣少年呆呆站在门口,望着屋子里的两个人,面上变幻过惊疑、愤怒、委屈、痛心等许多种神色。“你们——”他声音干干,说出两个字,脸色更加难看,略立了一立,竟然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一向慢慢悠悠、举重若轻的程子瑜脸色也变了变,显出十分惶恐的神色,正待说些什么,只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过,一群下仆气喘吁吁的赶来谢罪:“郡王偶然起意,要寻先生说话,我等苦拦不住……”
程子瑜叹了口气,挥了挥衣袖道:“你们下去吧。”又转头对贾芸说:“你想休息便休息吧,这原本便是我静修之地。明早我自会遣人唤你,莫误了时辰。”说罢,急匆匆走了。
程子瑜走后,贾芸着实琢磨了一番。程子瑜说他的私舍向来无人得知,北静王却可随意闯入,这两人的关系之深厚,却不是寻常师徒情可比。那北静王相貌颇好,只是年龄尚幼,不知心性喜好如何。想了一想,也就睡去了。
十月初八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日子,但是对于贾府长房长孙贾蓉来说,却着实另有一番含义。族里最后决定推荐贾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