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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次咬著竹签把玩著自己散开的发冷冷哼了声。「还晓得我是谁啊?很好嘛。」对从主屋叫出来的两人努努下巴,「先把客人请进去,其他留给你们解决。」甩开缠绕手上的红发,厌恶的瞥著被他教训过的男人,「好心情都飞了!可恶!」一个挺腰跳下树落在围墙上,毫不理会後头响起的有力应答,沿著墙头边吃著章鱼烧边朝後园方向走去。
「……白哉?」石田雨龙瞧著身旁男人专注到几乎失神的罕见状态,转头正好瞥见那抹没入围墙尾端的豔红,疑惑的唤著男人的名。
朽木白哉接收到雨龙满含疑问的语调,转头望了他一眼。「很漂亮。」低沉的声调平稳如昔,随及重新直视前方,回覆一贯维持的优雅姿态。
没想到白哉会对初次见到的人有兴趣……那头红发……很罕见的特别啊!自小就跟著他的雨龙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扶了扶细框眼镜,偏头注视著豔色隐去的方向。随及感受到身旁人熟悉的冷然注视,不甚在意的回了个浅笑,吩咐司机照著前方指示行进。
「这麽说,你想让恋次接这案子?」京乐摇晃著手里的任务资料,撑著头一副閒散的瞥著对坐高跷著长腿的银。「我不管这事,但这案并不简单,你凭什麽评估恋次吃的下来?」这案除了白哉,自己和银,能在毫无援助的情况下完成的人并不存在。
银抱著胸很事不关己的咧著嘴,歪了歪脑袋。「那小子怎麽可能吞的下去,不噎死他就不错了。」
闻言挑了挑眉,「那这上头的名字是怎麽回事?」啪的一声将纸叠丢上桌,周遭立即扬起淡而危险的氛围。京乐家主事向来讨厌不清不楚的情况,偏偏跟在身边的家伙一向就爱这调调。要不是了解他的能力,谁忍受得了被耍著玩还不能还手的窝囊感,更何况京乐春水狂傲自负的性格。
负责通报的下属很倒楣的在此时敲门进来,对著满室似怒非怒的张狂气场,颇有误入炼焰空间即将尸骨无存的悲惨错觉,瞬间僵直著动作冷汗直流。
银转头望了眼定在门口进退不能的年轻人,清清浅浅的挥了挥手准他开口,不用怕没命走出去。
「呃……朽木家两位客人来拜访,现在在大厅……」战战竞竞挤完通报事项,在听到银嗯了一声表示回应後立即如释重负的退了出去。
「白哉呢。」银慢条斯理的放下高跷桌上的双腿,挠富兴致的倾向京乐,「你说是为了案子呢,还是那头小白狮子来著?」玩闹似的晃著脑袋。
「你这家伙。」京乐受不了的冷哼,原先的些微不悦被这麽一扰早已消散无踪。捞起任务委托书拍上银的胸口。「谈了就知道。」起身离开书房,银则拎著那叠被抓来丢去的可怜文件閒散的跟在後头。
白哉背手立於落地窗前,观望著外头既熟悉又陌生的庭院。京乐家啊……真是好久没踏进过了……上次来是何时呢……光洁的玻璃平面反映出後头端坐沙发上的清秀男孩,白哉一贯冷冽的神情不变,轻微闪动的眸光稍稍泄露了一抹忧色。
「啊啦~真是难得呢白哉。」银富有特色的关西腔穿过不小的厅堂传来,从没变过的戏谑语调让白哉微微皱眉。
「该来还是要来,何况我还有人在这儿,得带回去才行。」白哉冷然看著此次要见的两人一前一後走进厅来,淡淡的点了头,边示意雨龙站到自己身边来。雨龙移动到白哉身後,静静观察著与朽木家齐名的两位大人物。京乐春水,欧洲体系的地下帝王……和分家主事,也是本家得力助手的市丸银……
京乐懒散的笑得很痞,「难得来一趟还是这麽张万年冰山脸,就说了你还年轻,别老爱把自己搞得这麽严肃了。坐吧。」瞥了白哉身後的雨龙一记,眼里的深沉让雨龙一震,不由得乱了心神。
白哉不著痕迹的替雨龙挡去试探的目光,随著京乐和银一道坐入沙发。交握起双手望著对坐的银,挑了挑眉等著他开口。
银将手上的纸叠递给了白哉,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儿一般不怀好意。「照你说的,人名资料给你了,後头可得你看著办。不过先说好啊,这好好一个完整的人出去,总也得漂漂亮亮完好无缺的回来,这点朽木家得给我保证才行,否则我不会放人,你自己想办法。」
快速扫了遍文件上的简介,似乎有些明白了银的用意。「“红爪”是吗?」照资料看来,身手灵活俐落是关键,但似乎少了点危机变通的机智。就这案子来说算是挺合适的人选,只要选个分析能力好的搭配,事情应该会很顺利,也少了很多麻烦。
端起杯,「我要见人。」白哉垂目优雅的啜著茶,一语双关。既能解释为想见合作对象,也能分析为想见那名意外留在这儿的孩子。当然最理想是两人都见,多省事。
京乐呵笑起来,「你这小子,在见人之前是不是先跟当事人解释一下怎麽回事?」虽是事关己命,却照旧一副不轻不重的无谓态度。他从来不觉得会跟同为四大名门的任何人有过节……或许,年轻时候跟蓝染可能有那麽一点小误会……
「你觉得你需要解释?」白哉一直自觉还明白京乐这个较己年长的世交,这种事关龙头安危的形势,下头不需吩咐照样探个水落石出,那还需要他亲自开口?纯粹閒来无事耍耍嘴皮子好玩罢了。
可有可无的耸耸肩,笑的一脸无辜。银在旁状似无聊的观察起站在後头的雨龙,盯得那俊俏清秀的纤细男孩浑身不自在。京乐稍稍歛起玩心,也学银盯著雨龙看了起来。男孩更是不知所措的双颊泛红,连视线都不晓得往哪摆才好。
雨龙暗骂自己不争气。自己受过的训练一直是完善的,就算被再怪异再良久的盯著看也不应有任何反应才是。但这两人……传来的气势硬是跟之前接触过的完全不一样,就像长时间被白哉冷冷盯著的情景一模一样──这让他难以保持平静。同时有些挫败的发觉,自己的等级完全跟不上在这室内的其他三人。
白哉轻咳了声,藉以提醒面前那两人别太超过他能接受的范围。「看了这麽久也该够了,我不是带他来给你们俩欣赏的。」雨龙和冬狮郎都一样是他重视的,容不得外人越雷池一步。「冬狮郎在哪?」
「小白狮子就让春水带你去见他了。至於“红爪”──应该在院里某个角落吧,刚下课回来没那麽老实待在房里的,这个时候几乎谁也找不著他。我没辄。」银两手一摊,明白表示他的事到此为止,其他的自己想办法吧。
白哉淡淡的挑眉看向京乐。被看的一方抿著笑转身离开大厅,虽没正面回应,但也明白表示银的话就等於他想说的。难得的微叹了口气,白哉无奈的跟上京乐,边暗自後悔遇上这两人真是标准的替自己找麻烦。
TBC……
(八)
~~~~~~~~我是小红帽寻找游戏的分隔线~~~~~~~~~
喀的一声,冬狮郎房间的窗被从外头打开来,红影闪动,恋次长发披散的跳了进来。拉长脖子瞧著床上熟睡的稚气脸庞,不甚在意的瞥瞥嘴。他是因为在树上望见趴卧床沿的长发男子,才会进房里来的,只没想过会见到陌生人。
轻手轻脚的绕过床沿靠近浮竹,皱著眉发现身子单薄的他居然外衣也没披一件的就睡下了,忙四处张望著寻找任何能披盖的保暖品,最後拉开柜子从里头翻出一条毯子盖在浮竹身上,而後蹲下来仔细的观望著他的睡颜。
恋次第一次见到浮竹时只是个10岁的孩子,那时流浪街头的他与修兵被春水和银一道捡回京乐家,就在漫天雪花的庭院里见到长发如雪,几乎与雪景融为一体的纤细身影。那人听到声响转过身时,恋次第一次觉得男人也能用美丽来形容。只是那双温柔的淡棕色眸,在见到京乐春水时里头闪动的除了爱恋,还包含了害怕以及深切的痛苦。那时的恋次还年少,还不能明白两人之间所发生的,太多太多的经过。
好几年了,从恋次渐渐长大,也因为春水独裁的占有欲,已经记不得有多长时间没再如此近距离的看过这个男人的睡颜。恋次突然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索性改蹲为坐,撒娇般的将头枕靠於浮竹的膝上,却因此惊醒了本就浅眠的男子。
眨眨眼低头,满满的殷红入眼,浮竹淡淡的勾起唇角,伸手抚上那片特别的豔色。「你回来了,怎麽了?心情不好?」顺著恋次柔软的发,心底有些惊讶。这充满活力近乎过动的大男孩,相当难得有这麽依赖的时候,这是哪里不对了?
「没事,只是想起很久没跟你聊天了。」将脸埋进浮竹膝上,恋次大力的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