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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天浮竹一直没法平息心里的躁动,在以前或许还弄不清原因,但在渡过一年多的经历之後,要是还搞不懂的话,那他这些日子算是白过了。深吸了口气,愈来愈大的雨随著吹起的风溅洒长廊,零星的落在身上,没被衣物覆住的肌肤因滴进雨水而变得有些冰凉,白晰无暇的脸庞上中泛著浅浅的红。浮竹抬手贴上自己的额,掌心传来微高的温度。
看来是发烧了。浮竹閤上书扶著廊柱站起来,闭著眼轻摇了摇头想减低因低血压引起的晕眩,却没想到体温的变化让晕眩感更为加剧,重心一偏就往廊外栽去。啊,跌下去了呢……算了,痛就让它痛吧……想著,浮竹也很顺从心意的没做出反射性想解救或抓取什麽来平衡的举动,自暴自弃的等著摔落地面的疼痛袭来。
结果传来的是一股明明熟悉却又感觉到些许陌生的气息,浮竹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醒来後的直觉大大的提升了等级呢。贴靠在宽厚胸膛上,渗进肌肤带著微热的温度让浮竹愕然的抬头睁眼,望进一双深如子夜的眸里。好像……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
空了许久的怀抱一下子获得了满足,本该拥有却失去的重新回到原处,京乐第一次感到心里那股小小的充实。怀里那双自己以为会再也见不著的美眸,如今再度闪耀著光泽,从浮竹眼里,京乐看到了他愕然後的疑问。挑挑眉,京乐低头贴近怀里有些失色的唇。「你说呢?竹。儿。」曾从他嘴里出现的唯一一个腻称,重出江湖。
不属於自己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浮竹不适应的要躲,被京乐很乾脆的堵住後路──直接封住唇。湿滑的舌勾住自己的,挑逗性的吸吮缠绕。很久没接触这类“活动”的浮竹又在心里大大的叹口气,很自甘堕落的放弃反抗回应。被这麽一趟索取下来,浮竹的头晕得更严重,全靠著京乐的托抱才不至於滑坐廊道上。
这种亲密的贴靠要是还感觉不到怀里身子的反常温度,那京乐也太没神经了。「不舒服也淋雨?」皱著眉将人横抱起来,大步朝大门外走去。找到人带回去才是重点,其他小事有的是机会能解决。伊尔和他那些朋友从来就不被京乐放在眼里,几个羽翼未全的小雏,跟京乐打过交道的那些奸险豺狼比起来只算得上是小菜一碟。
头晕目眩的浮竹一时也没注意自己被带出了现今的住所,直到被抱进了船舱落在软床上才想起外出的三人,费力的在京乐手底下挣扎著要回去,已开动的船加上未愈的身体不适应,连一点点轻微的晃动都会让难受感呈倍数成长状态。於是……浮竹在连惹恼京乐都用不著的情况下,直接晕倒在床上轻松制著他的男人怀里,稳稳当当的被带回了京乐家住所。
TBC……
(Ⅹ)
~~~~~~~我是毁灭一切的决定(上)的分隔线~~~~~~~~
纯粹温和的气息还残留在空气中,熟悉的身影却已失去,馀下来的,是空盪的房间,以及不甘,愤怒和焦躁的情绪。伊尔侧著头趴在曾是浮竹每晚躺卧的床畔,睁著的漂亮眸子,少了那人所在时闪耀著的光采,不语,安静的维持著整日来一贯的姿势。
窗前的躺椅上坐著葛力姆乔,短短的浅蓝发色,在深夜明亮的月光映照下泛著一层银白,两手交握撑著膝,捂压在唇上。微眯的双眼低垂著,毫无一丝倦意,浅淡的散发著一股暗沉。乌尔双手抱胸斜倚著门框,头微仰靠後,闭著眼似在歇息,有些僵硬的身形却破坏了他的沉稳。
事实上三人由进门的那一刻,便察觉了他们一直以来费尽心力保护藏匿的人,已远离这栋建筑物。怎麽走的并不是重点,唯一在意与愤怒的,是那个轻而易举将珍护的他带走的那个人。又一次输在京乐家手上,这些日子还不够让他们形成气候,事实……难以忍受……
「抢……办得到吗?」无预警的低哑嗓音自压抑著的唇齿间吐露出来,像沉钟一样响盪在空间内。葛力姆乔停顿了下,「硬来,我会动手。」听似商量,却摆明了告诉的意味,不会有第二条路走。傲然的自尊,容不得这麽难堪!!
床畔的人儿轻轻转了个面,显然这个话题引不起他的兴趣,无采的眼眨了眨,然後动了。从上半身趴著,移动整个人,伏卧到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到熟悉的纯净填入,涨满胸腔。伊尔并不好受,此刻的他紧绷的程度甚至到微微颤抖的地步。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强烈情绪的他,如今被满满的愤恨与不甘,冲击著,难过的让他控制不住双手紧攒,成拳。
与哥哥一起的日子不断在脑子里回放,最终停留在那天……占据心里最多位置,最重份量的哥哥,纯粹如清泉,温良如微风的哥哥,就在他面前,毫不留情,彻底的被另一个男人掠取。整个人……不只身体,甚至可能连整颗心,连深处的感情,和爱,都被不是自己的人,绑缚走……只要想到这点,伊尔完全没办法压抑内心的负面情绪……哥哥永远是他的!!
「夺不回来……就毁掉他。」闷闷的声音自枕头里溜出,语气平淡的就像决定丢弃一件失去兴趣的物品一样,没有一丝起伏。乌尔怔忡的望向伏趴的人,轻轻摇了摇头,而後冷然的轻笑了声。葛维持著同样的姿势不变,个别睨了床上发话的,和门旁斜倚的两人一眼。
乌尔终於直起身子,走向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扳过伊尔的身子轻拥起他,低头望进他转变得冰冷的眼眸。「决定了?舍得十四郎永远回不了你身边?」伊尔会有这种想法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以伊尔如此傲气要强的性子,很难不陷入这样的结果。「只要动了手,不管成不成,最痛苦的绝对都是他,小伊,你可想清楚了。」有些事一旦开始便没有馀地,任何形式的後悔都唤不回。
葛同样坐到床边,与乌尔一左一右将伊尔环在怀里。「别罗嗦了,小伊的话哪时收回过。」他的独占与傲然和伊尔最为相似,既然得不到又放不了,那就亲手将之消灭在世界上。「我同意你小伊,不管如何,他只有两条路走,一是回到我们身边,另一,就是毁在我们手上。要是能顺便带上京乐那小人……更好。」
怀里身旁的两人都有相同的心思和倔强固执的性格,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乌尔叹口气,低头侧身给了两人各一个轻吻。「好吧,你俩既然都决定了,那我也只好舍命陪你们了。要是能顺利将他逼回来,也不失为好方法。其他方面,我来安排……」还能如何?珍视的不是夺了就毁了,一向都是他们三人间极佳的默契定律,这次,也不会例外。
面前的人严重失神。京乐挑著眉,倾身再次凑近红嫩的唇,伸舌舔了两下。没反应。再压低一点含住唇瓣轻柔吸吮。还是没反应。有些泄气的离开完全沉溺在思绪里的可人儿,京乐原先应该要有的工作心情在这一刹那间灰飞烟灭。怎样都好,谁都无所谓,他就是不能忍受眼前的人将他忽略的如此彻底。重要的是,这种情况表示他京乐春水在他心里占不到位置,这项认知让他无法接受。
这阵子道上太多莫名其妙的状况出现,几周来的风声鹤唳让身为龙头的京乐家不得不陷入纷扰的乱境,而身为京乐家主轴的京乐春水更是首当其冲的陷入昏天暗地。已经两周近半个月时间得不到充分好眠,连带著也让他没法再像前阵子那般无时无刻守著费尽一番心力找回来的人儿。
自重新带回浮竹後,京乐就不再像之前那般漠然的只想囚禁他,现在的浮竹对京乐而言已是真正在意的存在,就连拥抱他都变得再小心翼翼不过,就怕他再像之前那样全然封闭自己……在他还没全然搞懂曾经经历的严重空虚是何原因前,他需要那双灵动美眸的抚慰……还有让他留恋的人──
受不了那股温润气质不在周边,京乐强硬的要浮竹连工作时都要待在他身侧。浮竹只淡淡的瞥他一眼,继续看他的书,连一句好不好的话都吝於出口。这个人要做的事他哪一次成功阻止过?何必白费力气。虽然他在他心里留了痕迹,心也偏了向,但他也是人,曾遭遇过的一切不是那麽容易忘怀的,能平心静气的与他相处甚至让他拥在怀里,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开口要求的京乐只是想感受浮竹的存在,所以浮竹便也安静的在旁看上整天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