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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转身往冬狮郎奔来的方向走回去,仔细的将周遭严实完整的观察了一遍。最後停在一棵红桧木前。树身上嵌著一柄雪白的短刀。正是之前被京乐甩脱的,冬狮郎的武器。握住刀柄将它拔出来,轻柔的抚过刀身,银纤白的手指停在刀刃上,微一用力,红豔的血珠立即自指尖渗出。「啊呀呀~」微微一笑,将冒血的指头含进了嘴里。
「咳!咳咳!」浮竹正想叫京乐将这孩子一道带去灵,刚要开口便被胸腔处涌上喉头的一股燥热影响,捂著嘴剧烈的咳了起来。京乐连忙扶起他,轻柔的替他拍著背。银恰巧边走手里边甩著道浅浅的白光散步回来,见状即将短刀收起,照著浮竹的手势将草地上的冬狮郎抱了起来。刚缓下症状的浮竹带著一丝虚弱朝他浅浅的点头。冬狮郎苍白的脸上已不见先前刚昏迷时绞著眉的痛苦表情,呼吸也平缓了下来,似是睡的很沉。
「看来,十四郎很喜欢这孩子呢。」银了解的转向京乐笑著,实是等待他的决定。要知道冬狮郎明显是不知哪来的对手委托的暗杀者。在这种情况下一般倾向直接将他囚起来,再想办法迫他供出委托者身分。但也只是提供最符合当下情况的做法,实际要怎麽做,决定权在主事的京乐身上。何况这孩子的身手实在也算得上是讨人喜欢。
京乐当然明白银说这话背後的意思。虽然他不想让自家宝贝不开心,但还是得以组织的安全为优先考量。他朝银摆摆手。「反正我们也要到灵去,就一道送过去吧,救醒了再研究也不迟。」揽住浮竹让他靠在自己身侧。「该走了,再担搁下去会更冷的。」
银皱眉抱著冬狮郎跟在两人身後,「喂喂!这样我还得跟你们去,明天有早会得开呐!还让不让人睡觉啊?」不满的嚷嚷著,惹得京乐回头瞪他。
「吵死了你个死狐狸,一晚上不睡不会死人啦!」摆明了不想放他自在悠閒的去让棉被压。
浮竹叹口气,「你又不像银还有公司要顾。」白了京乐一眼,转向後头的银。「明天修兵早上没课,让他跟著去好了。你早点回房睡吧,记住明天早会别迟了。」替京乐放这只懒狐回去睡觉,再次提醒他早上要记得起床。
开心的蹦上前将抱著的冬狮郎塞给坐进车里的浮竹,银让自己也顺便钻了进去。坐在浮竹对面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啊修兵。什麽?谁准你这麽早睡的。现在马上给我滚过来大门这!」独裁的下达了命令,他满意的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裤袋,取出先前收起的短刀。
「我大概知道这孩子是谁派来的啦。」笑著拎起刀,倾前身子将冬狮郎的衣服轻轻自领口处划开,露出大片属於孩童的柔嫩肌肤,以及肩颈处那朵小小的椿花刺青。这个图案,让侧头观看的京乐惊愕的张大了嘴,好半屓茯浓達来。银好笑的两手并用拍击他的脸,京乐才回过神来闭上嘴巴。
趁浮竹全副心思都在怀里的孩子身上,银朝京乐勾勾手,两人下车带上车门,稍稍站离开几步。
「呿!白哉那小子又搞什麽?这种事也好玩的吗?」京乐没好气的叨念著,却轻声细语的不让车里的浮竹听见。银同样拿眼瞧著正将披肩取下盖在冬狮郎身上的浮竹,无可奈何的摇头。
「十四郎怎会对这孩子这麽有兴趣啊?虽说本就是个爱孩子的人…」沉吟了会儿,银难得沉重的看著京乐。「现在还不清楚白哉为什麽派这孩子来杀你,但只要真有危害到京乐家的情况,这孩子是怎样也不能留著。这点你很清楚。」
京乐点点头。「那是当然。这事可大可小,还得先跟白哉好好谈谈才行。我自有分寸。」话刚说完,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身旁。
顶著一头乱发就这麽出来的桧佐木修兵很没形象的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你们俩干嘛躲在这偷讲悄悄话?」满脸爱困的瞅著两个把他从幸福床上硬生生拖下来受罪的无良兄长。
银伸手将修兵已经乱得像鸟窝的头揉得更乱了点,「他已经来了,我回去睡觉啦。」转身挥了挥手,心情愉快的离开了。还没完全清醒的修兵被银这麽一闹更是满头雾水的呆望著京乐,整张脸全写著茫然两字。
京乐恶作剧般的嘴角上扬,学著银先前的动作,两手并用著拍向修兵的脸意图将他打醒……「噢!」果然奏效!
吃痛的修兵飞快挥开脸上的大掌,换成自个双手贴了上去,怨恨的瞅著打他的京乐。「干嘛打我啊!三更半夜不给人睡觉把我叫到这来还这麽大力打我……」有些神经质的开始碎碎念了起来。
「够了!」京乐无奈的抚著额角,「给我闭嘴!」受不了的把他拎起来一把扔进车里。自己也一道坐了进去。「开车!」朝前头驾驶座吼著,此举又引来浮竹的白眼……
折腾了大半夜,这几个人总算是顺利的出发了……
TBC……
(三)
~~~~~~~~我是修兵乱发很可爱的分隔线~~~~~~~~~
「那,我回去了,明天还得去趟筑波。」蓝染偨糼介扶了扶戴了一天的眼镜,语气里带著一丝难得的疲惫。办公桌前盯著电脑萤幕的白袍女子轻细的应了声,随著开门关门声的消逝,室内又恢复了寂静。蓝染取出电话吩咐司机备妥车子返家,边将大衣搭在手臂上朝电梯走去,却在经过逃生梯时被深处一道晃动的黑影吸住了脚步。这个时间……瞥著腕上的表。怎麽还有人在?
蓝染从来不是个好奇的人,冲动这种孩子气更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行为模式里。但现在的蓝染却被一股莫名的冲动引导著向黑影所在的地方移动。这真是见鬼了!在走进楼梯间时,他仍为心里那股陌生感觉这麽想著。直至他看见那团黑影显现在日光灯下的全貌。
一头黑短发略为凌乱的张扬著,穿著件简单的运动休閒衫,勺称的双腿包裹在普通的牛仔裤里显得修长而结实。感觉上这个人应该是灵活而健康的,但现在这个年轻的男子却弓著背,一手扶墙另一手捂著嘴,发出类似乾呕的声音。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背影还隐隐带著一丝颤抖……
修兵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消毒药水这般厌恶!渗入肺部的味道不断随著从腹腔涌上喉咙的恶心感漫延到鼻部,如影随形的刺激著他差点掐死自己,这种痛苦还是第一次尝到。
从呆站在门外扇冷风的状态回复过来後,修兵开始找寻同行的人,这间叫灵的医疗中心自己则是头一次来。停在电梯前瞪著那张楼层配置图好半尦嗀他懊恼的发现自己根本完全搞不清东南西北。摸了摸裤袋才想起出门时把手机扔床上了……
「这下好了,上哪找去呐?」搔了搔头,修兵在无可奈何下只好沿著走廊四处张望,期盼能找到人问路。不过……虽是深夜,但逛完整层楼竟遇不到任何值班的医护人员?他开始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间正常的医院。
好不容易终於看到一间亮著灯只留下一条门缝的诊视间,轻敲了门却没得到任何回应,犹豫了一会儿才伸手轻轻一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由敞开的门里散了出来。难受的恶心感立即窜上喉咙,修兵刹白了脸捂著嘴乾呕出声,随及飞快的逃离该处躲到楼梯间来。
蓝染突然有种丢下他不管便会失去什麽东西的感觉。正犹豫著内心浮现的怪异想法时,眼前的人再度乾呕了声,本就不稳的站姿失去重心绊了一下往前倾出。急忙踏前将他一把抓回来,那人才不致从楼梯上摔下去。那画面肯定很惨……蓝染在心里暗想。
伏著的男子虚弱的喘著气。「你没事吧?」盯著他看上去略显削瘦的背影,蓝染终於开口道出了难得展露给外人的关心。
谁……?一丝轻淡的香气钻入修兵被占满的嗅觉,成功的让胃部不住痉孪的乾呕减缓下来,於是修兵就像抓到救星般的勉强撑起身体,情不自禁的往香气来源处贴去,只想汲取更多能驱散刺鼻药味的,一种清新的气息。
蓝染怔怔的看著靠上自己胸口的凌乱黑发。好像……很柔软的样子……摸起来不晓得什麽感觉?带著一丝试探的雀跃,蓝染付诸行动抚上那头浓密墨色,暗里边惊豔著如高级绸缎般的极佳触感边放任自个手指穿梭其中舍不得离开,心情愉快的勾起唇角。
将自己闷在那股清新气息里的修兵慢慢回复过来,脸庞及脑後传来的微温让他心下一凛。
天!我怎麽会让自己跟一个陌生人如此接近!
这个认知让修兵立即由对方怀里抽身出来。「呃……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