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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元洗漱完毕,两人又坐于厅上说话。郦元先将自己如何在邱道长处学艺之事讲了一遍。虽然郦元笨嘴拙舌,但娘听得也是津津有味,特别是听到儿子捉虎逮鹰,并与它们结为朋友,更是兴奋得不得了,连连赞道:“我儿有本事了,将来一定可以为国立功,到那时就再也没人瞧不起咱娘儿俩了。”
郦元将自己的经历讲了,便让娘讲讲宫中这几年所发生的事。只听娘叹了口气道:“这三年所发生的事太多了,可娘总是看不惯。”接着缓缓道来。原来,这几年之内,大哥、二哥相继娶妻。大哥正妃仇氏,二哥原有正妃刘氏,偏妃龙氏,可去年他废刘氏而立龙氏为正。其实,娘还挺喜欢刘氏呢,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性格温和柔顺,而龙氏则性格暴躁。郦元听娘描绘龙氏的模样,觉得二哥身边那女子定是龙氏无异。大哥前几年迷上了修道炼丹,但仇氏却争强好胜,有好多事都是打着大王子名义做的,龙氏也是强梁之辈,二哥对她服服贴贴。半年前父王突染重疾,他恐不易治愈,便想册立太子。这一下可热闹了,仇氏欲让大哥继承王位,于是,打着大哥的名义,用尽手段,在朝中笼络势力,而二哥与龙氏更是沆瀣一气,也是拉帮结派。国王重病在身,也无暇理会这些事。朝中即使有人愿拼死一谏,可也不愿因此加重国王之病。加之二王子油嘴滑舌,尽是在国王面前甜言蜜语,将国王说得整日眉开眼笑,而大哥虽非这样的人,一心一意为父王炼制治病的丹药,但国王每次见到大哥俊雅飘逸恍如神仙般的身姿,对他也是宠爱有加,只不过大哥无心权术。但仇氏则利用父王对大哥的这点宠爱,越发将国王哄得癫三道四,说什么大王子正在炼制丹药,保父王长生不老等等。因此,国王一时竟拿不定主意将王位传于何人。两派在朝中搞得乌烟瘴气,国王还被蒙在鼓里,还沉溺于自己年轻时所开创的太平盛世。
郦元听完娘的讲述,将在路上所见对娘说了。武氏听后沉吟半天,道:“莫非这兄弟俩早晚要开兵交战?”郦元也有这样的预感,只不过娘说出来,自己仍然吃了一惊,道:“娘,我想去看看父王,让他及时制止这一事端,否则稽国的百姓可要遭大难了。”武氏道:“我正想让你去看望你父王呢,他待咱娘儿俩再不好,毕竟是你亲生父亲呢,况且你们已有三年没见面了。你今天好好歇一天,明天再去吧。只不过,你两位哥哥的事,你要伺机行事,能说则说,不能说则罢了,不要徒惹他伤心。”郦元点头答应。
母子两个真是有说不完的话,又闲谈至深夜才分别归寝。郦元已将宫中之事弄明白,心中毫无滞物,反而睡得香了。刚一睡下,即鼾声如雷。
第二天一早,郦元便去看望父王。宫中认识他的侍卫们见到三年前的小不点儿已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了,无不惊奇。通报之后,父王召见。郦元疾行至父王寝宫,看见父王正斜躺在床上,景臣与伍福正立于床头禀报朝中之事。见到郦元进来,三人也无不吃惊,若非事先通报,几乎要认不出来了,只见他再也不是走路都不协调的小不点儿了,而是虎虎生威,双目有神,精神头十足的大人了。
郦元看见父王,当即跪下叩头,道:“孩儿叩见父王,父王身体好些了吗?”稽王一见郦元大变样,便道:“元儿,起来吧,朕已无大碍。这几年你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没见过你呀?”郦元一听父王的语气甚是温柔,甚是感动。便将自己寻师学艺之事以实相告。稽王听了很是高兴,连连赞道:“好,好,等朕身体恢复了,朕要亲自考较一下,看看你的武艺如何。”
郦元心想:“父王也许已改变了对娘与我的看法了,否则语气不会这么温柔的。”却不知病中之人,脾气再暴也要收敛三分。于是郦元的胆子也大起来了,直言道:“孩儿希望父王快快康复,以制止朝中两派之争。”稽王一听,大吃一惊,忙问道:“什么两派之争?”这时景臣使了个眼色想要制止郦元继续说下去,大王现在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正需安静调理,受不起刺激。但郦元是个直性子,既然开了头,就要一说到底。于是,就将自己所知道的一概向父王说了,最后道:“若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呀,父王。”
郦元本以为父王一定会重视这么严肃的事呢,可是却见他听完自己的叙述,却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此事我怎么不知道呢?朝中大臣也没人向我禀报,你又从何而知?眼下国泰民安,朝野升平,怎么会有如此之事?”郦元道:“父王,这事千真万确,你要不及时制止,国中很快便会大乱呀。”稽王急道:“胡说,朕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怎么会有大乱呢?”说到此处,心情过于激动,猛烈地咳嗽起来,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又指着郦元道:“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朕欲册立太子的时候来呢?而且,一来便说你大哥、二哥的坏话,你是何居心?”紧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郦元见父王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又急友恨,这样一样,本来就笨拙的嘴便连话也说不好了,冲口而出,“父王,孩儿是为稽国着想,为稽国千千万万的百姓着想呀。”稽王冷笑了两声,道:“怎么,你现在就要取代朕的位子?”郦元嗫嚅道:“我…我…,孩儿从来没想过。”郦元见父王竟将自己想成这样的小人,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景臣见状忙道:“三王子也许道听途说,请陛下不要动怒,龙体要紧呀。”稽王“哼”了一声,将头扭向里面,挥了一下手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郦元见父王竟如此对待自己,不知该怎么办,立了良久,见父王始终不扭头看自己一眼,只得转身离去。
郦元回去将父王对自己的态度一一向母亲叙说一遍。武氏长叹一声道:“看来,你父王始终对我们有偏见呀,元儿呀,只盼你将来为国立功,消除你父王的偏见。”郦元道:“是,国家有难时,孩儿一定舍身为国。”武氏点了点头道:“好,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郦元又在家待了数日,想起自己没完成师父交给的任务,须赶紧报于师父知道,于是便告别母亲,进山寻找师父。
郦元心中有事,不敢在路上多作停留,更无心欣赏路边风景,很快到了师父仙洞。邱道长见郦元一个人回来了,且手中空空,便知道交给的任务没有完成。待郦元将详细经过说了一遍,邱道长对温筠是大失所望。郦元不解地问:“师父,师兄手中那把宝剑当真很重要吗?”邱道长点了点头道:“当然很重要了,元儿,待为师的给你说说这把剑的故事。”
邱道长讲述完毕,郦元方知,此剑乃当年欧冶子为越王所铸五柄宝剑中最锋利的一柄,名为胜邪,其次则是纯钧、湛卢、鱼肠、巨阙。每柄剑皆削铁如泥,在这方面五柄宝剑无甚区别,所异者是五柄剑能将使剑者的内力增至数倍,特别是胜邪,可使持剑者的内力增至十倍,如此,功力一般之人使起胜邪剑来,亦剑光夺人眼目,剑气凛凛逼人,可将敌人挡于数丈之外;其余四柄剑均能将使剑者的内力增至八倍、六倍、四倍、二倍不等,是以武林中人皆欲得此五剑,甚至不惜为之流血殒命。此五剑,胜邪原在师父邱中天手中,纯钧竟在自己父王手中,无怪乎父王当年攻城掠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呢,胜邪不出,谁与争锋?湛卢在邱道长的师兄贾仁,也就是自己师伯手中,郦元这时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师伯,而鱼肠,巨阙则下落不明。师父又说,当年自己的师父临终之时,将两把剑分授于师兄弟二人,是别有深意的。原来,师祖心知师伯贾仁心术不正,唯恐他凭利器作恶,故将湛卢授与师伯,胜邪授与师父,并希望师伯真欲做恶时,师父可凭胜邪剑将之制服。师伯知道师父有胜邪剑在手,所以十几年来亦未敢出来做恶。师父现在所担心的就是师伯知悉胜邪剑已不在自己手中而出来危害百姓。
邱道长说完长叹一声道:“哎,师门不幸呀,出了温筠这么一个败类,辜负我养育他十几年的苦心。”郦元连忙道:“师父,你不用担心,我相信师兄他只是一时糊涂,过一段时间定会悔悟的。”邱道长道:“但愿如你所说,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再收他为徒了,他太令为师的伤心了。”郦元忙跪倒道:“师父,师兄他如能痛改前非,我求求师父别赶他他走了,他一个人也挺可怜的。”邱道长将郦元扶起道:“元儿,你师兄若能如你一般善良,为师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