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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起身,将郦元拉至内室。将别后情形一一向郦元道来。原来,当日六人得了郦元的六十两银子的资助,就想做点小买卖,否则这些银子早晚会被吃光的。但干什么好呢?几个人一盘算,开个饭馆比较合适。他们人手多,跑堂的,洗碗的,劈柴的,都不用请人了,并且老四还会做几个小菜,原来村里有个红白喜事,都找他帮忙。于是,用了三十两银子在京城一个不太繁华的地段买了一家小饭馆。也该他们发财,老四的菜一摆出来,客人赞不绝口,逐渐,来吃饭的越来越多。过了半年,他们手里便有了点积蓄,就又开了三家分店,分别是老大、老三、小六子当掌柜,只因二哥手已残废,没另开店,一直跟着老大,因为老大人太老实,不会拉拢客人。后来,老四亲自教了他们几个如何做菜,经营也逐渐好了。今年,手里积蓄多了,又开了这家分店,由他这位小五主持。只因几人一直惦记温郦两人的恩情,是以店名都叫作“温郦饭馆”,且这几年一直在寻找恩人,以报答他们的大恩。所以,让店小二在外拉客,如果姓温或姓郦就拉过来认一认,如果是恩人固然好,如不是,则让他们免费吃一顿,以表他们对温郦两人的尊敬之情。正是:善行有善报得之迟与早。
郦元听完他的讲述,不禁心中大是感慨:“想不到几个农夫竟是如此知道知恩图报。母亲以前曾教我说,世上人心险恶,要处处小心防备。看来,世上还是好人多呀。”掌柜的又道:“这几年小店倒也没少请姓郦的与姓温的客官少吃饭,可总不是二位恩人,没想到今日竟让我碰见恩人了,当真是我小五与恩人有缘呀。”郦元忙道:“些许小忙,几位大伯大叔竟然挂于心间,倒教小子过意不去了。”
两人一个感恩不尽,一个谦逊有加,正自说得热闹,忽听街上人声嘈杂,还不时传来几声斥骂声,郦元不禁扭头向外看去。只见一对官兵正从街东头走来,为首的那位军官手里拿了一块帛,不时看几眼,眼前有年轻人路过,便喝住,仔细打量一番。看来他们是在对着一幅画影图形在抓捕什么人呢。
郦元好奇地问道:“掌柜的,这些官兵在抓什么人呀?”掌柜的一听,忙道:“郦爷,你可千万别叫我掌柜的,叫我张五就行了。他们抓谁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前两天听从京里来的人说,最近有人要行刺国王,估计是抓这个刺客吧。”“那他得手了吗?”郦元连忙问道。“哪能这么易得手呀?王宫里面戒备森严,进一只小狗小猫都不容易,何况一个大活人。还有,要是得手了,崔国早乱了,当今大王可是一位难得的好大王呀。”郦元听了,不禁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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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拒善言兄弟情谊尽 昧良知师徒恩义绝
更新时间:2008…1…13 23:07:00 字数:14709
此时,店小二已将一桌丰富的酒菜准备好了。郦元与张五边吃边谈。张五道:“其实,新国王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年轻,但却勤于朝政,赏罚分明,朝臣少有不服他的。”郦元一惊,问道:“怎么,老国王退位了?”“是呀,”张五答道,“老国王最近几年迷上了修道,再也无心做国王了,就将王位传给太子,自己到深山静幽处修练去了。”“噢,”郦元应道,随即又问道:“这几年西戎、东夷还侵犯边境吗?”张五道:“前两年倚稽国的势力,边境倒也平安无事,听说最近半年又开始骚扰边民了。郦元道:“崔国官兵抵抗了吗?稽国难道不管吗?”张五道:“崔国军民当然拼死抵抗了,但崔国国小兵弱,如何抵抗得了?稽国,听说最近分成了两派,明争暗斗,可再没功夫管我崔国了。”郦元又是大吃一惊道,没有再问下去,决定赶紧寻到大哥,再回宫中问问国中局势。
正自低头吃饭,忽听街上乒乒乓乓传来兵器撞击声,紧接着是惨叫声,喝骂声,及人群四散奔逃之声。郦元不禁又扭头张望,只见街头一人,全身紧身黑衣,手握一柄宝剑,正与官兵厮杀。由于背对郦元,一时未能看清此人面貌。只听数名官兵喊道:“大伙抓住他呀,他就是行刺国王的刺客,抓住可是大功一件呀。”有的喊道:“弟兄们,可别让他跑了呀。”
只见此人手握宝剑,忽上忽下,身形甚是矫捷,手中宝剑更是无人可挡,官兵兵器碰上立断。郦元虽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看身形,却甚像温筠。来不及多想,忙放下手中酒杯,跑至门前。张五吓得连忙喊道:“郦爷,你可别出来呀,危险。”
郦元浑没听见似的,出了店门,便向黑衣人跑去。此时,那黑衣剑客将脸一扭,郦元看的仔细,正是温筠。只见温筠双眼充满仇恨,一个纵身跃起数丈,落下时宝剑平削,只听一名官兵惨叫一声,人头飞出去老远。再一看地下,已有数名官兵惨死在地,或尸首分离,或从腰身处被斩为两截,或斜肩削下,惨不忍睹。只见温筠用剑指着剩余几名官兵,怒喝道:“今日我要你们个个命丧我剑下,看你们还为狗国王卖命。”
到了此时,郦元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声:“大哥,你怎么这样滥杀无辜?”温筠听此声音,不禁一震,顺音望去,正看见郦元站于不远处,不觉也有点儿尴尬,他曾亲口答应郦元,绝不滥杀无辜,没想到大加杀戮之时正被他亲眼看见。
剩下的几名官兵,趁温筠发愣,没命介地逃命。温筠见状,一个纵身,跃至他们前面,大喊道:“二弟来得正好,看哥哥杀这些狗官兵,要不是他们我早得手了。”说罢,提起宝剑,一剑一个,转眼间,几名官兵早已命丧胜邪剑之下。
郦元奔至温筠面前,怒道:“大哥,你不是亲口答应我不滥杀无辜吗?”温筠在一尸首上将剑上鲜血拭净,恶狠狠地看着地上的一片死尸道:“他们怎么是无辜呢?若非这些狗官兵,我早将崔王一剑刺死。”郦元恨道:“崔国官兵成千上万,他们总要保护他们的国王的,难道你要将他们杀完吗?”温筠又是恶狠狠地道:“杀一个算一个,总之,杀不死崔王我是决不会罢休的。”郦元觉得大哥此时简直有点不可理喻,反驳道:“你难道为了你一己之仇要杀掉成千上万官兵?让成千上万个家庭就此支离破碎,成千上万个孩子像你一样从小就没了父亲吗?你受过的苦为什么还要让更多的人再尝一遍呢?”温筠道咬着牙:“挡我者死!”郦元觉得没法再与他说下去了,缓了缓口气,便将师父的意思对温筠说了。岂料,温筠听后道:“二弟,你先回去吧,不刺杀了崔王我决不会回去。”郦元也真生气了,怒道:“你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了吗?”温筠此时两眼红红的,似有悔意,却冷冷道:“师父是要阻拦我报仇的,我岂能听他的话。二弟,你若诚心帮助我,我定然感激你,否则,请你离开。”
郦元听了温筠的话,不禁怔住了,心中想道:“才短短的几天工夫,大哥怎么竟成了这个样子?”他不知道,温筠现在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谁阻挡他复仇,无疑就成了他的仇人。最后,郦元实在没法了,便道:“你难道真的不念一点兄弟之谊,师徒之情?”温筠道:“兄弟、师父是要阻止我报仇的,何情之有?你快回去吧,否则,我对你也不客气了。”郦元见大哥成了这个样子,心中不禁一酸,只得摇了摇头,离他而去。走出数步,又回头看看,希望大哥能回心转意跟自己一块儿去见师父,却见他早已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老远了。
张五这时才大胆地走近郦元,问道:“郦爷,刚才那位黑衣少年怎么有点像温爷呀?”郦元凄然道:“正是他。”“可他怎么杀那么多人呀?”张五小心地问道。郦元缓缓地道:“他已经不是当初的温大侠了。”张五还待再问下去,却见郦元一脸愁容,便打住了,又热情地拉着郦元转回店中,道:“郦爷,你请用餐,先填饱肚子再说。”说着唤小二将晾凉的饭菜换了。郦元此时心事已将肚子填饱,哪里还吃得下饭,胡乱吃了几口,就此告别。
张五见郦元像是有要事在身,也不便强留,就包了一包盘缠递于郦元。郦元此时正缺盘缠,不便假惺惺地推辞,也就受了,但心里却说道:“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奉还,否则岂不成了施恩图报的小人了?”
当下,郦元便离开崔国,赶往稽国,看望母亲。一别三年有余,郦元已艺有小成,但对母亲的思念却一日未减。越是离稽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