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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小猫好早,大嫂说你肯定早到,果然来了。”蒋平穿着簇新的皂衣,提着灯笼满面喜气地迎上来,“这是老五特意交代给你的晕船药,吃了再说。我划船稳当,不让你颠簸。”
展昭头晕地上了船,不敢看水,闭目问道:“玉堂自天山回来怎不去见我?可是受了伤?开封府最近在料理襄阳王谋反案的后续,我没空顾他,许是无聊之极,便和韩先生去了天山。还有,岛上可是出了什么事,为何这么急着让我等皆来?”
“能有什么事?”蒋平笑得高深莫测,“老五吃得好睡得好,脸都丰润了些。大嫂儿子满月,特意请你来喝喝喜酒而已。”
展昭心知绝非如此,但是实在晕船,一切等上了岛自然知晓。
襄阳王谋反一案结了之后,开封府衙众人刚闲下来,一封书信便被捎至,言说闵秀秀顺利产下一男婴,请众人前去喝满月酒。看似成章顺理的说辞,展昭隐隐觉得不对劲,只是满月酒,却连开封府一干人众全请上,未免小题大做了些。包大人、公孙策以及四大金刚的热情配合,让展昭更加心生嘀咕,路上越想越觉得诡异,于是半路甩下慢悠悠赶路似看风景的众人,独自一人提前跑路。
一时船至岸头。
展昭跳下船,眼前所见,不由眼角一抽。林木之上红绸绵延数里,大红灯笼十步一挂,来往庄丁个个从头到下衣袜簇新,喜笑颜开。有风过林,吹得灯笼打起了转,展昭眼尖,一双猫眼瞪得溜圆——那个金色的“囍”字是什么意思?
谁要成亲?
蒋平领着人往庄里走,淌过青石潭,转过立峰石,走过松竹林,聚义厅便在眼前。
展昭揉揉眼,谁能告诉他,江宁婆婆、白锦堂都在也就罢了,怎么师尊真人和师兄、展老爷子和夫人、展晧夫妇,甚至盈袖都在场的局面是怎么一回事?
闵秀秀扯着小卢珍,抱着麟儿走了过来:“这是卢新,意为重生,小名鱼鱼。”
“弟弟最可爱!”小卢珍仰着小脸得意地宣布,“妈妈说要我向五叔学习,保护小弟弟。嗯,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他,我就揍他!”
“珍儿好乖。”抱抱五岁的小卢珍,展昭起身温柔地看着闵秀秀怀中的宝贝。
小家伙生的虎头虎脑,粉嘟嘟的小脸怎么看都透着可爱。忍不住伸手摸摸幼滑的脸蛋,一直酣睡的小人儿忽然睁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肉嘟嘟的小嘴巴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胖乎乎的小手晃悠悠地抓住了展昭的手指。
“他很喜欢你呢。”闵秀秀脸上满是喜悦,“说起来这孩子不怎么喜欢别人碰,对你和玉堂却是亲近。我的乖鱼鱼,爹妈最疼你,还有小哥哥会保护你。”
小卢珍骄傲地挺起胸膛。
看看四下,并无那人的踪迹,展昭不由问道:“大嫂,玉堂呢?”
闵秀秀努努嘴:“在雪影居呢,自个去找他吧。”
雪影居。
楼阁精致,寒梅横窗瘦,一丘一壑也风流。
展昭提着灯笼,漫步在青石小道上。左手边是一个青石潭,他清楚地记得其下通天窟水光潋滟的美景。站在水潭边,目视水面粼粼白光,分不清是月光或是屋檐下柔和灯光慷慨的流泻,但见云流影自清,天水共晶莹。
月光下落,地上的剪影略显斑驳,过往流年就这么忽然在脑海里浮现。
走过月下竹簧,看得见两小无猜的孩童竹马追骑,绕床逗弄青梅。
步过嶙嶙山石,仿若仰躺在星空下,勾画年少锋芒跃马江湖的画面,色彩依然鲜艳。
一步一步,昨日漫天芦苇如雪和着一江碧水悠悠,彼此凝眸间相携的誓言,都如流水匆匆,在无声静夜里潺潺。
夜似乎过于寂静了,仿若远离尘世的雪影居忽然被接连的炮响扰乱了静谧。
展昭抬首望去,几近绚烂的巨大烟花在夜空中盛放,花瓣如雨,星辰无数,纷纷坠落,好个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华丽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辉煌的金色大雨中,有人推开了楼阁紧闭的轩窗。
烟花阑珊,楼上楼下却只剩下四目相对,星子璀璨,烟火绚烂,怎抵那双多情眉眼?
白玉堂在轩窗轻轻一撑,人已飘至展昭跟前。
展昭上下打量着他的装扮,一身大红色喜服,一如那人眼角的风流。
白玉堂递上自天山求来的的宝剑,挑眉一笑,风情无限:“却是聘礼,迎你过门。”
展昭接过,眼底的光彩揉碎了满天星河,他笑:“当是嫁妆,聘礼早已予你。”挑出那人脖颈间的红绳,长命金锁被主人保养的闪闪发亮。
白玉堂握住他的手,听风月唱尽相思,月下二人,青丝双结,十指相扣。其实两个大男人之间能有什么嫁娶,得君于侧,便可倾尽所有。
“拼今生对花对酒,陌上相逢否?你既愿娶,我自愿嫁。只是倒了的葡萄架下,不知谁上谁下……”
今宵占断好风光,红遮翠障,檀案镂空床,锦云中一对鸾凰。
月影过墙,褰罗幌,好扶残醉入兰房。
今生执君手,惟愿比肩并辔,阙影相依随,风月两无双。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很累人啊,竟然修了两个月,真是汗颜。拜谢各位看文的朋友。
☆、番外系列之一【门神】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背景:此时两只尚未定情……但是时间段上来说,又放不进正文中。正文这个季节,两人都已经成婚了……所以,时间安排上无视吧……
展昭从禁宫出来回到开封府,远远就看见白玉堂扛着剑,一只脚踩在府衙大门口的石狮子上,旁边的衙役敢怒不敢言。
衙役见到他,皆长舒一口气,特大声特热情:“展大人,您回来了。”
白玉堂眉开眼笑,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七星龙渊,殷勤道:“猫儿,今个小年,你答应要陪我喝酒,你家大人刚跟我说你今天轮班倒换,有空,去喝酒吧。饭菜定在太白居了。”
展昭揉揉额:“你且等等,我换了便服就去。”转身从侧门进去。
白玉堂抱着两把剑在门口等着,好半天了,展昭还没出来。
“搞什么?磨磨唧唧的。”
到了院子里一看,展昭微红着脸站在门口,于是问道:“做什么呢?还不进屋换衣服。”
展昭摊手:“我进不去,门神不让进。”
展昭的门上贴着两个红红绿绿的门神,不知道抽什么风呢。
“为什么不让进?”
展昭脸上红意更深,待要不说,白玉堂却是个死缠的人,只好道:“他们让我学猫叫,我……”
果不其然,耗子眉开眼笑。
“叫就叫呗,反正是你的老本行。”
展昭怒目而视。
白玉堂想了想,把剑递给展昭:“拿着。”微俯身,双手箍住他的大腿,一使劲,将人竖抱而起。
展昭吓了一跳,手撑在他的肩上,低声呵斥:“做什么!放手!”忙四下看看,幸好无人。
“门神不让你进,还能管得住我?你又不愿意学猫叫,我抱进去吧。”
展昭面色更红了。
踹开门进屋,白玉堂也不松手,径直往里间走,到了床前,才慢手慢脚地放开人。一放手,动作迅疾无比地向后跳开,做好了接拳的准备。
罕有的展昭毫无动作,只是白玉的面上红霞蒸腾,连耳朵也红透了,看呆了白玉堂。进门时,白玉堂不知道,他可是听得清楚,白玉堂抱起自己时,那两个门神竟然像自己巡街时路过的花巷里的女子般放声尖叫,臊的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玉堂,我要换衣服……”
“知道知道,脸皮还是这么薄,你也该练练了……”说着往外走,再呆下去,会上火。走到门口,瞅瞅两个门神,小声道:“门神啊门神,木头猫真没情趣,喝什么酒啊,想跟他同榻而眠呢。”忽然一呆,他好像看见门神眨了眨眼。揉揉眼,嗯,天太热,上火了。
展昭收拾好出来,看见白玉堂靠着大门神游物外,乌黑的头发后,门神笑得□不堪。低头扯住老鼠的袖子,走人。回头得跟公孙先生说说,以后自己的门上只贴福字吧。
☆、番外系列之二【端午和生辰(上)】(赠:狼桃momo)
作者有话要说:该番外送给狼桃momo,感谢老倌你给咱实体书的封面P图,人家喜欢的不行~~~~小小豆腐皮,这个应该木问题吧……
番外系列之二【端午和生辰】(赠:狼桃momo)
五月初五,端午节。
开封府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