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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和叶梦听到这边动静忙走了过来。
这个通道竟连叶梦都不知道,不由好奇心大作,点起火把,展昭打头,白玉堂殿后,三人鱼贯而入。
大概走了十几丈,脚下的通道陡然起了坡度,向上走了又有数十丈,手中的火把被风吹得摇曳不定,有风的话,说明不是死胡同。三人加快步伐,约有半个时辰,黑漆漆的通道尽头有一团光亮。三人精神为之一震,看来快走到头了。
虽说在行进的路上三人都有了猜测,眼前之景还是让人吃了一惊——
繁花似锦,绵延数里,蜂蝶起飞,缱绻无限。一条清澈的小溪自西面高山上蜿蜒而下,顺着山坳的走势静静流淌。阳光万丈,洒在小溪上,辉映出粼粼波光,隐约反射出宛如星星的灿然。
叶梦伸手拿起溪底一块黑色的石头,惊喜非常:“铁矿石!竟是铸剑所用的上等矿石!”
三人沿溪而行,叶梦指着溪水中的各种矿石,不停地向二人一一介绍。
白玉堂翻着白眼,一路上告诫自己——爷不打女人,不打女人,虽然这女人很聒噪欠揍!
展昭则君子风度地认真应答。
转过一个弯,兴奋地走在最前面的叶梦突然“啊”的一声跳到白玉堂身后,青葱指尖颤颤巍巍指向前方:“有……有老虎……”
展昭忙仔细来看,不过是一只半大的虎崽,只有他膝盖高,胖头胖脑的很是可爱。
见到外来者,小老虎呲牙咧嘴地发出恐吓的声音。
“哈哈哈,竟然被这么一只小猫吓到……哈哈哈哈……”白玉堂笑得几乎快要断气了。
展昭走上前,蹲□,小老虎奇异地停止了威慑,拿圆圆的脑袋蹭着他的手。
“好神奇啊。”叶梦从白玉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打量。
俯身抱起小老虎,胖嘟嘟的还挺沉:“他迷路了,后腿受了点伤,估计母虎就在不远处,我们送他回去。”
“什么!”叶梦石化状,“要……要……去虎穴……”
战战兢兢的叶大小姐握着白玉堂的袖子,寸步不离,内心泪水狂奔,要以身饲虎了……
三人一虎顺着小溪走了大概三四里路,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坑洼,溪水在此汇成了一个小湖,湖边树木繁茂,隐约露出木质房屋的一角。此刻,正有袅袅炊烟升起,清淡的花香之外夹杂着一股饭香。
“竟然有人居住!”叶梦感叹。
展昭怀里的小老虎高兴地嗷嗷几声,像是在呼唤同伴。
“砰”的一声,木门被撞开,一只老虎跃了出来。放开虎崽,母虎冲了上来。来到近前,竟围着展昭转起了圈。
叶梦吓得花容失色,捂住眼睛,哆嗦着问白玉堂:“展大人要被老虎吃了……”
白玉堂没有反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叶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木屋前站着一个……人。
其实,叶梦犹豫之下把他定性为人,完全是在看在他能直立行走的原因上。
这实在是一个野人——杂乱不堪的头发胡子遮盖了整张脸,独露出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的臂膀和身体上覆盖了结实粗犷的肌肉,筋骨暴起,私密部位倒是围了一条树叶做成的“遮羞布”。
“是谁?”野人的声音嘶哑不堪,吐字也不甚清晰,好像很久没说过话,冷冷的目光扫视着三人,最后停留在叶梦的腰间,那里有一块剑形的符令,“叶孟飞是你什么人?”
叶梦呆呆地答道:“先父……”
“……死了么?”野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悲伤,不等他们惊诧,就转身进了身后的木屋。
“呀!”叶梦惊慌地捂住了眼,她看见什么了——那人腰间的树叶只遮住前面,随着他的转身,整个屁股堂而皇之地映入了叶大小姐的眼帘——羞死人了!
白玉堂看着整个身子都要扑到展昭身上的大小两只老虎,光洁的额头上挂满了黑线,一种自己珍视之物被染指的不爽感油然而生,脑子还没理清,左右手上的画影和七星龙渊就连鞘敲在了两只色老虎的头上。
老虎吃痛地闪离,动物的直觉,有杀气!
展昭无奈回头:“你又做什么?手腕不要使力,真废了可怎生得了。”
白老鼠高傲地一扭头,不理。
这只小心眼的老鼠,还在气自己救叶凡之事,都过去半个月了,还没消气。
展昭无声地叹了口气。
野人又走了出来,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一大一小两只老虎不情愿地蹿入树林中,眨眼没了踪迹。
“进来吧。”
屋子不大,左边是烧火做饭的地方,右边放着一张石床,当中一块平坦的巨石,权当桌子,此刻桌子上摆了四张芭蕉叶,叶子上几枚红艳青翠不知名字的野果。
“请坐。”野人席地而坐,拿起一枚野果吃了起来。
白玉堂不客气地坐下,随手将画影和七星龙渊搁在一处,挑了颗果子,咔嚓,下去一半。
野人打量了一下三人,慢慢道:“我是韩蕲。”
☆、第二十二章 情生意动【修】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完结了,求指正……
风细柳斜斜,半壕春水一城花,映湖水绿,画图难足。
白玉堂和展昭比肩而坐,清风勾卷发丝,缠绵青离,难得的惬意时刻。
山坡上叶梦轻抚着腰间剑形令符,这是她藏剑山庄庄主的信物……原来爹早就为自己铺好了路,我一直做的不够好,这百年的大业,自己一定要挑起来!
远处,野人——韩蕲捧着画影和七星龙渊,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温柔而又热情。
“玉堂,这韩蕲是什么人?你很惊讶的样子。”展昭轻声询问,预料中白玉堂不吭声,不由垂眸轻叹了一声。
“……是当世第一的铸剑师,人称欧冶子再世。十年前折剑隐世,世人无人知其踪。”原来到这里当起了野人。
展昭倏然抬头,眉眼间的笑意堪比春风:“你不生气了?”
这样的笑脸,这样的语气,能继续生气是怪事。他早就憋不住想跟这猫说话了,可是,不给他点教训,老不让人省心。
“今后不许再这么罔顾我的感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我和爷爷、师父怎么办!还有干爹、干娘!”
展昭忙不迭地点头。
“不许逞强!”
点头。
“不许骗我!”
点头。
“跟我回陷空岛吧!”
点头。
“猫儿,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展昭郁闷了一下,不过,陷空岛,白老鼠的根据地呢,确实很向往。因而虽被算计了,还是痛快地道:“你等我回京述职,回头我请大人给我假期,到时候就去陷空岛找你。”
白老鼠眉开眼笑。
韩蕲恋恋不舍地归还了两把宝剑,对叶梦道:“我答应过令尊,要与他合铸一把旷世之剑,既然他已不在了,便有他的传人来完成。”
叶梦道:“可是我的能力有限……”
韩蕲挥手打断:“我会教你。”
白玉堂转转眼珠子,问道:“前辈,你可知天下哪三把剑是最正义之剑?”
韩蕲道:“剑无正邪之分,端的要看用剑之人。”
展昭颔首,可是照这么说的话,自己恐怕很难完成任务了。
“不过,若在锻造过程中使用了不净之物,宝剑铸成后再被居心叵测之人利用,就不好说了。”
“如此说来,天下还是有正义之剑的?”
韩蕲点点头:“你们为何要寻正义之剑?”
展昭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将实情一一说明。
“包拯?”韩蕲沉吟,“脸黑黑的,头上有月牙的人?”
展昭疑惑:“前辈认识包大人?”
韩蕲略一沉思,定然道:“我随你回开封府,那三把铡刀我需亲眼见过之后,才能选剑重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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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槐高柳咽新蝉,熏风初入弦。碧纱窗下洗沉烟,棋声惊昼眠。
水溶清蟾的池中一只芙蕖,开过尚盈盈。轻纱漫卷的小亭外榴花欲燃,合着清脆的棋声,静谧的美好。
“哎,又输了。”魏平托着下巴,一脸不甘,“晚照姑娘都不顾及在下的颜面,竟一局也不让我赢。”
晚照掩唇轻笑,眼角却偷偷瞄向不远处的葱茏绿树。只见午阴嘉树清圆,绿竹小榻上簟枕安放,仅着锦绡亵衣的翩翩佳公子微醺横卧而眠。
魏平心知肚明地摸着下巴,翻了个白眼:“白老鼠好大的魅力,连明艳如斯的晚照姑娘也为他神魂颠倒。”
晚照听得分明,幽幽道:“认识他六年,早看得明白了。看似多情之人,偏偏有一颗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