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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扶住荣初那个东摇西晃的脑袋,阿次含笑低下了头,“你到底是喝了多少?能喝成这样?”
后面有人娇声道:“阿初。”
阿次没料到还有别人在,诧异的扭头。就见一名身穿白色洋装的小姐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两人。
那小姐落落大方的一笑,凉毛巾搭上荣初的额头。“阿初,好点没有?”
荣初慢动作的把手一挥,“没事!许三那小赤佬,想灌醉我。没那么容易。你没看见他那熊样,都喝的出溜到桌子底下了。”他一把握住阿次的手:“大哥说给你报仇,说到做到!”
阿次哭笑不得,被他拉的微微弯下腰,荣初乐呵呵的笑了两声。“我来给你介绍,冯家的四小姐冯清源。”又对冯四小姐说道:“清源,这是舍弟杨慕次!怎么样,和我一样帅吧?”
冯清源也是个爽快的性格,闻言一笑:“你呀,也真够自恋的。”她伸手同阿次一握,“老听阿初提起你这个弟弟,果真是一表人才。”阿次听她夸得怪腔怪调,竟然明目张胆的给自己当起了长辈。脸一沉道:“冯四小姐也不错,认识了没几天,就和我大哥称呼的如此亲热了,不简单啊。”
冯清源听了也不生气,轻轻的抿嘴一笑,果然是风情过人。她拉着荣初的手摇了摇,“明天我二哥过生日。你来不来?”
荣初对住这一位美人,直接笑成了一朵花。“当然。我就是断了双腿,爬也要爬去的。你放心好了。”阿次知道荣初一贯能耍贫嘴,此时见这二位公然的打情骂俏,气的暗地里咬牙。难怪是整晚的夜不归宿,原来荣初这么快就另结新欢。
荣初笑的收不住,“阿次,清源可是日本留学回来的医学硕士。她学贯中西。你让她帮你把把脉,调理调理。”
阿次扭头翻了个白眼,冷冰冰的说:“不必!”
“好,他不用。你给我把把。我这两天总觉得心里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来气。”荣初说着边解了袖扣。
阿次闻言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话里话外的敲打人。冯清源看了看他们兄弟俩,还真的给荣初掐了掐脉,“想必是你弟弟受伤心里急的,吃两丸牛黄上清丸就好了。”
“行,到时候我可到你们家药店亲自去拿。你可不能不在。”
荣初笑吟吟的送走了冯清源,回头正对上阿次。“呦,你还在啊?”
荣初今晚话好像专拣不中听的说。见阿次气哼哼的不言语。他又说:“你身上有伤,早点睡。我回来晚了不用等我!”拍了拍阿次的肩膀,他晃晃悠悠的往二楼走。阿次被他这句话说的一腔怨气都散了,在一边架住了他的胳膊,“大哥,我扶你上去。”
第16章 上海探戈…13大陆阿菊
荣初软绵绵的依靠了他,宛如走在棉花上一样。阿次这才知道他是真喝多了。荣初一直挺香,如今带了洋酒的气息也仍旧芬芳。闻着简直要令人沉醉。两人身高相仿,不过荣初走的晕头晕脑,是被阿次抱了个满怀。阿次默默地呼吸了他发出的气息,心底就一阵一阵的骚动。到底动什么自己也说不好,只觉得全身毛孔都打开了,心情是十分的愉悦。恨不得把这段路走个一万年。
两人绣花似的走了半天,因为腿脚都不利索,一起走了个东倒西歪。天不遂人愿,二楼还是转眼就到。荣初刚才送人在门口吹了阵子风,酒气顶上心来,现在几乎整个瘫在了阿次的怀中。
阿次当了几年的副官,伺候醉酒的人倒是很有经验,他摆热毛巾给荣初擦了脸。忙忙碌碌的给荣初脱鞋脱衣服。荣初醉了十分好摆弄,摆成个什么样就什么样,绝不乱动乱叫。乖得像个小宝宝。
末了忙忙碌碌的出了一身汗,阿次总算把荣初伺候消停了。准备了脸盆以防荣初要吐,阿次穿着衬衣往床上一躺。对面的荣初让他扒的光溜溜的,下身盖了一条薄单子。年轻的皮肤反射了月光和云影,仿佛是水银在流动。阿次抚摸着荣初的头发。头发厚而密,一根是一根的乍着,连头发都充满了精气神。
顺着耳朵向下,是个天生的长鬓角。脑后的碎发剃的很短,有点扎手。阿次摸上他的脖子,脖子挺长。这么高的个子,脖子长了也好看。背上凉阴阴的没有汗,阿次的手一路向下。荣初的腰细,烘托出一个翘的恰到好处的屁股。阿次默默无语的抚摸着他哥的屁股,得出一个结论。要说曲线,他哥恐怕是上海男人里的独一份。
背脊均匀的起伏了。荣初睡的香甜,并不知道黑暗里有人这样的用手丈量着自己。
抬眼一瞧,阿次发现他哥睡的半夜练兵,独立自主的支起了一门炮。于是阿次缩在床铺一角,收回手很响亮的啧了一声。
阿次接到夏跃春的电话时正是一片阳光明媚,时近正午。荣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留下个空荡荡的床铺。单子团作一团,揉的稀皱,阿次觉得头疼的很。盯着那单子看了许久才坐起身来。他本来在上海很有些旧相识,不过现在瘸着腿不好公然的四处吃喝玩乐。拿起床头荣初的衣服往脸上一盖,他在荣初温暖的香气中抱着衣服一滚。因为闲的发疯,忽然很像个孩子那样趴在他哥背上哼两声。
恰好电话铃响,夏跃春就和姜太公似的抛出个鱼钩轻轻巧巧的把他钓走了。
赶到九阳路塞梅多咖啡馆,他靠在电线杆前点了支烟。上海的八月太热了,热的人简直想伸舌头。袅袅的烟雾朦胧了他锐利的目光,阿次确定没有人跟踪,才慢慢晃进咖啡馆。夏跃春坐柱旁的位子,位子挑的好即隐蔽又能一眼看清楚门口来人。
夏跃春见了他微微一笑,冲他竖起两根手指,正是个西洋绅士的派头。
阿次摆出一副寒暄的态度,“夏院长,你真是贵人事忙。我这个伤患看病还得跑个大老远来找你啊?”
夏跃春哼道:“我是怕你在家里闷得长霉,把你拉出来遛遛!怎么样,手杖用的还顺手么?”
阿次抖抖手里的精钢手杖,“很轻,挺好用。这下不用小牧跟着我转来转去了,和安了个尾巴似的。”
“是么?那你怎么谢我?”
“大恩不言谢!我会把你记在心里的。”
夏跃春笑了,笑的还挺奸:“阿次,你和你大哥在一起是越来越会贫嘴了。”
阿次受了他的夸奖,却之不恭,受也之无愧,“行了,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是请你喝杯咖啡吧!省的你待会说又我和大哥一样小气。”
夏跃春服了,连连点头:“你们俩还真是亲兄弟,他是一毛不拔,你是只拔一毛。”敛住笑容,他凑近了阿次。“我们收到最新线报,你大哥身边有日本间谍!”
阿次的表情凝重了,“是谁?”
夏跃春问,“你听说过“大陆阿菊”么?”
阿次皱起眉头,“日本札幌特务培训学校?听说是特高科为了培养交际花和妓女开设的特务学校。培训出的女特务在远东战场立下大功,被称为大陆阿菊。”
夏跃春抿住嘴,好像有什么话不好出口似的。“你大哥身边的那个冯小姐,她的真名叫做清源菊子,正是一名大陆阿菊。”
“什么?”阿次差点跳起来。第一反应是荣初有危险,想起荣初和冯小姐今天还有约会,他蹭的站起来。
夏跃春一把拉住他,“哎!我说你这暴脾气。我还没说完呢!你放心,她的任务并不是清除和暗杀。而是策反有用的人,利用美色和利益打动他们。让他们做汉奸。”
阿次反手拉起夏跃春,“你跟我走,我得赶紧告诉大哥!”
夏跃春挣脱了他的钳制,打趣道:“你这么急干嘛?你哥正沉溺在温柔乡,就让他再享一会艳福!横竖这女人吃不了他。”
阿次歪着头瞥他,“我怎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啊?”
夏跃春见他这表情十足像极了荣初,忙努力调动出严肃的精神面貌。“谁让他四处树敌,手段极端。日本人慧眼识英雄,一眼就看中他。”忍俊不禁的拍了拍阿次的肩膀,“看来你很快就有个日本嫂子了。”
阿次没好气的将他手一撩,扭头就走。走的还挺快,手杖一路甩的虎虎生风,是完全的没有了用武之地。
阿初此时正跪在汽车后座上往外看,车外并没有什么可看的风景。只是他那天从床上掉下来磕着了尾巴骨,疼的几乎坐不住。只能像个大号顽童一样来个向后转,趴在了座位上,他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因为晚上还想要跳舞。而屁股不给他做脸,好了几天也没有痊愈,又青又紫的不能自由活动。
没好气的想起家里那个罪魁祸首,算算时间也整治的他到火候了。荣初转头吩咐阿四,“你打电话告诉小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