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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里斯!”
正在出神的林平之猛地回过神,只听教练道:“拿训练用盾剑!”
场中将要演示的两名角斗士正在等着武器,是斯巴达克斯和他的好友维罗。林平之马上照吩咐拿了剑盾过去,斯巴达克斯看了眼那双弱不禁风的纤细手腕拿着比之更宽的双剑递给自己,维罗也结果剑盾道:“赛里斯人对你用的武器了若指掌。”
斯巴达克斯已劈出一剑先发制人:“你得更专注一点,维罗。”他游刃有余地接招,眼睛不自觉地飘向阳台上春风得意的金发贵妇,对方每一个笑容都让他恨不得将手中的剑刃抹进她修长的脖子。眼神逐渐变得凌厉,手中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最后斯巴达克斯一个重击将维罗击倒在地。
“镇定点,斯巴达克斯。”在获得允许后维罗站起来低声提醒道,他能感觉到对方迸发的怒气和激烈的颤抖,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把那女人烧个窟窿:“那个心如蛇蝎的婊|子和她该死的丈夫害死了我的妻子!”
“她迟早会死在你的剑下,在黄泉路上对你的妻子低头道歉。但现在她上下嘴皮一碰就可以弄死你,不要急在一时。”
斯巴达克斯听从了劝告,他抬头盯着那趾高气扬的女人和主人一起离开的背影然后点点头,一转身却看到林平之微妙的表情,似乎刚才的话全都被他听到了。
林平之却不是故意偷听,他们之间距离不远自己又耳力过人,虽有少许听不懂但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他低头轻咳了一声只做不知,而后继续到廊下练他的林家剑法去了。
他如今不管身体容貌还是武功造诣都回到了十六七岁的年纪,林平之却再不似上一世那般造诣不高还不自量力。这一世他仇怨尽了孓然一身,辟邪剑法便再不去碰,只每日里苦练家传剑法和华山派武功,好强身健体不再叫人欺辱。
他手中无剑,修长身段起落翻转之间分外赏心悦目,长发更像轻薄的上等布料般飞舞,那招式舞得花巧灵动眼花缭乱,却只让这群习惯了流血的角斗士觉得新奇,而毫不认为这些动作有取人性命之能。
到吃饭的时候林平之已是一身汗。这里的早午饭都吃得十分简单,几乎顿顿都是那种用谷物蔬菜熬制的浓稠的粥。一天之中只有晚饭会吃得丰富一点,会有水煮或是烤过的肉类。但即使这样林平之也吃得快要反胃,因为这些食物的味道和口感对于总是锦衣玉食的他来说实在是不怎么样。
“来点酒吧。”一只陶碗递到他跟前,林平之看向声音的主人,苍蓝的双眼褪去暴戾之气后显得很和善。
“谢谢。”林平之喝了一口,这酒有些涩和辣,嘴里变得有些滋味起来,他想了想,然后道:“昨晚的事,多谢。”
“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最好忘了它。”斯巴达克斯出言告诫。
“你很害怕主人?那个没你高没你壮的男人?”林平之平时习惯了皮洛斯的语调,换做别人时要花费更长的时间,因此在静默之后本以为这看上去柔顺的男孩忽然如此反问时斯巴达克斯不免有些诧异。
“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主人,理应得到我们的尊重和信赖。”
他的回答让林平之有些沉不住气地讥讽反问:“包括承诺自由却杀人灭口?”但很快他脸色一变,似是后悔将事情说不出口,要收回却来不及了。
“你是说巴尔卡?”斯巴达克斯蹙眉问,林平之望了眼四周,冠军的周围并无人敢来造次,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还活着?”
“也许,幸运的话。”
斯巴达克斯想到那日对方偷了药草冒雨出去,遂道:“你本不应该回来,在你身上被烙上奴隶的标志之前。”
“那你呢?卡普亚的冠军已经名利双收,为什么不赎买自由?如果主人如您所言的和蔼仁慈。”林平之俊俏白嫩的脸上有一种强烈的探究欲和一种说不清的傲气,似乎对于别人置喙他的选择很是不满。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望向斯巴达克斯,里面清晰地映出对方微愣的神色。
那双蓝色的双眼中风云变幻,好像陷入了回忆的泥潭,挣扎苦痛在最后凝成狂风暴雨,最后却无奈地化为平静。
林平之盯着他的动作,防备对方会突然发难。
“斯巴达克斯,主人找你。”这时一名守卫过来道。
“也许你不该学会说话,赛里斯人。”斯巴达克斯站起来,抛下这样一句话后跟着守卫离开了。
林平之独自将那杯酒喝完,一个面熟年轻女奴也走向这里,林平之认出来那是女主人的贴身侍女。
“赛里斯,主人找你。”
女奴说完便转身带路,她的背影窈窕美丽,偏黑的紧致皮肤包裹着鲜嫩的肉|体,自颈项至腰臀的纤细线条一览无遗,丰满的臀部和长腿在薄薄的纱裙中若隐若现。多少道如狼似虎的视线胶着在之身上,却激不起林平之一丝兴趣。
打开那道隔绝训练场的铁门,经过一段楼梯进入巴蒂塔斯家的公馆,侍女带着他在廊中穿梭最后进入一间宽阔的房间,里面正中摆着一张卧榻,旁边的桌上有精致的金色餐具酒杯和各种水果食物。穿着酒红色绸缎长裙的女主人懒懒闭着眼睛卧在榻上,她今天的头发也是酒红色的,而林平之记得上一次她出现还是长长的金色卷发。一名侍女在替她修剪指甲,另一名侍女则在打扇。
“赛里斯来了,主人。”
他们停在大约十步开外,林平之看着这个想必训练场舒适得像个天堂的地方,然后这座天堂的主人睁开了她翠绿色的眼睛。
第10章
女主人露迪雅支起了一点身子,琉璃珠似的双眸不自觉便全倾注在了眼前这白花花如高山白雪似的身子上。
林平之本就长得秀如姝丽,身段更是风流得一出门就少不得嘴碎的登徒子不三不四地调戏。此时一块素色亚麻长布从颈后绕到身前扎进腰带里,那纤瘦有度的腰就更显得风情。他的裤腿也绑到了膝盖上,虽然那松松一掐的头发长到了腰里,皮肤上满是细汗,但不知怎的这少年一眼瞧去就让人觉得清凉得很,仿佛是落进窗内的一片绿叶,鲜翠欲滴,连毒辣的日头触及他的脸颊时都变得温柔起来。
这样的气质在酷热的罗马简直如久旱逢甘霖。
露迪雅这下终于觉得那几十个银币花得有些价值了,这样稀有的异族美人也当有相当地位的人才配让巴蒂塔斯家双手奉上任之享用。
菱形的耳环随着主人起身的动作晃出耀眼的冷光,露迪雅的语气十分和善:“你现在能说话了是吗?”
“是。”
他简短的回答让露迪雅皱了下眉,带领他来的女奴不由有点担心地看了林平之一眼,主人却笑了笑,道:“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林平之回答道:“赛里斯。”
“美丽的嗓音,就像酒杯轻碰,也许可以为即将到来的盛宴增色。”露迪雅像是在估价般满意地慢慢吩咐,“脱掉衣服。”
林平之墨画似的秀眉轻蹙,眼神显是听懂了命令却不愿照做。女主人没什么耐心地睇了眼侍女,后者领会意思,转身伸出芊芊双手就要替其宽衣解带。
林平之立时退了一步,他曾是上天宠儿也落得过阶下囚的下场,但像奴仆一样一个口令便在众多女子之前赤身裸|体却冒犯到了他本就骄傲的自尊。
侍女的眼神闪了闪,偷瞄了眼主人的神色后继续上前。
“请住手。”林平之皱紧了眉低声而不容拒绝地出声。
笑意从露迪雅的脸上逐渐褪去,她盯着这个比这里任何一个都值钱却不听话的奴隶,似乎正在思考要怎么好好处罚他。一声明亮而柔媚的女声忽地插了进来。
“露迪雅,只有踏入你们家才能感觉到秋神已经降下了双手。”
“伊莉西娅。”露迪雅脸上迅速聚起热情欣喜的笑容起身迎向伊莉西娅,两人似多年密友般拥抱轻吻。
林平之不着痕迹地望向那个年轻的贵妇人。她每次都是光鲜亮丽地出现,流光溢彩的拖地长裙衬托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黄金的发簪项链和臂环使她看起来高贵而富有。她身材高挑,酥胸半露,臂如柔荑,唇边带着热情魅惑的笑,精描细画的脸庞艳丽而刻薄。整个人就像一块甜蜜的蜜糖,谁都拒绝不了她的诱|惑。
那双明亮而尖利的双眼忽地向林平之刺了过来,打量了一圈后道:“赛里斯人?”
露迪雅观察着对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