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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又用手指试探了一下,然后食指和中指夹住了砖头,一用力,就把砖头拔了出来。
“我去,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挖墙脚?”胖子也蹲下来,和闷油瓶一起查看露出来的洞口。
“天真,这里有钥匙。”胖子说着,捡起刚才闷油瓶用过的树枝,把钥匙勾了出来。
“嘿,不愧是小哥设的机关,这普天之下,除了小哥本人,根本就没人能拿到这钥匙啊。”
“……”闷油瓶不理他,拍拍身上散落的泥,站了起来。
胖子讨了个没趣,就干脆拿钥匙把门给打开了。
胖子进去后,我和闷油瓶也就跟着进楼去了。
楼里面就和楼外面一样,非常得普通,也非常简单。
我们先看到的是一个大房间,和我们前一天住的房间差不多,但是没有家具,只有一个灶台和一些挂在墙上的务农用品。
再往里面走,是一个很小的房间,按照功能来说,应该是个卧室。但卧室里唯一可以称得上家具的,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书桌——连椅子也没有。
“小哥啊,两袖清风也不带你这样的吧?”
虽然胖子说话没什么遮拦,但是也不用担心闷油瓶会生气,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视了胖子。其实在这一点上,我倒特别佩服胖子,要是换做是我,如果连续被闷油瓶无视了几次,我肯定会隔着好几天不再凑上去自讨没趣。而胖子不知道是因为神经太粗还是脸皮太厚,根本就没有“不好意思”这样的情绪,因此,看他在闷油瓶那吃闭门羹也算是倒斗生活中的一大乐事。
闷油瓶自从进了屋后,就一直处于一种“神游”的状态,我心说他这是在放空自己找回忆,还是不打扰他的好,于是也就自顾自地在房间里转了起来。
然后我就看到了楚光头说的照片,它们被压在闷油瓶桌子上的玻璃下面。玻璃上被蒙了厚厚的一层灰,我学闷油瓶“啧”了一声,然后上前想查看一下那玻璃上的照片。
还没等我把桌面上的灰尘擦干净,我就听到了一阵巨大“噼噼啪啪”的声响,然后几乎是瞬间的,我感觉周围原本温度就不低的空气似乎变得更灼热了些。
“什么情况?”我转头问胖子。
胖子抬着头没看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好家伙,房子自燃了!
还等不及犹豫,古旧的屋顶就承受不住烈焰的炙烤,哗啦啦地开始断裂。
胖子看我还在发愣,一把就抓住我想把我拖走。我不依他,转身掀开了闷油瓶桌上的玻璃板,然后把玻璃板下的照片都扫到了手心里,这才随着胖子一起跑了出来。
“我操,真没想到,为了小哥你连命都可以不要……”胖子喘着气看着被火焰吞没的房子道。
“这个谜压在我心里我自己也难受……而且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我攥着手里的照片回答道。
这个时候,楼外渐渐聚起了一些居民,他们都赶过来帮着灭火。
但是这种小县城,根本没有像样的灭火栓,人们灭火的工具也无非是水桶,这样一桶一桶地浇水效率很低,要是等这火灭了,估计房子也只剩一个空架子了。
“真他妈的倒霉”我啐了一口,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闷油瓶。
这下他可是连老巢都没了。
不过闷油瓶脸上的表情显然和我想象得不一样,微微皱着眉,低头看着石板,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闷油瓶就原地加速,向燃着熊熊大火的屋子冲了过去。
“靠,胖子,小哥要去送死。”我反应过来后,把照片塞到裤子口袋里,连忙拉住了正在搬水的胖子。
胖子见了,看了一眼小哥后,立马把手里的水往我们两个身上一倒,然后就向房子跑去。
“小哥突然发什么神经啊?”胖子边跑边向我吼道。
“谁知道他啊”我跑在胖子后面,喘着气。迎面而来的热浪喷射在我的皮肤上,但是我却连感觉疼痛的时间都没有。
在离楼房不足三米的地方,我和胖子停了下来,我们都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靠得更近了……
“小哥,你给我出来啊!”我扯着嗓子叫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死了我们还解个屁谜啊,快出来啊……”
周围的村民听到我的喊话,知道了屋子里面还有人,都纷纷摇头道:“这么大的火,怕是不中用啊……”
“不可能……”我自言自语道,要相信他,一定要相信他……
他不可能就这么没了的……
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张起灵啊!
作者有话要说:
☆、3、
是啊,他是张起灵……
一会之后,沾了满身泥污的闷油瓶晃晃悠悠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似乎还提着一个重物。周围围观的人都不住惊叹着。
站在我边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说:“小伙子命大啊……”
我听他说话,发现他的普通话还算不错,于是就开口问道:“大爷,这里哪里能看医生,我这朋友得去看医生……”
“村公所啊?往那里走吧,可以看到的……”大爷指着阿贵家的方向,“找不到再问……小伙子命大啊……”
胖子接过闷油瓶手里提着的箱子,和我一起,一人一边架住了闷油瓶。
这会闷油瓶身上的温度很高,我扶着他,感觉一下子就冒出了许多汗。再看闷油瓶,他半闭着眼睛,眉心紧紧地皱着,似乎走得很吃力。
“胖子……”
“啊?”
“小哥可能不能走了……”
胖子停下来,把闷油瓶的重量都过到了我身上,然后蹲下身去看了看闷油瓶的伤势。
“小哥的腿烧得很厉害,我来背。”他说完后,把手里的箱子塞到我手上,在我的帮助下,背起了闷油瓶,然后就跑了开去。我紧紧跟在胖子身后。
“三位老板,这是干嘛啊?”
跑过阿贵家的时候,我们听见了一个耳熟的声音,是云彩。
“怎么弄成这样了?”云彩看了看我们,又望了望我们来时的方向,“着火了啊……”
“云彩,哪里找医生,小哥伤的不轻……”
“不用找医生了,进来吧”
“小哥的伤不能耽搁……”
“真的不用找,我家有药”
我和胖子互望了一眼,对云彩的话半信半疑地,但是我们最终还算决定听云彩的。
胖子把闷油瓶背到了我们三个的卧室里。
“夏天热,我们这里经常发山火,偶尔也会烧到房子。”云彩拿了草药进来,一边捣鼓一边对我们说着,“你们把老板的衣服脱掉吧,这么脏,伤口要化脓了就不好了。”
云彩这一提,我和胖子才手忙脚乱地动了起来。
闷油瓶就算是失忆了,也会采取适当的自我保护措施,这大概要被称为“本能”。
他在进屋前抹了些泥在身上,因此烧伤的面积不是很大,但是他的左手和右腿还是伤得厉害,血肉模糊的,和衣服沾在了一块。
估计闷油瓶现在已经缓过劲来了,忍痛的表情也没有刚才那么明显,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淡淡的样子。
但是我却不能释怀,想想心里都还有些后怕,但是云彩还在这,现在开口指责他,显然不是个明智之举,所以我也只能先把肚子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胖子从外面打了水回来,我帮他一起给闷油瓶清理伤口。
等我们清理完,云彩的草药也准备好了。
她细声对闷油瓶说:“老板,这草药效果很好,但是刚敷下去会很痛,你忍着点。”
闷油瓶不说话。
云彩为难地看了看我和胖子。
胖子说:“小哥这是听见了,你给治吧”
云彩小心翼翼地把草药一点一点地铺在了闷油瓶的伤口上,不过闷油瓶脸上却一点表情也没有。但是看着闷油瓶额角的汗滴,我就知道云彩说的是真的,这药的药性一定烈得很。
我随手捡了闷油瓶衣服的碎片,帮他把脸上的汗水擦去了些。闷油瓶转了转眼睛,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别处去了。
“这个老板,还真是厉害啊……”云彩把手里剩下的草药放回研钵里,“我手上没有伤口碰到这药草都是火辣辣得疼……”
“小哥这人就这样,你习惯习惯就好了”胖子对着云彩笑了笑,“胖老板我也是这样的哦,看上去很可靠吧?”
云彩也跟着笑:“胖老板真逗,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再过来给老板换药。”
“云彩”我叫住她,“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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