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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的是,平常最听话的素问居然这么倔,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噗通一声,直接跪到了地上,磕了一个头,坚决的说:“如果不答应我的话,我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好啊,那你就跪着吧!”小八生气的一把把桌子掀翻了,又踹倒了椅子,扬长而去。一直候在门外的艾轩也抱着剑跟上。有些时候,这么多年没有经过清宫历练的小八,还是控制不了的会任性,会生气,但是发这么大的火,还是第一次。临走之前,艾轩看了一眼仍然跪在门内的素问,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掠过素问身体,简直就像刀锋划过一样。素问敏感的颤抖了一下,再回首,门口已不见其踪影。
艾轩一路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着,保持一贯的风格,什么声音也不发出,默默的陪在小八身边。两人走到最热闹的街巷,小八原本急躁的心情反而慢慢的舒缓了。
“小轩,出来吧,咱们好像都没有好好的逛过一回街呢。”小八语音刚落,艾轩的身形慢慢显现,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大跳。街两旁的人见到小八都热情地打招呼,一边往艾轩手里塞一些时令蔬果,小八回以温和的笑容,大家一下子都治愈了,更积极地投身于今天的工作中。
“小轩,之前你不在的时间去哪了?不会是跟师傅见面了吧。”小八状似很随意,略带开玩笑的性质说出这番话,眼神却是很认真。
艾轩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看起来只是一只很普通的木簪,不过雕刻比较精细罢了。小八接过来,整只簪子被打磨得非常光滑,隐隐的还有一股香气。这木簪的来历不简单啊,小八眉头微蹙,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木料只在深海中才有,通常还有巨鱼守护。
“宁神。”艾轩吐出两个字,眼里有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是笨蛋吗?!一个在山里长大的孩子跑到水里就为捞一块木头!”
“我不是洪七。”艾轩认真的表情让小八无比庆幸,忠犬七公不在,不然又要闹起来了。艾轩拿过簪子,顺势给小八戴上,接着依旧很认真地说:“好看。”
“真是被你打败了,算了,我们回去吧,事情还没有结束……”
同一时间,东海桃花岛上的几人也接到了黄药师的飞鸽传书,已经快一年没有见过师傅的几人都很激动,一个个围在大师兄陈玄风的身边叽叽喳喳,陈玄风被吵得没办法了,大声喊一句:“安静,超风先问!”
“师兄,师傅说什么时候回来?”梅超风得到了优待,羞涩一笑,问道。
“师傅信上说暂时还不回来,不过有个好消息,师傅同意我们出岛了!”
“出岛?怎么回事。”曲灵风诧异地问,师傅不是向来讨厌他们这群徒弟跟前跟后吗。
“曲师兄,别管那么多了,能跟着师傅就是好事。”最小的冯默风甚至高兴地跳起来,惹得其他师兄师姐看他这幅模样,都宠溺的摸摸他的脑袋。
“咳咳,”陈玄风清清嗓子,把师妹师弟的注意力引回来,才接着说:“师傅信里说,要我们全部快马加鞭的赶去临安,前去拜见师母……”话还未说完,整个桃花岛都被这几个快掀翻了。
那可是“师母”啊,传说中的词汇!万年单身汉终于要嫁出去了,呸呸,是要娶媳妇了。就连堂堂七尺硬汉的陆乘风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边嚷嚷要去酬神谢佛,天知道自己都结婚快一年了,师傅还单着身,心理压力有多大,太好了,师傅终于有了。
原谅风中凌乱外加思绪紊乱的小陆子吧,这娃就是太实诚,每天操不完的心,比起入门最早的陈玄风,年纪最大跟黄药师差不了几岁的陆乘风更加会照顾人些。如今曲灵风也说好了煤,就等师父回来后当主婚人,这让他怎么能不急,记得他嘴里都出了几个大泡。
“你们先别激动,师傅让我们赶紧去,小心去晚了师傅生气。”这个时候,倒显出陈玄风的大师兄风范了,几个人一路快马加鞭,赶往临安府。无巧不成书的是,另外还有人也在赶往临安府,为的就是给小八他们一个惊喜,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
黄药师很烦躁,每天臭着个脸,还得忍受着洪七的嘲笑挑衅,真想给他一指头,世界就从此安静了。问题是不行,谁让洪七大爷现在除了朋友以外又多了一个身份,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子呢。更令人烦躁的是,阿寺最近总是忽视自己,以前明明经常一起练字赏花的。
不行,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好了。这样想着,黄药师一个出了门。没多久,不胜其烦的小八就回了府,后面是暗自较劲的艾轩和黄药师。
大家一起吃饭时,小八坐在主位,环视一圈:“素问呢?”
“还在跪着呢,爷,不管素问有什么错,您还是消消气吧。”难得的,最胆小害羞的琳琅先开了口。
“琳琅,叫她过来吃饭吧,不然以后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身为皇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威胁,这是爱新觉罗的骄傲。素问,不要不识好歹。
饭桌上,一片静悄悄,只剩下碗筷的声音。
第29章 有了媳妇忘了徒弟
只剩下一天了,小八抬头望望天,好像看到了素问倔强的脸庞。“琳琅呐,我待你如何?”代替素问工作的琳琅疑惑的看着小八,也不开口。没一会儿,小八自己就泄了气:“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你忙你的吧。”
小八再次找来了素问,这样告诉她:“素问,我想到一个办法,你等明天就开始装病,这对你来说是易如反掌的吧。这样之后,你进宫的日子就被拖了下来。我知道太上皇的病情日益严重,将不久于人世,到时候,皇上一定会守丧,拖着拖着,我们就可以脱身了。”
素问神色复杂的看着小八,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爷,奴家一定要进宫,请爷成全。”她说的这番话气的小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第二天很快来临,宫中的八抬大轿停在左相大门口,引来众多老百姓的围观。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起,左相府的正门豁然打开,小八穿着一身喜庆的水红色常服,带着素问走了出来。即使话说得再怎么狠,对于素问出嫁一事,小八在最短的时间内力求做到最好。
即使进宫当皇妃,却也不是皇后,按常理来说,只是妾而已,进宫时不穿嫁衣、不举行婚礼。小八为了不让素问受委屈,特地赶制了凤冠霞帔,镶嵌着十八颗东海大珍珠,喜服是京城最好的绣娘连夜绣好,好在素问身怀武功,这几十斤重量还能承受。
小八把素问送进了轿子,落下轿帘前,低声说了一句话:“灵鹫宫的人绝不能受欺负。”没人看到本该高高兴兴的新娘子滑落的泪滴,尘封所有的感情。小八一路跟着轿子一直到宫门口,朱红铁门落下,从此就是两个世界。
回来后的小八一声不吭进了书房,连午饭也没有吃,无论是谁,都无法将他叫出。黄药师想了想,转身进了厨房,精心制作了最拿手的几道菜,端到了小八房门前,顺便戳倒了寻香而来的馋嘴猫洪七。
黄药师也不进去,就在外面等啊等啊,做的菜也有愈来愈凉的趋势,里面的小八心里跟猫挠似的,这人怎么还不敲门。最后小八自己先失去了耐心,门一下子打开了。
“进来吧。”小八又坐回椅子上,装作不经意的偷瞄了两眼,果然,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样子,(﹃)口水,比素问做的还香。
黄药师嘴角偷偷勾起又放下,要不让阿寺看到非要炸毛不可。将菜品一道道摆好,筷子递给小八,米饭碗放到小八手里,就跟刚进门的小媳妇伺候婆婆似的。一说开饭,小八的筷子只留下了一个残影,却以一种极优雅的姿态消灭食物。吃了有一会儿了,小八放下碗筷。
“怎么不吃了,不合口味吗?”明明刚刚吃的挺香的啊,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一想到这儿,黄药师立马就要给小八把脉,说实话,黄药师最近脑补的能力直逼洪七啊。
小八避开咸猪手,黑蹦个脸,说道:“任谁吃饭有个人一直盯着也会食欲不振消化不良吧。”
“没人盯着你啊,接着吃,多吃点,你就是太瘦了。”说着,黄药师又给小八加了点菜,“我很担心你,不过现在看来,你不是因为素问的事才不吃饭,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一切随缘就好,素问在宫里一定会适应的很好。”
“我才没有那么多愁善感,只是今天的饭菜不合口味,比不上素问做的罢了,说到底,不过是被素问养叼了胃口。黄大哥,你的厨艺真好,哪像我那个哥哥,只会吃,不会做。”小八又开始吃饭,只是速度上放慢了不少,依旧赏心悦目。
黄药师托着下巴,眼睛放空,思索着晚上要给阿寺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