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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熄灭,发动机也停止动作,车库门帘缓缓放下,J沉默地坐在驾驶位上,没了出发的意思。
“怎、怎么了?”丁寻不安,强烈的不安,之前种种可怕的感觉被一并锁在狭小的车厢内。
“小寻,你到底喜欢我吗?还是说我做的一切只让你觉得厌恶?我只是很想知道。”J与常时判若两人,有些急切有些忧郁,也有些势在必得的难藏的兴奋。
丁寻望着J似笑似哭扭曲的神情,恐惧袭上心头,J忧郁的眼睛又让他同情不已。
“对、对不起,我想我自己回家也可以。”他手忙脚乱地松开安全带,掰动门把手却打不开车门,车门早已被J锁上。
“小寻。”
丁寻颤抖地转头,J镇定异常,只冷冷看着忙着出逃的自己。
“哈?”他感到绝望,瑟缩着身子,企图使自己与J相隔越远越好。
“小寻,我真的好寂寞,即便再多人在身边也会感到寂寞,只有你才能让我感觉生命是充实的,”J慢慢靠近丁寻,即便身前的人已经发抖如筛子一般,“小寻,陪陪我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
丁寻再与他对视时却觉得他的眼神无比真诚,然而就是这样近乎疯狂的真诚,才更让人胆战心惊。
“别说了,别再说了,我、我想回家,我明天再来好不好?我以后天天都来好不好?我现在只想回家,我求你,给我点时间好吗?明、明天我就给你答复!”丁寻哀求着,带着哭腔,声音颤抖。
“不,不,小寻,”J冷静地摇头否决他,“你不懂,你不懂我有多爱你,但是我会让你懂的,我一定会让你懂的,”J的声音变得有些忙乱,仿佛有千言万语都未说出口,“我不想你再离开我了,一刻也不想,我会一直陪着你,让你在我视线之内,不让别人伤害你,不让任何人碰你。。。。。。”
“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求你了。”丁寻不想听下去,他的神经就要被恐惧崩断,他唯一能做的,只是无数次地哀求,毫无还手之力。
“为什么?为什么?”J的精神失控,贪婪,扭曲,还有不知耻的生理反应,“我这是爱你,我是爱你,为什么你会求我放过你?你不也喜欢我吗?你不是也对着我写给你的信自己做吗?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你是在玩弄我吗?”他钳住丁寻的手腕,将对方按在自己身下。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你在我房间里装了东西?你进过我家?”丁寻吓坏了,“变态!”他还以为怒吼能中伤J,可只得来发狠的一耳光,丁寻头偏向一边,撞在车窗上发出一声闷响。
丁寻一面咆哮又一面哀求,反抗无果的他只好蜷成一团,“我求你了求你了,我是爱你,我喜欢你,我没有骗你,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故意激怒我?”J喘着粗气,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蜕下伪善的面孔,魔鬼般以渗人的气势质问丁寻,“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你是因为不安,你不信我对吗?”瞬间,J的表情又恢复怯懦而扭曲的爱人的模样,“你不信我所以一直拒绝我,我懂了,我懂了,相信我小寻,相信我,”J压在丁寻身上,身下人已经泪流满面,抽泣不止。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小寻,相信我,相信我。。。。。。”
丁寻怕得尖叫,语无伦次地向他求饶。
“小寻,小寻,小寻。。。。。。”J不停地叫他的名字。
他绝望地闭上眼,毫无还手之力。J将他拽入后座,撕开他的衣物,抑制他的手脚使他无法动弹,肆意啃咬他的皮肉,就像许久没进食的豺狼一般失控。连丁寻自己也已分不清自己是在哭嚎还是为此迷乱。当被粗暴地侵犯,丁寻已经放弃所有挣扎,麻木地放任自流。直至晕死过去,J疯狂的眼睛都没有消失。
醒来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丁寻被铐在J的卧室内,脸色更加苍白,仿佛灵魂已经脱离肉体,他能做的只有流泪,肉体的痛苦已让他感到麻木,然而他还会陷入更大的绝望,只要他一刻逃不出J的控制,他就时刻处在地狱。
J几乎无时不刻不守在他床边,甚至拿来铅笔和画板,教他作画,与他一起练习素描。丁寻一旦有些许不顺从便会迎来残暴的索取,每次惩罚都能让他晕厥。他尝试自尽,却都被J制止,所有锋利的器具全被收走,随之而来的是肉体与精神上比死亡更可怖的折磨。
他尝试绝食,J便对他注射营养液,丁寻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反抗,他的肠胃因绝食而遭受巨大损伤,绞痛几番使他晕厥,而生命却因各种营养液久久不能得到解放。
此时,丁寻对J的爱早已经焚烧尽,只有无尽头的恨与恐惧。
当一切崩坏只剩躯壳时候,也就是躯壳随之毁灭的时候。
于是不知过了多久之后的某一天,J外出回家后,只看到了几支带血的折断的铅笔,染满鲜血的床铺,狞笑的丁寻,还有丁寻血肉模糊的颈间。
丁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听到恶魔的哀嚎,撕心裂肺的哀嚎,呵,多可笑啊,自己不也曾意乱情迷过吗?
如果爱使人犯罪,只能说明犯罪之人愚蠢且无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 哀思
漫漫人生,我们不知会遇见谁,不知做过何事会改变些什么,不知渴望何时生出,不知生命何时枯竭,然而某人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不,不是某人,不知是人、是神或是其他何物。
欲是凡人固有,实现欲的方式有很多种,然而当‘神’黔驴技穷,已无法再生出缘分、命运,‘神’就陷入疯狂,相应之,被‘神’掌控的人生开始扭曲、变形,违背一切道德,无视一切良知,视生命作草芥,视毁灭作快感。
‘神’无能,因此竭尽全力酿造悲剧。
我叫丁越,男,当年17,高三,渴望做一名教师。
我弟弟叫丁寻,当年13,初二,曾尝试说服我与他一起离家出走,我拒绝后,与我冷战近三个月。
丁寻想学艺,父母不肯,于是他向我借钱,通过同学介绍,找到了当地美院的一位老师学习油画。
我高考前三个月,弟弟失踪。
当天早上出门前他戴上了我送他的手表,书包里只装了当日要用的书本和文具,没带任何衣物、身份证或是现金。晚上十一点,确定他没留在学校或去同学家后,父母报了警。
在案件确定下来之前我与父母曾有过许多设想。
或许他找朋友借了钱,如同不久前与我商量的离家出走一样,离开了我们。
或许他去投奔了哪位艺术家,不等告知我们便急匆匆地去学艺了。
或许他平安无事,只是暂时消失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去了哪,经历了什么,皆不重要,因为不久之后他总得安然无恙地回来。
我们将命运想象得无比善良,无比慈悲。可惜命运从未手下留情。
丁寻再也没回来过,生死未卜,蛛丝马迹都无处可寻。几乎每个邻居,丁寻的每个同学,每个老师,甚至连油画老师,绘画班的同学,都被父亲与警察拜访过。
没有线索。
报道两个月之后,丁寻的失踪事件便成为他人的过眼云烟。警察无计可施,母亲不敢再踏入丁寻曾经的房间,父亲仍然死缠着某几个‘重点怀疑人’不放。
我放弃了师范,报了警校,我想这是我唯一能为丁寻做的。
六个月之后,我远走外地就学,父亲提议搬家,母亲反对,因为无论是他俩还是我,谁都无法打开那扇房门。
而也就是在此时,警察局带来消息。
丁寻的尸体在市中区唯一自然景区被游客发现。
一直关注此案件的袁警官带来消息,说受害者衣物与我方描述非常相像。前去辨认的父亲彷如变成了一个空壳,恐怕除了仇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填充他的肉体,母亲当场晕厥,我望着苍白的尸体胃内翻涌,绝望与痛苦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心中无限的恨,却不知恨谁。
听袁警官说丁寻遭受了虐待,残酷的虐待,估计已经导致精神疾病。。。。。。
我怀抱着仇恨与痛惜度过了我的大学时代以及我的实习期,当了一年协警,最后终于转正,成为刑警,接着进入刑警大队支队,带我的正是当年的袁警官,此时他已经是支队队长,负责重案调查。
成为刑警当天,父母并没过多欣喜,准确的说,他们不想再纠缠这事情,几年的心力交瘁让他们只想顾好我——他们唯一的儿子。
他们说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但我清楚地知道,丁寻从没离开过,带着仇恨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