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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云暗点点头,抱着被子又慢慢躺倒在沙发上,目送落寂阳离开。
电梯门一关上,乖宝宝就立马爬起来,眼睁睁的看着电梯一路到了底,数字不再跳动,计算着落寂阳上车然后离开的时间,耐心的等了足足两分钟,然后才继续动作。
他先是到鞋柜里把鞋子拎出来,扫了一眼房间,然后小心的钻进落寂阳的衣帽间里,先自己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了没有监控摄像头才继续一路走到了尽头,那里有一扇小门,推门进去是一处隐藏的小玄关。
云暗在这里换了鞋,小心的取消了门上的自动锁装置,然后推开门出去。门外赫然是应急通道的楼梯。他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微微一皱眉,但还是沿着楼梯一步步的走下楼去。
凤影把车停在风鸣海轩东侧的小门,那里没有门卫,只有一个自动门,住户凭门卡可以进出,因为不能走车,几乎没有人烟。
云暗慢吞吞的从里面走出来,目光准确的落在一路上遇到的所有摄像头上,最后看了一眼小门口上方的摄像头,才掏出一张门卡走了出去。
“一共17个摄像头,记得去抹掉。”上车的第一句话,就是指示。
“知道了。”凤影点点头,递给云暗一个透明文件夹,里面的资料不算多,只有不到十张纸,内容全部用英文书写,中间插入了作为证据的图片资料其中还包括一些单据的影印件。“这是你要的东西,已经收集整理好所有的内容,即便直接呈给法庭也绝对没有漏洞的。”
“嗯,谢谢。”云暗接过来,翻开看了几页,目光瞬间冷了下来,握成拳的手因为太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云……”凤影吞了吞口水,即便不止一次见过云暗发怒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会想要后退。“那个……”
“告诉星星,塞拉利昂那边给我重新找人,现在的这几个,已经不需要继续呼吸了。”怒急,云暗的声音反而冷静如水,只是字字成冰,几乎要将车内的空间整个冻住。“澈这个女人,背叛家族与人勾结,违反族训,证据确凿。”顿了一下才缓缓吐出下一句话:“我要她生死不能。”
“是。”
修长的手指在资料里面翻了翻,挑出其中一张照片,上面是个看上去憨厚老实的中年男人:“派人看好这个人,不要让他被灭口,最好可以拿到有效的视频证据。”
“好。”凤影结果照片,想了想又用手机拍了下来,然后把照片放回拿给云暗的文件夹。
“盯着方澜的举动,他并不简单,可能会察觉到什么,一旦有对落寂阳不利的举动,立即阻止。”犹豫再三还是补充了一句。“要及时通知我。”
“知道了。”
“尽快把Odin叫回来,毒瘤存活得太久了。”云暗慢慢放松了表情,平复了情绪,看了看时间,准备下车。“告诉星星,关于意大利的事情我会做单方面联系,不要轻易打电话给我。如果有急事就响三声然后挂掉,我会尽快回给他。”
“明白。”凤影促狭的笑了。“看来落寂阳家教甚严嘛!”
云暗别开目光,当做没听到,只说:“我回去了,明天还在这里等我。记得去抹掉记录。”
“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身体。”凤影点点头,目送云暗下了车,直到人走得看不见了才发动车子离开。
云暗回到屋子里,刚把一切都恢复原状,落寂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懒洋洋的接起来,落寂阳的声音从另一头传过来,活像定时查岗的老公:“小云暗,有没有乖乖呆在家里?”
“有。”睁眼说瞎话。
“现在是坐着还是躺着?”
“坐……躺着。”刚挪到沙发坐下,实话说了一半硬生生转了个弯。
“骗我?不是答应我乖乖休息了吗?”落寂阳不高兴了。
天知道,那天晚上云暗被诊断为颅底骨裂伴随脑震荡后遗症的时候他有多惊慌。这个人为了早一天跟自己解释一句,竟然不顾身体状况,硬是辗转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从俄罗斯绕道回来。然后有装车……
如果云暗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现在就躺下。”乖乖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被子慢吞吞的躺下去。云暗对于受伤的事情并不那么在意,他又不会疼,眩晕感也在老老实实睡了两天之后消失了,根本对他的行动不造成任何影响。
而且颅底骨折这种伤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治疗方法,他又是轻微的骨裂,虽然撞车之后有流鼻血的现象,但拍出来的片子显示并无大碍,也没有影响视力的征兆,只要养着就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
“这才乖。在家里不要喝凉水,免得胃痛。”那边有絮絮叨叨的叮嘱开了。
“好。”因为躺着,声音变得有点闷。
落寂阳那边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有人跟他说话,他低声回了,然后又来对云暗说:“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你累了就睡一觉,晚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好。”乖顺的答应了,听到对面挂掉了电话,云暗也挂掉电话,胡乱的丢在一边,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看样子,有必要先去见见那位唐老爷子。
☆、Chapter121
窗外阳光明媚,万物复苏。
分明是出游的好天气,方澜却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面前的资料出神。
其实资料上的字句他已经熟得几乎能够背下来,但还是呆呆的看着,手指无意识的将纸页边角卷起又展开,再卷起又再展开。
移动电话摆在手边,屏幕不断的被按亮又熄灭,界面是联系人名片,名字一栏写着:云暗。这个电话要不要打他已经犹豫了很多天。
那日云暗在茶餐厅说的话一直回荡在脑海。
并不是没有怀疑过他的话都故意替自己推脱罪名,而是理智上清晰的意识到,如果云暗想要杀他根本不需要用这么低端的手段,他大可以做得毫无痕迹,更不会蠢到弄错了下手的对象,就像他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自己临时起意去的那个餐厅,目标明确的找到自己坐的位置一样。
纠结于那天被云暗着重询问的重点,他偷偷找人去查,强迫症似的逼着自己去解开整件事中的所有疑惑。
但当他拿到调查结果的资料时,面对的又是另一个不愿意相信的局面。
他想要向云暗求证,可电话握在手里就是按不下那个拨出键。他把这归结为所掌握证据不足和对云暗那放不下的戒心。
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并不想去求证,因为他不知道迈出这一步之后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从小依恋的落寂阳和如今的依附:唐家。
方澜不知道,就在他如此犹豫的时候,云暗已经果决的先他一步采取了行动,立场是从未变更过的坚定。
古朴的茶斋,用木质隔断人工夹出的私人空间里,唐老爷子一脸悠闲的喝着茶,身后弹古筝的姑娘陶醉在自己创造的韵律之中。
龙井的清香给这个季节带来了一抹嗅觉上的春意,温润的气息随着炉上煮沸的茶水散到了空气中。
云暗坐在唐老爷子对面,也是一脸的沉静。只是他并没有碰眼前的茶水,目光淡淡的定格在微微跳动着的火苗上。
不知过了多久,唐老爷子放下茶碗,对着身后的姑娘挥了挥手,那女子会意站起来微微福身退出去,又体贴的把拉门关上。
“你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孩子。”语调虽然是笑的,可那双眼睛里的目光却严肃而犀利的在云暗身上逡巡。
“谢谢夸奖。”云暗淡淡与唐老爷子对视,目光不闪不避。
“哼,说吧,费尽周折把我约出来,不会只是喝茶吧?”唐老爷子冷笑了一声,严厉的盯着云暗,完全没有长辈看小辈的那种慈祥,反而是一种面对敌人时的谨慎与冷静。
“我知道您做的事,直觉您是想见我的。”云暗淡淡的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只保持了淡漠而疏离的礼仪。
“是吗,你都知道什么?”
“全部。”
“你在唐家也安插了人?”挑眉。
“想知道您的做的事其实不必那么麻烦,汉语里不是有句话叫:没有不透风的墙吗?您就当做我是从那墙缝儿里得知的吧。”淡笑。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反对你们在一起。”唐老爷子的脸色阴沉下去。
“知道。”云暗笑容不变的应答。“不过,我不会放手。”
“就算是寂阳先离开你?”
“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我相信他。”
“你若相信他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