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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寂阳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看向朱诺,眼神骄傲。
就在众人都屏住呼吸时,落寂阳开了口,听上去竟然十分的不可一世。他说:“朱诺。我要跟云暗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包括你。”
朱诺的怒火一下子就被这一句话撩得更高,然而她想说的话却被落寂阳的下一句给堵了回去。落寂阳说:“你,没有资格反对。”
落寂阳站着,朱诺却是坐着,所以他居高临下的盯着朱诺的眼睛,冷笑着说:“我不断的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你的事迹。身为女子却走到今天的地位上,你的确是个不简单的女人。但你却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怎么,不服气?”落寂阳的语速很快,句与句之间的停顿也很短,每次朱诺想开口就被他适时的打断。“你知道云暗真正的样子吗?你知道云暗喜欢吃什么口味的东西吗?你知道他睡觉是习惯侧身还是仰卧吗?你知道他洗澡用的香波是什么味道吗?你知道他内衣会买什么牌子吗?”
“看你这样子,你根本就不知道。”落寂阳讽刺的笑了。“这些最普通的母亲都会知道,而你呢?”
朱诺的表情软了下来,她的确不知道。她的儿子从四岁开始就不再与他亲近了,过着几乎独立的生活,后来他甚至搬出了他们的房子,再然后,就是他被他的父亲叫来帮助他的异母兄弟。
“因为你的关系,云暗失去痛觉,这对他来说有多危险你可知道?甚至最近我才知道,他竟然每年都要忍受这种折磨。为什么?因为你保护不了他,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阿澈都能随便伤害他。那些伤害他的药剂,是怎么流到那该死的女人手里的难道还用我说吗?”
“那是因为,那个人位高权重……”朱诺忍不住解释。这是她的失误,那个人曾经派人参加她的药剂研究,迫于长老会的压力,她不得不答应,没想到研制的药剂竟然会流落人手。
“这次是因为那个女人足够蠢,云暗的伸手又足够敏捷,否则,你的儿子就这样被人不明不白的杀死,你再来查明线暗线的,还有什么用?”
“你知道云暗怕黑吧?他因为你,很久都不能睡一个好觉,就是因为你那可笑的残酷生存教育!他当时只有四岁,你知道童年阴影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深吗?让我告诉你云暗习惯的睡姿吧,他习惯于向着有光,有人的方向!”
“今天这一桌菜是你吩咐的吧?你知道云暗不能吃肉还故意这样逼他,世上还有比你更残忍的母亲吗?他为什么不能吃肉你该不会不知道吧!现在我再告诉你,他还有轻微厌食症,唯一喜欢的就是能开胃的辣食,所以傅寒每天变着法的安排川菜湘菜,只为了让他多吃一点点。”
朱诺更加沉默了,这些其实她一直知道,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些都是逼不得已的。可如今,落寂阳当着众人的面,**裸的一条条说出来,她才意识到,或许有事,她真的是错的。
云暗一直看着朱诺,听着落寂阳的话,到这里,也忍不住拉了拉落寂阳的手。
但可惜,落寂阳既然已经开腔,绝不会有所保留。所以他自动忽略了云暗的提示。就算惹得这个女人恼羞成怒,他也要说下去。
“你深爱南宫瑾,坚决的生下了他的孩子,可你既不给他南宫这个姓氏,甚至没有认真的为他想一个名字,就连云暗这两个字都是别人给他的。你身为一个母亲,生下爱人的孩子却不肯认真面对他,你觉得,你现在真的有资格去管他能不能跟我在一起吗?”
南宫瑾的事几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朱诺一生,冷静自持,唯有面对南宫瑾的时候,她热血澎湃,冲动任性。云暗的出生得不到南宫瑾的认可,甚至成为了他一生的污点。她冷静下来之后便有些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孩子。所以云暗没有姓,就连名字都十分的随意。暗这个字,还是DARK成立之后,以殇给他起的。
美语里,cloud还有污点的意思。
落寂阳说完,自己畅快的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放松的看向云暗。
云暗这会儿却没有看他,而是定定的望着自己的母亲,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又一次充满了悲伤。小时候,他时常看到这种情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包裹了他的母亲。
“mammy。”云暗握紧落寂阳的手,语气轻轻柔柔的,就像他小时候那样,软软的声音几乎能把人瞬间治愈。
朱诺惊讶的抬起头,她的儿子有多久没有这样叫她?亲近的感觉就好像又回到年轻的时候。那个乖巧可爱的孩子,站在她面前,背着小手,偷偷绞着衣摆,口中却轻轻软软的叫她。
云暗说:“mammy,如果你至今都不曾后悔爱上父亲,我也不会后悔和寂阳在一起。”
朱诺几乎是在一瞬间,热泪盈眶。
向来崇尚无神论的她,突然想感谢上帝。给她云暗这个儿子。
这一瞬间的感动迷惑了她,以至于后来大脑一热竟然就答应儿子为他的小情人儿去美国找医生治手。
朱诺望着舷窗外飘过的朵朵云彩,忍不住叹息一声。一想到那个奇葩的家伙就有中人生都是灰色的无力感。但偏偏,这人的医术是她所认识的人里头最好的,虽然怪异,但从以前开始就治好过无数疑难杂症,也许真的只有他才能治好落寂阳那死孩子的手。
周末多加1k福利~寂阳的手有希望啦,乃们高兴吗
☆、Chapter69
下第一场雪的时候还没有到圣诞节,但大街上的节日氛围已经很浓,商家已经开始已节日为噱头进行搞营销活动,玻璃橱窗里面用彩色的霓虹灯勾勒出圣诞老人架着麋鹿车而来的画面,购物广场上也已经开始装饰巨型圣诞树。每日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似乎也受到氛围的感染,或多或少的开始为圣诞节做些准备。
相对于市区的热闹,DARK的巢穴则冷清得多。虽然这里纯正的外国人不少,但大多数却是不信教的,他们更看重新年。
若是在以前,落寂阳早就跑出去写生,这样银装素裹的时候,哪怕只是坐在街头也觉得处处是风景。可今年,他却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当死宅。
也许是错觉,自手受伤之后,他越来越怕冷,中央空调开到30℃也不觉得有多暖和,加之如今他不能握笔,于是更懒得动弹了。
卷着身上的毯子把自己使劲往沙发里塞了塞,落寂阳蜷缩成一团,望着外面的大雪出神。
云暗的玻璃屋视野开阔,每天清晨都会被太阳一跃而出的全景震撼一次,这会儿坐在窗前就有种自己被白雪包围的错觉,即便是因此能见度大大降低也觉得滋味奇妙。
落寂阳吸了吸鼻子,把自己缩得更紧一点。
云暗又不在。
距朱诺离开已经有半个月,这段时间云暗都很忙碌,甚至有点神神秘秘的。先前几个月也没见他讲什么电话,这半个月来却几乎电话不断,有时两人好不容易腻在一起,他还要特意跑到落寂阳听不到的地方去接。
对此落寂阳并不十分在意,云暗和他都算是身份特殊的,这样做也是对彼此的一种保护。可最近这几天,两人竟然连面都见不上了。常常是一个睡下,另一个才回来,这人还没睡醒,那人就又离开了。
落寂阳觉得自己就像个整天呆在家里等风流丈夫的小媳妇儿,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却没地儿发泄。不过真要让他怨妇似的找个人抱怨,他也是做不出来的。所以傅寒也好,黑星也好,甚至偶尔打电话过来的宁慕枫都只是一声叹息,安慰的话统统说不出来。
不知不觉,落寂阳拥着毯子睡着了。朦胧中,感觉到一个他等了很久的熟悉的气息靠近,似乎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抱起他,然后将他轻轻放到了柔软的床上。微温的身体靠着他。
落寂阳想睁开眼睛,但周公与他下棋正欢,舍不得放他。只这么一耽搁,他就感觉到那暖暖的温度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子上簇新的阳光味道。
又走了吗?
他有些失望,再懒得挣扎,任由睡梦扯着不睁开眼睛。
但似乎只是过了一小会儿,那个温暖的身体又回来了,带着湿润的水汽。香波好闻的气味萦绕在鼻尖,随着那人的靠近而越发浓郁起来。感觉到他小心翼翼的爬上床,握住他的手躺在他身边。
落寂阳莫名的觉得安心,于是再次沉沉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身边又一只活物因为他的挪动而不满的扭了扭,腰间也突然也多了一分力量,霸道的将他往自己身边锁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