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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亮床头的小灯,暖黄色的灯光软软的洒下来,云暗略显苍白的脸色也柔和了许多。落寂阳重新握住他的手,却发现那只手因为血液不流通而发凉,回想先前自己的动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按过呼叫铃,落寂阳坐在床边,一边帮云暗揉捏着手臂舒活筋络,一边说:“已经叫了医生,等一下会有人来帮你做检查。你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云暗此时已完全放松下来,他摇了摇头,想了想,抬起另一只手拉下了氧气罩,声音艰涩的说:“别担心。”
已是深夜,来的是值班医生,给云暗做完例行检查之后做主撤掉了一些仪器,又叮嘱了小护士来算好时间来换输液瓶,之后才离开。房间里终于又只剩下云暗和落寂阳时,落寂阳又重新坐回床边,两人都是沉默。
落寂阳觉得奇怪,分明云暗没有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此时云暗醒了,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暗只是定定的望着落寂阳,所有的目光都胶着在他的身上,好像无论他做什么都喜欢看。
还是落寂阳最先开了口:“我已经尽我所能封锁了消息,虽然那天的动作大了些,但市里的几家主流媒体已经承诺不会开口,几家小报也卖了我人情,南宫家主应该不会发现的。只是那个Aries逃走,卡索家族会不会从他哪里得到什么消息,我便无能为力了。”
云暗静静听完却不发表任何的意见,就好像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他无关似的,见落寂阳说得口干,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水杯,低声说:“喝点水吧。”
落寂阳有些泄气,他拿过水杯喝了一点,又看了看云暗,问:“你要不要也喝一点,声音都哑了。”
云暗眨眨眼睛,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浮现出害羞的红晕,垂着眼睛,羞答答的等着落寂阳的动作。
然而落寂阳始终只是中规中矩的用棉签沾了水,涂在他的嘴唇上来喂他。云暗显得有些失望,闷闷的情绪不高,手里不自觉得把玩着被子的一角,搓来揉去,垂着睫毛的表情颇为委屈。
落寂阳在一旁看着,心里觉得云暗可爱得不行,但他还是沉下脸,故作不高兴的样子,表情淡漠的看着云暗。
云暗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落寂阳,终于先投降,讨饶一般的喊了声:“寂阳。”
落寂阳偷偷勾了勾唇角,露出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正襟危坐,伸出手勾起云暗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然后表情严肃而郑重的说:“云暗,我喜欢你,我希望你有任何事情都不要瞒我。”
云暗与落寂阳对视良久,也许是因为那一声坚定的“喜欢”,也许是因为落寂阳认真郑重的表情,云暗终于露出个浅浅的笑容,微微点头算是答应。
落寂阳当晚发了信息给Colin和宁慕枫,通知他们云暗已经醒来。所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病房里多了个不生不息,明显是偷偷溜进来的人时,两人一点都没有惊讶。
Colin的眼睛布满血丝,明显是彻夜未眠,疲惫在他终于亲眼确认了云暗平安无事之后一下子涌了上来。强打起精神向云暗报了一些目前掌握的情况之后便不再多留,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天大亮之后允许探视的时间一到,宁慕枫和秋释君便到访也是在情理之中,没什么值得惊讶,但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男人则令他们有些捉摸不透。
身高接近两米的人拎着慰问礼物,低着头钻过病房的门口,站到病床前的身影直接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更何况,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的友善情绪,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而这个男人却毫无自觉,绕过了秋释君的介绍,他直接对云暗说:“云少,久仰大名。”
☆、Chapter34
云暗躺在床上,仰望着面前身高接近两米的男人没有任何动作,落寂阳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谨慎的戒备。
“彦生。”秋释君温和的声音自男人背后响起,并没有带着明显的情绪。然而彦生的表情却在一瞬间软了下来,他回过头,看向秋释君,眨巴着眼睛,似乎有些讨好。
秋释君越过他,走到床边拿起点滴注射记录看了看,又走到病床前坐下,两指按在云暗的手腕上,凝神感觉了一会儿,微微出了口气才重新站起身来,说:“要好好调养才不会落下后遗症。”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落寂阳。
落寂阳急忙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点头,说:“我会记得向慕枫请教注意事项的,这次多谢秋老师帮忙。”
秋释君听到落寂阳改了对自己的称呼也只是微微一笑,转而同宁慕枫低声交谈,看样子是当场用云暗做了教学实例。
“落少下次有什么事麻烦不要先斩后奏,使唤人也要有个限度。”彦生被秋释君忽略,一脸的不爽又不敢发作,只好又转向落寂阳。
“彦生先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率。”落寂阳勾了勾唇角,尾部上扬的眉眼带着些微的嘲讽,笑得妖气横生。
“你这个……”彦生明显被气到,刚要破口大骂,瞥见秋释君看过来的眼神,又硬生生收住,眼珠转了转,突然又笑了。“呵呵,看样子落少现在过得很幸福,方澜也不必为了以前的事觉得难过了那。”
“你说谁?”落寂阳猛然收了笑容,盯紧彦生。
“呃……没谁,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不知彦生是否故意,原本还是一副威武不屈的样子,突然就成了缩回壳里的某种动物,紧紧闭上了嘴。
“你信不信我撤了你彦生侦探社的投资资金!”落寂阳明显的怒了,也不管是不是在医院,大吼出声。
“……寂阳,你想找谁?”忽然,一直没有出声的云暗开了口,声音还有写虚浮却字字清晰。
落寂阳一惊,暗骂自己糊涂,竟然忘了这是在云暗的病房,为了那个人的事情发怒较真。他恶狠狠的瞪了彦生一眼,见对方刚好一脸的幸灾乐祸,明显方才是故意的,更气得压根痒痒。
但他没空搭理彦生,转身坐回云暗身边,笑眯眯说:“我谁也不找,逗逗那傻大个罢了。”
彦生一听又要炸毛,秋释君却及时的走了过来拉住他,说:“好了,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冲动。落少当年是以落家的名义投资你的侦探社,怎么可能说收回就收回。这里是病房,我们别在这里打扰病人休息了。”几句话既驳了落寂阳又顺了彦生的毛,偏偏谁都没法儿说他的不是,只见他回身对宁慕枫说:“慕枫你今天不当职,留下帮忙照看着吧,我先回医院了。”
说完,拉着彦生跟落寂阳和云暗告辞,施施然的走了。
落寂阳坐在云暗的床边,看着秋释君的背影说:“慕枫,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叫我姐和梁院长把你老师挖过来?像他这种年纪轻轻又同时精通中西医的人才可是稀有得很。”
宁慕枫摸了摸鼻子,说:“现在才知道我老师的好?可惜啊,他老人家励志为公共事业做贡献,落家这间医院怎么看都是做有钱人生意的私人医院,他是不会来的。”
落寂阳转而瞅着他说:“那我挖角的对象应该是他的首席大弟子你了?”
宁慕枫笑说:“我当然要追随着我老师,直到把他的技术经验全部榨干为止。”顿了一下又说。“而且,我可不想这么快栽进你们落家父子的恩怨里。”
落寂阳白他一眼,抱住云暗的手臂往床上一趴,耍赖:“我不管,反正云暗是我的,我要跟他在一起,谁都别想拦着。”
云暗被他抱住正觉得暖,又听见他的话,悄悄红了耳朵尖。他垂下眼睛,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露出个暖暖的笑容。
真好,遇见了他,若他不弃,就这么过一辈也不错。
云暗被Aries用枪托击碎下胸部肋骨,肝胆破裂,原本就已有重伤的肺叶再次受创,引发了一系列并发症。
落寂阳已经交了手里的工作,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拿来挥霍。若是以前,他早就开着那辆改装车,钻到那些不知名的地方去了,但现在,他整天都呆在医院里同云暗厮混在一起。
云暗持续不退的低烧令落寂阳担忧不已,他还记得当日在宁慕枫的研究所,云暗高烧破表,不得不打对胃部有刺激的退烧药的情景,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连续几天晚上都睡不踏实,总要爬起来摸摸云暗的额头,确认没事才肯继续休息。
然而几天下来,云暗没有骤然高热,却让落寂阳发现另外一个,叫他心疼不已的事实。
每到深夜,云暗会从睡梦中惊醒,而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