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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不甘心的又敲了敲门,当我确定还是没有人来开门的时候,我开始有点不安。我在门外大声喊着陈子喻的名字,可是我喊了很久里面也没有人回应。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电视剧里种种犯罪的情景,混合着我焦急的心情,心情突然很烦躁。门另一边的世界,始终是我一无所知的世界。那一刻,我承认我有点担心陈子喻。
正当我想下去叫人帮忙的时候,身后的门竟然奇迹般的开了。
门里传出来的是陈子喻的声音,“谁啊,那么吵。”
听到陈子喻熟悉的声音,我的心里像有块石头落了地,突兀的生出来的安心反而吓了自己一跳。
我在关心他,没错。
“陈子喻,是我。”
我努力的装着平静心却碰碰直跳,因为不知道陈子喻接下来会说什么刻薄的话来激我。
“有事?”
黑暗中,陈子喻的声音透着一股不欢迎,我知道,那是长久以来的过节造成的,
“你好几天没来上课,学校让我过来看看你发生了什么事。”
“进来吧。”
既然陈子喻都没说什么,那么我也应该不枉我此行的目的。说到底,作为老师关心学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既然陈子喻没有打算和我开战,那么我也应当礼貌的履行自己的义务。
走进那扇黑漆漆的门,我什么都看不到。陈子喻没有开灯,黑暗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我暗暗的叹了口气,心想陈子喻的父母是怎么做父母的,那么晚了还不回家,连整个家都仿佛没有多少人气让人一进来就觉得打寒战。
我还在胡思乱想着,灯却突然开了。
瞬间的光亮让我有点不太适应,无意识的伸手去遮挡这些光。陈子喻就站在不远处笑起来,本来我想反击他一下,但是当我看到他全身包裹着毯子的样子,让我突然说不出话来。
隔着一段距离,我能听到他的笑声里,有太多的虚弱和逞强。
“陈子喻,你生病了?”
“没。”
“你全身在发抖,还说没生病,有没有量体温?你父母呢?”
当我说完一大段话,陈子喻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难看了。他说,我没生病,你可以回去了。
他语气里的坚决与抗拒让我吓了一跳,我努力回想着我刚才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是陈子喻却生气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突然冲上前去,把手捂在他的额头。好烫,他明显发烧了。
“陈子喻你发烧了。”
“不关你的事。”
“你这学生怎么回事,发烧了也不知道去医院,你发烧了多久了?”
“我说不管你的事。”
陈子喻啊陈子喻,就算是你觉得讨厌我,也不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我好心好意的劝你去医院,最后还要被你用这种语调嫌弃,不知道我心里有些难过么。即使也许你还对我报警让你被抓的事情耿耿于怀,但也犯不着跟你的老师较劲吧,每个老师都是希望自己学生好的不是吗,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Part 15
我坚持让陈子喻去医院,而他却说什么也不肯去。说不动他,我只好上前去拽他,把他拖到医院去。
生病的陈子喻看上去很憔悴,语气的强硬只是他的伪装,所以我也能不费力的拽着他往门外走。当时的我简直昏了头,连给他披件外套的想法都没有,就想把他带到医院。
外面的天气很冷,他一到外面,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一边焦急的替自己的粗心自责,一边扶着陈子喻,最后我把我的外套脱下来给陈子喻穿上,一路扶到小区的门口,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陈子喻没有再嘴硬,他裹着我的外套,紧闭着双眼。也许是因为太冷的缘故,他紧紧的靠着我,还是不停的发抖。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但过于担心陈子喻的心情,让我对这一尘封多年的感觉转瞬即逝。我想,这一刻,我应该感谢陈子喻,没有让我突然觉得感伤。
医院里,我被医生训斥了一顿,理由是竟然让一个发烧到四十度的病人长时间的呆在家里不来看病,并且滴水未进。我惊讶的看着陈子喻,又对医生所训斥的内容不可否认,只好埋着头说是,然后承认自己的疏忽。医生给陈子喻扎完针,回过头来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这一定是个没人性的哥哥。
是的,他把我看成了陈子喻的哥哥。其实,我只是他的老师罢了,我也只是偶尔去他家恰好碰上陈子喻这样的状况罢了。
晚上的医院,冷清的像一个冰窖,入眼之处,都是一片雪白的颜色,让我忍不住打起了寒颤。陈子喻刚打了退烧针,正挂着点滴。医院的座椅上,只有我和陈子喻孤单单两个人在。陈子喻双眼紧闭,应该是睡着了。他睡得很安静,鼻息沉稳,睫毛微微的颤动。我坐在他旁边一直在观察他的脸,安静下来的陈子喻,其实还是很优雅的,颇有一种西方贵族社会绅士的风度。
如果,他没有突然睁开眼睛,我说不定会伸手去摸摸他的脸。
那双疲惫的眼睛,还是带着强烈的警戒,朝我射来敌意的目光。我努力控制下自己心里突然的慌乱,顾装镇定的对陈子喻说,“你醒了?”
陈子喻并没有答话,只是看了我一会,然后又回顾着周围,仿佛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
“这里是医院,你发烧了。”
我解释了一遍,以免他觉得是我绑架了他。
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只是没有说话。我以为他会说一些什么交战的言语,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着看着眼前的地面。我想,这是生病的人都拥有的一种气质,所以也没有想到其他的。
他沉默,我也沉默。
周围安静得好像没有人,整个世界都只有时间在呼吸。
墙上的时钟的时针转过九点,陈子喻的点滴已经挂完。我正要去喊医生,陈子喻却拉住我。
“还给你。”
他递过我的外套,摆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柔软起来,“你披着吧,出来的时候也没给你找件外套,别着凉了,外面冷。”
说完,我便去找医生。陈子喻听了我的话,乖的就像是一个孩子。这样的他还是让我有点难以适应。
离开医院之前,那个医生还对我狠狠的警告了一番,说病人应该好好照顾,回家多给他炖点有营养的东西吃,按时吃药什么的。我连连说是,医生可不好惹,一个不小心还会被他认为我是虐待亲人的狂暴分子,报警把我抓了我哭给谁看呢。
整个过程里,陈子喻一直很安静,连坐在车上回家的时候也是。
半路上,我突然想起想要给自己炖的鱼汤,于是边对陈子喻说,“你吃饭了吗?”
陈子喻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不用猜也知道,在家里窝着的那些天,他一定没有吃饭。
“先去趟超市吧,我给你买点菜做饭吃。”
老师的职责是为学生服务,我可没有忘啊。何况陈子喻还是一个病人,我可不想他出什么事。
超市里,我一边推着车,一边挑菜。鱼头,豆腐,排骨,鸡翅,玉米。。。。。。我在前边走,陈子喻在后边跟着。我回头问他,“你喜欢吃什么?”他也不答,于是我只能挑自己做得熟练的菜买。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冒出一句,“家里有调味料吗?”
这句话把陈子喻吓到了,他不再不说话,而是好像突然从梦里惊醒的孩子,摇摇头。
原来他家里没有这些东西!
我慢半拍的跑去调味料区,一股脑儿的把那些做菜必备的东西全放进了购物车。
等再次回到陈子喻家,已经晚上十点。从楼下上去的时候,我看到他家的屋子还是乌黑一片,没有光亮。我纳闷的想着,难道陈子喻的父母没有回家?
后来,我才明白为什么我们回陈子喻家的时候他家还是黑的,为什么陈子喻当初宁可忍着烧也不要去医院,因为我说错了一句话,我提到了他的父母。
很难相信,陈子喻是一个孤儿。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便把他遗弃在路旁。他被一个男人捡到,然后和这个男人生活了十几年。直到几年前,那个男人自杀了。
他现在仅仅靠晚上在酒吧当服务生来养活自己。
我并不知道,看起来对我凶神恶煞的陈子喻有着这样的身世。所以后来的我常常想,有时候明明是无意说的话,可在别人的耳朵里有可能是是揭开他们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