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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沉默了。
“怎么了?”羽挑起眉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好了,没必要这么吞吞吐吐的。”
“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雷蒙德的脸上很平静,“我以为你不喜欢麻烦。”
“没有人喜欢麻烦,雷,我现在只是很担心……”羽放下了叉子,低低的道,“阿圣会做出什么蠢事来。”
雷蒙德笑了,“你觉得他在做什么蠢事?”
“我不知道,那小子最近做事越来越过分了。”羽嘀咕着,抬起头看着雷蒙德,“你是不是做事也这么不动脑子?”
“……”
雷蒙德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在对面坐下,吃起了早饭。
羽看着他慢慢的吃着,脸上的表情好像老年人吞咽似的,让人格外没有胃口。
自从他们认识彼此到现在为止,雷蒙德从来没有向他要求过什么,他也并不主动来找他,只有在羽表明需要自己帮助的时候,才会现身。
某种意义上说,羽还是很喜欢自己和雷蒙德的这种相处方式。
但是,这也很不公平。
羽拨弄着装着糖浆的瓶子,轻轻的道,“不管怎么说,很快我就会离开上海,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最好快点说。”
雷蒙德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如果我开口,你会给我吗?”
“……”
“那我就不费那个唇舌了。”他拿起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我还有一些人要见,午饭在冰箱里。”
如果不是昨晚的热情,羽几乎要以为雷蒙德就是一块没有丝毫感情的石头了。
羽在柠檬汁里加了两块冰,然后喝了一口。
酸酸的味道里还带了一点苦涩,天知道那家伙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羽放下杯子,他拿出了手机,终于拨出了那个号码。
当他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嘴唇霎时间有些干涩。
“是我……我想见见你。”
……
阿圣站在苏州河的边上,他看到羽向他走过来的时候,随手将烟蒂扔入河中。
他慢悠悠的嚷嚷道,“你这些天去哪里了?”
“……四处逛逛而已,有些事情我需要想清楚。”羽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声音恍恍惚惚的。
“想的怎么样了?”阿圣耸耸肩膀。
“不算很清楚,但是有件事情我想我已经很确定了。”羽的手抓住桥的栏杆,身体向外探去,“我要离开上海。”
阿圣笑了,“我想差不多也是你准备一走了之的时候了,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我要一个人走,阿圣。”羽转过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青年,淡淡的道。
“一个人?”阿圣愕然的看着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去处理。”羽的脸上透出一抹疲惫,“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想再参与了。”
TBC
☆、Chapter27
阿圣紧紧的盯着他,“你说你不想参与,是什么意思?”
“无论你想要怎么做,阿圣,接下去的事情,是你自己的了,我不会再帮你。”羽的脸上带着隐约的倦怠,“我已经……”
“……”阿圣嗤笑了一声,冷冷的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早就说过了,我只要你站在边上不要多管闲事就行了。”
“的确,”羽微微苦笑,“所以,我会在近期离开这里。”
阿圣盯着他,忽然眼睛一瞬间睁大了,走过去一把扯开了羽的衣领,脖子上密密的吻痕顿时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你做什么?!”羽恼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而阿圣的眼睛却依旧死死的盯着那红色的印记。
“这不是黑崎羽一,对吧,”阿圣的声音冷的像冰,“我知道你这几天没有跟他在一起。”
羽沉默了。
“雷蒙德?凡可尼?”阿圣怒极反笑,“你招惹男人的本事还真不小啊,什么时候你也……唔!”
羽忽然一把掐住了阿圣的下巴,阿圣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要被捏碎了,他看到杀手的眼睛里毫无情感。
那一瞬间,他觉得羽会杀了他。
“轮不到你来告诉我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小子,”羽一字字的道,“如果你想要让我跟在你的后面舔你的脚,就走到我的面前来。”
他松开手,转过身去,不想让阿圣看到自己那留恋又不安的眼神,只是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我会走到你的前面来!”
他听到阿圣发疯一般的喊声。
“我会变强!我会……”
羽在金沙江路的路口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车,他很想就这么捂住自己的耳朵,装作再也听不见任何东西。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阿圣,明明之前是不想这么说的,明明他想问他……是不是愿意跟他一起走。
可是,到头来……
羽将手放在脸上,漫不经心的看着高架两边迅速掠过的景色,眼神恍惚。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来,羽却没有心思跟任何人说话,然而,电话一遍又一遍不断的响着,好像他不接电话就不善罢甘休似的。
终于,羽受不了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上面显示的号码是“未知”。
他按下接通键,没好气的一阵吼,“什么事?”
“怎么心情这么不好?”雷蒙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你在哪里?为什么是用这个号码?”
“国际刑警和上海警方现在好像在联合做什么事,之前不知道谁在港区炸掉了一匹货物,现在所有的警察都像是惊弓之鸟,我准备最近几天离开上海。”
羽皱了皱眉,“这么急?”
“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时间来考虑了,如果你要走,我们三天后离开。”
“……”羽沉默的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想去想。
他想要离开上海,却不想跟着雷蒙德一起走,但是,如果要自己动身的话,就需要两件东西:假身份,还有钱。
要弄一个新的身份不算太难,但是,要想逃跑的话,没有钱才叫麻烦。
现金羽剩下的已经不多,毕竟从海外过来,如果带太多的现金容易惹人怀疑,旅行支票什么的一样要经过银行账户,一样会被发现。
真是令人讨厌的结果。
羽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草莓汁,喝了一口,然后心烦意乱的在床|上躺了下来。
一条短信出现在了手机的屏幕上,羽看了一眼就坐了起来。
“两百万美元?现金?”
他的脸上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愕然了。
谁的命这么值钱?
如果不是仇家恨到了极点,大概不会出这种价格,但是,羽现在是有点别无选择了。
他看了一遍那条短信下面留的电话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嗨,是我……嗯,告诉他们其他人,EXPECT会接上这趟活。”
……
杀人专家在业界还是很有声望的。
至少吓走其他的竞争者是足够了,出于职业道德,羽并没有去打听到底是谁付了这笔赏金。
要杀的那个人是一名叫做许晏的香港商人,在香港和中国大陆之间从事非法毒品交易,并不是杀手。
为了这笔钱,羽决定违背一次自己的规矩。
对方没有照片,有的只是一条情报。
许晏会在明天下午出席一个会议,这个人做事非常小心,从不出现在媒体前面,身边也会跟着重重保镖。
羽只有一个机会下手,那就是许晏离开会议室,在电梯内待着的四十七秒。
四十七秒,要杀一个人已经很足够了。
手枪在那样守备森严的会场一定是没办法带进去的,任何金属在门口的安检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匕首什么的也是一样,但是,武器并不是只有刀或者枪。
注射器很小,就像一个小的针管,可以装在皮带里面,上面并不是针,而是使用特殊材质制成的推入性注射枪。
剂量很小,但是足以要一个人的性命了。
要想混进会场也是个问题,那个会议必须持有特别的邀请函才行。
出席的都是商界的高层,拥有大笔的资金,甚至在那之后,举办方还筹划了牌局。
这是很有趣的现象,因为在中国大陆,赌博是违法的,而这群有钱人却堂而皇之的在这五星级的酒店里进行着。
酒店的是侍应生都是全职工作,在这样豪华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