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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进了一间书房,两张案上已各置下了文房四宝,南宫寒吩咐二人各自就坐了,道:「现在我要你们写点东西。。。。。。」
江闵岫心想:「明明说了不会写诗的,他要强人所难么?大不了我胡诌一番便了。」君聆诗想道:「我们来此并非学文,南宫前辈想必非常清楚,就不知他要我们写些什么了。」
二人各自心思,南宫寒接着丢了一首古诗给二人,道:「这是前右拾遗张九龄的作品,感遇十二首之二,你们二人各抄了一份来给我。」诗岫二人对视一眼,均不解其意,但也都拿起笔来开始抄诗了。南宫寒与李白只在一旁看着。
江闵岫才写了一句『孤鸿海上来』,南宫寒忽然说道:「停!」诗岫心里均是一震,还以为自己写错什么了,南宫寒也没理会,对江闵岫道:「你用左手拿笔再写。」「左手?」江闵岫疑道。
南宫寒道:「没错,左手,快写!」江闵岫不敢违逆,只得乖乖照办了。君聆诗亦不知其意欲何为,满腹狐疑的抄完了一篇感遇。
两人写完以后,南宫寒看看二人所写,笑了一笑,对李白道:「青莲,结果出来了,看来我所料不差。」李白走近,道:「我是不晓得你料着了什么,但你猜事儿,十之八九都会中的,那可不稀奇了。」说着拿了二人笔墨一瞧,君聆诗的字跃然纸上、落笔劲足、甚是有神;江闵岫却是瘦骨嶙峋,颇有柳公公权之风。两人的字都写得相当不错。
李白一见,却不知南宫寒所指为何,问道:「你叫他们写了这张子寿之诗,却是何用。」南宫寒道:「其实写什么都没有关系,重点是。。。。。。」他走去执起江闵岫的左手,道:「这小子天生是个左撇子!」「左撇子?那是什么?」江闵岫发问道。
南宫寒道:「便是生来擅用左手之人。平素常人均是右手较左手力大、灵敏,诸如提笔、持箸等等行为,莫不是以右手行之,然会有少数人却是生来左手较右手善行,你便是其中之一。只是从小身边的人都教你用右手,便埋没了你这等能耐。」江闵岫疑道:「喔?会吗?」说着又拿起笔来,左右手各写了几个字,似是差不了多少。
南宫寒道:「这样子比不出来的。小子,你用左手写几个字试试。」君聆诗听他对自己说话,反正对这擅用左手一事也是满好奇的,也就提笔用左手写了几字,结果写出来的字竟然是歪七扭八、惨不忍睹。
君聆诗讪讪的笑了笑,道:「我写了廿年的字,没想到会写的这么糟。」南宫寒道:「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如何?这样你可信了吧?」后头一句话是对着江闵岫所说。
江闵岫道:「可是我左右二手好像是差不了多少,怎么说左手比右手好用?」南宫寒道:「你自小便用惯右手,自然能练得如天生一般,但你左手的灵敏度却是不会衰退的。」江闵岫道:「喔。。。。。。这样啊。。。。。。那我的姐姐,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南宫寒道:「应该不会,你姐弟虽是一胎双生,但却是一男一女,便能看出其实你二人体质并非尽然相同。至于你二人相貌颇似,本是同父同母,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若是你父母再生第三胎,生得像你或你姐姐,那是很正常的事,毕竟都是相同的遗传因子。但你父母二人皆非左撇子,你算是突变的。」
江闵岫听得一个头两个大,道:「什么什么遗传、突变的,我怎么没一句听得懂。。。。。。」君聆诗摇头晃脑,这种论调他也从来没听见过;李白在旁沏了杯茶喝着,他早知道这南宫寒说话奇奇怪怪,都是一些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词儿,早就习以为常了。
南宫寒道:「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自己的左手不会比右手迟钝就是了。」江闵岫应道:「喔。。。。。。好。」
李白喝了口茶,问道:「你知道了这些事做什么用?」南宫寒嘿嘿一笑,道:「有用得紧!这江少云的儿子,就交给我了吧!」
「退~快退!」郭子仪见军心涣散,只得定议弃了河阳,移师前往缺城。这同时也意味着,前年方夺回的东京洛阳,好不容易才建设了会儿,这下子又要丢了。
又有什么办法呢?史思明这家伙的确不是盖的,竟然扮唐军劫杀运粮的车夫,这么一来,还有谁敢为朝廷军队送粮?没了粮食,再强的军队都要打败仗。
「真是功亏一篑。。。。。。」郭子仪戚然北望,好不容易将安庆绪围在邺城,眼见大事将成、也已成功的截了漳水灌城,胜利已是指日可待,没料到史思明这厮,才来没几天便用计将唐军九位节度使玩弄于股掌之间,到手的鸭子又给飞了,叫他如何不气?燕军轻易地被逼入城中,长期无粮的苦痛之下,致令一只耗子能卖四千钱,惨况比起张巡死守睢阳的情境实是相去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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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安庆绪,坐在帅帐之中,正与他的四位弟弟以及孙孝哲、高尚、崔干佑等人商议着如何面对前来『救驾』的史思明。
崔干佑首先开口道:「燕王功劳不小,皇上应该亲临相劳的。」安庆绪与诸弟均点头赞成。
高尚却道:「燕王与先皇同辈,论交也是皇上的叔叔辈,请恕属下明言,现今皇上麾下兵力并不及燕王之半、况且被围在邺中半年,多数已成病弱残兵,实难与燕王争锋。不若利用这次机会,与燕王歃血为盟,以为前后,再图进展唐朝廷。想必燕王不会拒却的。」这话虽然有点褒宾贬主之意,但安庆绪庸才一个,哪里想到这么多?只觉得高尚这番话句句入理,一颗头是点的更用力了。
孙孝哲这时却站了起来,正色道:「谅史思明那厮功劳再大,臣子护主本是应当,怎可让皇上与一将军歃血?皇上应派一大使前去相劳足矣,连亲临史将军之营帐也是不该的。他一介武官,至今未来觐见皇上已是不当,怎地要皇上枉自委屈?况那厮自恃功高,常对皇上不敬,臣对他已是积怒非一,敢此妄言,但请皇上万不可驾往史将军营帐!」史思明的王位是自封的,不服的人自然不会称他为王。
「你这个混帐,燕王乃忠心老臣,对朕何来不敬?他原本功高,若非有他,朕那老贼父岂能安定河朔、连下二京?今日你有此言,莫不是想分化我大燕君臣?!」安庆绪大喝着。
孙孝哲连忙下跪,道:「臣不敢!只是一片赤胆,难以坐视史将军权势日旺,恐怕压过皇上。。。。。。」安庆绪又打断他道:「够了,住口!高尚,你派使者到燕王营帐传朕之令,就说朕欲与燕王歃血为盟。」高尚应了,回道:「燕王答应以后,该当如何?」安庆绪道:「你们七人带同三百装甲武士,与朕一同前往就是。」
「臣遵旨!」除了孙孝哲以外的六人,一齐大声说道。
越明日,史思明果然满口应下安庆绪的建议,在帅帐设下豪宴等候,却暗暗下令将安庆绪带来的三百名装甲武士留在帐外,另设酒席款待。安庆绪只满心的期待史思明的精兵能令大燕国势再兴,完全没注意到孙孝哲一路上再三提醒他格外小心的戒语。
到了史思明营区,果然只有安庆绪等八人被请入帐中,内里也只有史思明一人,安庆绪此时也在心里暗笑孙孝哲恁煞多虑,便与史思明依了『宾主之位』就坐,畅畅饮起酒来。安庆绪等八人均在邺城中被困了半年之久,虽然解围之后立刻解决了粮食问题,现下才真的是痛快得有美酒可喝、有珍馐可食,酒过三巡之后,连孙孝哲也没多加提防了。
开宴一个时辰,安庆绪这庸才已是喝得醺醺然,竟然起座向着史思明下跪,道:「朕不才,没能守住祖宗基业,连丢二京,真是上愧天地、下惭黎庶,今日又得大王强助,方能退却外敌,实在是无用已极!」在座惟史思明仍保持着清醒,他才想扶起安庆绪,说几句体谅话儿,没料到却自帐外闯进一人,大骂道:「你确是无用,连好好两座皇宇之都也均守不住,奈何还有脸面存在于天地之间?我便先送你归了西罢!」说罢竟然一剑砍掉了安庆绪的脑袋。
这人来得突兀之极,还没人来得及阻止他,安庆绪已然血溅五步,只惊得在座八人仓皇失色。史思明其实早有这个意思,但斯人擅闯帅帐,也不可轻饶,便向外喝令道:「来人啊!先给我拿下了!」
外头安庆绪三百装甲武士早已个个被缚,帐外军官听到史思明叫唤,跟着便有卅余人抢进帐去,只见了一个道人站在帐口,也没瞧着是何时进来的,只道他是史将军的幕僚之属。那道人见了军官入帐,也没惊吓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