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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仲恭道:「他是南绍拜月教的教主,好像还兼任云南王,敕里是个假名,真名我们也不知道,就这样叫他了。我师祖说,天下高手何其多,不论是林家老爷子、蜀山独孤剑圣还是大理的圣姑他都有信心应付得来,独独敕里,绝不可以惹上他。。。。。。」
林婉儿听他师祖如此狂妄,连自己的师父和剑圣师伯都不放在眼里,大理圣姑是什么人物倒不清楚,但想来也绝非泛泛之辈,不禁有点怒从中来;但又听吴仲恭讲得煞有其事,这么狂妄的家伙竟然自认为惹不起敕里,看来他真的不好惹吧?但林婉儿一辈子还没看过比师父更厉害的高手,昨儿虽然见着老道士、卢光和老者使剑,也觉得师父不会输给老道士或卢光,至于老者嘛~可能还赢过他一些吧,毕竟才见他出了一招而已。
吴仲恭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的敲了敲门,说道:「教主,我和师弟要进去了!」房内的敕里道:「进来吧。」听他说话的声音,正是昨儿在一片慌乱之中喊出老者剑招之人,林婉儿才知道,看来这敕里是会医会武啰?
吴仲恭推开房门,请林婉儿先进了房,一边说道:「教主,有个姑娘又回来了。。。。。。」敕里正在替李忆如把脉,真难得她竟然乖乖的躺在床上任人摆布。敕里听了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回过头来,认得是林婉儿,笑道:「林姑娘,辛苦你走一趟了,就你一个吗?」林婉儿道:「就我一个,她怎样了?」敕里还没回答,床上李忆如已笑问道:「好漂亮的姐姐,是哪儿来的啊?吴二哥、丁三哥外头骗回来的吗?」林婉儿为之一愣,这是李忆如说的话吗?竟然称自己做『漂亮的姐姐』?
敕里笑一笑,站起身来,道:「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头部受的撞击过重,造成失忆了。」林婉儿点点头,看这教主也不过廿来岁,未必就比吴仲恭或丁叔至大多少,真的有这么可怕吗?而且看他笑容可掬、人又长得如此美貌,真感觉不出来他是吴仲恭那狂妄的师祖所敬畏的人。
林婉儿走近李忆如,细声道:「喂!野丫头,你是真不认得我?莫不是装病?」李忆如下了床,道:「野丫头?姐姐说我吗?我怎么惹得姐姐要骂我呢?」林婉儿又是一愣,好像是真的耶?
敕里道:「她醒过来到现在也两个多时辰了,真的是忘了很多事,还好我们一教她就记得自己是谁、也能记得我们的名儿,看来至少没有变笨呢。」李忆如拉着敕里,笑道:「叔叔怎么说我变笨呢?我可清醒得很,别乱说我坏话。」敕里也笑一笑,道:「是是,我不说你坏话。」敕里其实年纪已过四十,相貌要像廿来岁,对于他这种用蛊高手实在是小事一桩,他也是自己要李忆如叫他叔叔的,外表看起来年轻是他自己弄的,可他却不想白白比李逍遥小上一辈啊~
第十三回 李太白洞庭访寒笙 |5|6|
李逍遥与阿奴赶到白河村,也不过是离林家堡次日午时。李逍遥匆匆带头向花丛小径中的江家而去。他专挑了苏州到白河村的必经之路来此,并没在途上遇着林月如,若非已到江家,就是根本没来了。
只是到了江府门外,只见着大门深锁,李逍遥深吸了口气,茫然地望着阿奴。
「不会发生这种事吧?」阿奴从李逍遥的眼神看到如是言语,她摇摇头,也不敢打什么包票,毕竟江家与李家交情如何,她是不甚清楚,也不晓得会不会牵连到这一家人身上。两人同时缩身跃起,直接翻墙入内了。
屋内、庭外花香怡人,韩梦慈素爱花草树木,也种了不少能当药材的奇珍异草,正当仲春时节,江府内蓠蓠蔚蔚,一片花海,真是好看煞人。但就是不见人影。
江家虽然奴仆并不甚众,好歹也不会有人闯了进来,却丝毫没人知晓?李逍遥神色凄然,快步往众人卧房去了,此时已顾不得着不着礼,若是江家也遭灭门,谁还来同他讲礼数?阿奴不敢懈怠,一边提高警觉,以防敌人尚未远去,一边亦步亦趋地跟在李逍遥后头。
一脚踹开了房门,李逍遥先冲进了韩医仙的房间,毕竟江少云和江少霖都是夫妻同房,再怎么说也不好擅闯,况且只要确认了其中一个人的情况,几乎就可以断定他们全家是否受殃了,如此一来,最好的目标就是韩医仙与江少霆二人。眼见韩医仙躺在床上,李逍遥身子微微发颤,转身又打开了隔壁江少霆的房门,他也是直挺挺的躺着,没一点学武之人该有的警戒迹象。事已至此,李逍遥颓然坐倒地上,单手支额,深深呼吸了几口。
阿奴查看了韩医仙与江少霆的身子,向李逍遥道:「是他。」语气平平淡淡,相信李逍遥早该有心理准备了才是。
「敕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李逍遥沉沉地问了一句。
阿奴皱眉道:「应该只是要你不出手相助大理而已吧。」这话说得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如果只求李逍遥袖手旁观,带走几个孩子也就罢了,毒杀了林家堡全家是预防万一,可是为什么连素来与世无争的江家都一个不留?李逍遥气懑填膺,但连一声大叫都出不了口,难道他一个人善使剑,就要连累这么多人无端送命?他们招谁惹谁来着了?
阿奴又说道:「他们已经身亡三四天了,尸体早就僵硬,因冰蚀蛊而亡的人,尸身不会腐坏。。。。。。」
李逍遥喃喃回道:「是吗。。。。。。阿奴,我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我的朋友们死在他的手底下,我应该还要顾着钰璘和忆如的安全吗?江家所剩最后的一对姐弟也和他们在一起,我有义务保证他姐弟的性命无恙,但若我如此畏首畏尾,怎么替林家、江家数十口人报仇?莫不成要我就这样看着他为所欲为?!」听着他语气愈来愈是冲动,阿奴其实没见过逍遥哥失去理性。。。。。。灵儿姐身亡以后。。。。。。应该是身亡吧,他也只是默然地留下了无尘剑、将五灵珠拍入地面而已,悲伤的样子虽然显而易见,却也没大哭大叫什么的。此时她仍然坚信着逍遥哥会保持理性,说道:「我们先将他们葬下吗?」
「是啊。。。。。。」李逍遥的脸色和缓了,深深叹了口气,什么大风大浪他没经过的?哪有什么好火大?就算现在放尽气力,把江家都给打得稀巴烂来发泄精力和愤怒好了,敕里知道了,大概也只会把他看轻了吧?仇不能不报,却不必报在自己的身体和声名上。
阿奴开了所有房间,抱起韩梦慈、邢氏与江家三四名婢女送到庭院中,李逍遥则将韩医仙、江少云三兄弟、几名奴仆一样抱到院中,取过了两柄锄头,要和阿奴一起掘坑埋人。
阿奴轻声叹息,道:「我从没想到土咒可以在这时候用。」说着一挺手中的青蛇杖,地面上立刻翻起了深两尺、长八尺、宽四尺的一大块土块来,地面便凹下一片,正好可以容一人尸身。
李逍遥想笑,那笑容却硬生生地僵在唇边,他抱起韩医仙的尸体,恭恭敬敬的将他安妥置稳了,阿奴才轻轻的将土块覆下,形状十分完整,唯中间突起一点,看得出来是个墓冢。李逍遥长声叹息,他见过不少武林前辈,高手不可谓不多,但如韩医仙这般的仁厚长者、痛病人如痛己子的好医生,实是唯此一人而已;韩梦慈虽有乃父之风,毕竟与李逍遥只是同辈、又是一介女流,自然无法令他像尊重韩医仙那般的恭敬了。
接着阿奴一块一块土的施法凭空运起,李逍遥一具一具尸身轮次将其安葬,惟江少云、韩梦慈与江少霖、邢氏两对夫妻同葬一穴,江家连奴仆总计一十四人,湘岫姐弟不在,一十二人共埋了十个墓冢,李逍遥在庭中削下十片牌子,材料正是当初卢光刺过、江少霆一摸便倒的大柏树干。他雕刻的功夫甚是了得,以七星剑尖在十片木牌上刻下了各人姓名身份,大概也比用写的要快。确认无误之后,才分别插上了每个墓冢之前。幸好江家奴仆们都是十余年前因黑水镇大闹尸变,失怙丧母的无依孤儿,在江家待的时日俱久,李逍遥并没一个不认得的,才能丝毫不差地也将六名奴婢仆人的『墓碑』做好插上了。
忙完了这一阵,天已微微暗下了,阿奴问道:「逍遥哥,林姐姐没来这儿,咱们这会儿上哪儿找她去?」
李逍遥摇摇头,道:「不忙着找她了,或许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她人精明得很,手底下的功夫如何我们很清楚,也不怕她有什么危 3ǔ。cōm险。咱们今儿便住这儿了,只是恐怕这么多天没人打理,厨房里不会有什么好东西能下肚,我出去弄点东西回来吃。你留着看看这屋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头的,若是敌人还在,别逞强,尽管大声叫,我听得着的。」阿奴应了,李逍遥遂向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