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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老者这招才刚使完,已有人拍手说道:「好一招『行云流水』!」
这一声惊得老者瞪着双眼向外看去,只见一名约莫廿来岁的美貌青年站在门外,口上虽然称赞自己的剑招,他的神色却是淡漠之极,似乎只是随口说出。
那边老道士渐渐的露出不敌之状,毕竟旁边的一堆小子们对他的用剑实在颇有妨碍,索性刻意伸剑与卢光的短剑相接。
卢光才奇怪老道士何有此为,猛觉一股大力强袭过来,原来是老道士要和他比拼内力来着!卢光明白老道士谙晓自己的底细,才以内力相逼,虽然心里十分不甘,却也自忖内力绝非老道士敌手,只得撤剑后退,背门直挺挺的撞上了墙壁。
老道士好不容易逼退了卢光,向老者喊了一声:「走!」一手抓起倒在地上的段钰璘,随即飞奔出房。
原来他知道房外叫出『行云流水』此招名称的人绝非泛泛之辈,因为那剑招连行遍江湖的自己都仅闻其名而已!更何况房外那六人,清楚认得青松红桧师兄弟在,恐怕是讨不了好的,只得退而求其次,先脱了身再说!
君聆诗见老道士说要离去,双手一错,将林婉儿横抱起来,从窗子跟了出去。但抱了一个人,他却没有跃上墙头的能力了。老道士已料着,放慢了速度等君聆诗赶到身前,看着他一跃力尽、上不了墙头,便倒转剑身,以剑柄在他脚底一撑,喊了一声:「上去!」将他送了出去。
老者也对房外那人甚是惊骇,听了老道士说要走,暗料也是不得不了,随即回身将湘岫姐弟挟在胁下,跟着君聆诗后头也走了。
湘岫两人连声的咿咿呀呀,似是想讲些什么,急切间却说不出口了。老者并没精神多加理会,加快步伐赶忙离去了。
卢光走出房间,向敕里道:「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敕里嘿然一声,道:「没有必要,我们已达到目的了。」说着走进房去,抱起昏厥的李忆如,送到了她原来的房间,替她盖好了被子,才出来向卢光道:「我们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君聆诗急急将林婉儿抱上马去,自己坐在她身后,发缰便走。老道士与壮硕老者也不敢多有停留,不远不近的跟着黑马后头。
待离了将军府百余丈,江闵岫才大叫道:「停!快停!」
君聆诗吓了一跳,赶忙勒马。老道士与壮硕老者也止步了。老者问道:「出什么事啦?你要叫得这生大声!」「忆如还在那里!怎能将她丢下了?」江闵岫气急败坏的嚷着。
老道士大皱其眉,他提着的段钰璘不知何时,已因失血过多而神智不清了。老道士伸指替他点穴止血。
君聆诗也大为踌躇,道:「说实在的,我们打不赢的,怎能自他们手上再救人呢?」江闵岫道:「有什么不行的,我们不是就出来了吗?」壮硕老者将他姐弟俩放下了,在江闵岫头上打了一拳,道:「你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你姐弟都是醒着的,至少不会成为累赘,可那姓李的小姑娘看来是昏晕了,你道很好带么?而且方才外头还有六个人在观战,你不知道?」江闵岫一愣,道:「六个人?怎么会呢?那将军府里有这么多人?那四个怪人也在,还有刚刚房外有人说话,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出来?」
老道士道:「小伙子不懂事,问题别这么多,总之我们先出城,明天再看看情形。」说着将段钰璘扛在肩上,漫不在乎的走了。
江闵湘这才开口:「我。。。。。。你们先离开,我回去陪忆如姐好了。。。。。。」众人闻言脸色均是大变,江闵岫道:「姐姐你发烧了么?怎么能放你自个儿回去?」江闵湘摇摇头,道:「我很好。只忆如姐一个就很难救出来了,还有藤儿呢。。。。。。」君聆诗也道:「湘姑娘,你这样回去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说到那小丫头我才想起来,徐兄呢?怎么不见他人了?」他身前的林婉儿回道:「那小丫头死啦!小乞丐自个儿走了,把小丫头的尸体托给他们,要他们将小丫头葬下的。」
「死了?」君聆诗一愣,喃喃道:「这样啊。。。。。。」
听他话只说了一半,江闵岫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完啊。」君聆诗摇头,道:「江少爷,你要我说什么呢?」能算自己办事不力,求的救兵来得太晚了吗?君聆诗此时也只能无言以对。
众人一片默然,老道士原已起步,听了江闵湘的话停下了,现下又跨步走了。君聆诗和林婉儿相对无言,君聆诗一踢马腹,马蹄轻轻的在老道士身后发出答答的响声。
壮硕老者拍拍湘岫姐弟肩头,道:「绝不是我们狠心、不肯救人,只是凡事须得量力而为,我们先出去从长计议不迟?」湘岫无可奈何,只得跟着走了。一众人从城墙毁损处出了城,方才君聆诗和两个老人也是从那儿进来的。
行出城外三四里后,老道士忽然将背后的剑凌空御出,化成了数十柄剑落在众人周身,说道:「你们先歇着吧,看你们都是娇生惯养,受不了一日不歇息的。」放下了段钰璘身子,让他躺正了。
君聆诗扶着林婉儿下马,从马背上解下行囊当枕、脱下了袍子当被子,让她躺下了。又见她颇有嫌恶之色,细声道:「今日落得露宿野外,权变一权变吧,大家心情都不太好,别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林婉儿听说,才道:「好吧,今日当我卖你面子。」这才合了眼,这晚她替自己惹了不少『闲事』,的确是倦了。
湘岫姐弟都有满脸的不愉,但他二人可是很有教养,江闵岫很安份的歇下了;江闵湘替段钰璘先行包扎过,这才休息。
壮硕老者席地而坐,抬头望天,月初几无月色,他解下腰囊倒了些酒在口里,吟道:「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语气哀哀,似是命运多桀,有无穷的叹怨之意。
到了夜半,林婉儿突然睁开了眼,悄悄看了四周,湘岫姐弟和君聆诗都睡着了,段钰璘这个伤员就不必太过在意,于是起身一跛一跛的想走出剑林,竟是朝长安城方向。
老道士和壮硕老者正自闭目养神,听了脚步声响,老道士也没起身,人已到了林婉儿身前,说道:「小姑娘刀子口豆腐心,可老夫不能放你送死。」壮硕老者静静看着十丈开外的二人,虽然老道士说话音量颇轻,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林婉儿回道:「我哪里有豆腐心来着?我的马还留在客栈,怎能不回去牵来的?」老道士闻言一怔。
林婉儿又续道:「不过牵个马,你别拦着我。也叫他们别再上京了,等我伤好了自然会出来的。」「你。。。。。。」老道士一时间无言以对。
「放心啦,我还没玩够呢,不会这样就死的。长安城地方好,那里适合养伤。不过你先把剑收起来,我跛着脚呢,不好出去。」
老道士脸色愕然,也不晓得该不该收剑,略一踌躇,还是收了;看她渐渐远去,又怀疑是不是该去追她回来,回头看看壮硕老者,他只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又闭上了眼。
次日一早,君聆诗首先醒来,一眼没见着林婉儿,神色顿时大变,跑到老道士身边,急道:「前辈,那个伤了脚的姑娘呢?你见着她没有?」不待老道士回话,壮硕老者走近来,道:「她说回去牵马,牵完后要做什么,咱们就不知道了。」
君聆诗一脸满不可思议的样子,喃喃道:「不会吧。。。。。。」他自是很了解林婉儿意欲何为,只是不敢置信,她和李忆如不是关系很差吗?怎可能的?
老道士看了他的神色,试探性的问道:「你不去追她吗?」
君聆诗略一踌躇,才摇了摇头。又过了半晌,说道:「现在追早就来不及了,何必再去自讨苦吃。」壮硕老者嘿然一声,道:「昨儿你见了那姑娘受伤,倒似比她还疼,我还道你是个痴情种,现下看来,也不过尔尔!」君聆诗没有反驳,心里却也暗暗发愁。
老道士站起身来,道:「我们也该走啦!您酒量不差,昨儿倒还真不知您是李翰林,还道是哪条江湖道上的朋友呢!」这句话是对着壮硕老者说的。
「李翰林?!」君聆诗被这个名词打断了思绪,惊愕的看着壮硕老者,问道:「您就是那个。。。。。。『天上谪仙人』?您不是被流放到江州去了吗?我听说年初关中大旱,皇上下旨特赦,可您怎么这么③üww。сōm快就到了风陵渡去了?」
壮硕老者哈哈大笑,道:「何必在意那些流不流放的,我一路拖拖拉拉,才走到永安就遇赦,坐船坐上了瘾,就一路坐到洛阳去了!然后到风陵渡遇到这位道兄,才喝没几杯小兄弟你就来啦,反正都是酒痴,何妨同醉,管谁是谁作甚呢!」听他言语,果然是诗仙李太白,再无错的。
老道士道:「是啊,谁是谁不重要了,我要带着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