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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映谷在旁见了,他也是素闻蜀山仙剑派剑法了得,但想凌空御剑,真是匪夷所思,想魏成身手,自己至少也要廿招方能取胜,李逍遥出招虽然有点不循正轨,但前三招俱是魏成出手,他才一招便克敌制胜,实也算是干净利落,身手大是不凡,心中对他才又真正敬服了几分。
李逍遥回剑收手,拍拍魏成肩头,说道:「别太丧气,只是蜀山仙剑派的剑法实在太奇怪了,你第一次遇着,难免无法适应就是。」言词虽然狂妄,但语气却无丝毫傲气。魏成诺诺几声,退了下去。一旁惊声四起,众人见李逍遥身手如是,比之自己师父,真乃有过之无不及,也都觉得『逍遥剑仙』四字,他是当之不枉、名不虚传的了。
接着两天,李逍遥林月如这便般试演武功,林家众人着实也是获益良多。林天南对二人却也仍是避而不见、视若无睹。到了第四日上,总算是轮到孟映谷要与李逍遥比划一番了。孟映谷心知自己于剑术上恐非李逍遥敌手,但好歹也要尽力而为。李逍遥也知道孟映谷功力精纯,对林家七绝剑所学极是熟稔,心中丝毫不敢小觑。二人动上了手,俱是守多攻少。过了一百多招,李逍遥虽略占上风,孟映谷也堪堪支持得住,只是二人身形迅敏,一干弟子有不少人看得头昏目眩;林月如目不转睛,只是紧盯着瞧,深感二人俱是出招严谨、杀着暗伏,若是自己在阵上,也未必便能取胜。
又过了一百多招,李逍遥剑法虽精,但他当初学剑乃是一夜而成,又经无数阵仗方粹炼出一流身手,内功却无修习。这十几年来,林月如也有授他吐纳养气之法,总算练得小有成就,但总是不如修习了卅余年的孟映谷了。打得久了,也微略感到自己剑势渐不如孟映谷后劲十足,心里不禁暗暗焦急。
堪堪又拆了廿余招,孟映谷也看出李逍遥的大弱点来,出剑渐缓,慢慢在周身编出了厚密的守御剑圈,知道时间拖得愈久,对自己就愈是有利。
李逍遥见孟映谷只守不攻,便连着强攻几次,俱是无功而返,忽然想起一招绝技,也持剑不前,只是守紧门户,暗暗集起所有内息于膻中气海。
孟映谷也奇怪李逍遥为何动作忽止,才想相询,却见李逍遥双手持剑过顶,动作极缓,慢慢向自己头上斫将下来。心中虽然奇怪,倒也不敢贸然持剑去隔,才想避让,忽觉自己周身气流丕变,竟是李逍遥剑气笼罩。孟映谷只感愈来愈是气窒,但又毫无相御之法,几乎束手待毙!强大的剑气压将下来,连想开口说认输都不成了。。。。。。
李逍遥使这一招,原来极是不愿,但又碍着面子,总是不想输给孟映谷才使将出来。这招出招之前必先凝气,破绽极大,对敌之时,无论如何无暇能使,但孟映谷既不进攻,便是给了李逍遥空暇,于是也没多想,顺手使出了。
剑气浩荡,一旁众人俱是给压得停了呼吸,也休说这一剑是如何使法,那是看不清的了。便连林月如也得强自运气,方能站得直挺,一边想道:「从没见逍遥使过这一招。。。。。。却是何时学来的。。。。。。」正犹疑间,忽然一条人影扑向李逍遥,只出剑轻点了李逍遥剑尖,但见李逍遥顿时立足不住,踉踉跄跄连退着十余步,跌坐在地。这一式剑招用尽全力,一被破解,所要承受的反弹力道,自然也是大得出奇。那人对着李逍遥,沈声问道:「这一招『苍天有泪』,你是哪儿学来的?」
李逍遥全身内息溃散,坐地不起;孟映谷也是给这一招压得气闷难忍、中人欲呕,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畅快。待得凝神仔细瞧瞧来人,连同在旁的林月如,都是脸色大变,这人白发白须、长袍援带,原来却是林天南。孟映谷更兼听了这一招的名目,愈加惊骇。
李逍遥调顺气息,站起身来,不敢多说废话,回道:「十九年前,京城刘府后院。。。。。。」林天南又问:「十九年前?刘府后院?」李逍遥道:「是。。。。。。那时我看您使了一半,事后便。。。。。。」纔说了一半,却见林天南不知是悲是喜,仰天一声长叹,大恸起来,脸上老泪纵横,一边说道:「你们三人都随我来。。。。。。」林月如喜极而泣,父亲总算肯唤自己了!想也不想,冲上去便抱着林天南,哭道:「爹!爹。。。。。。我。。。。。。女儿。。。。。。」林天南先拭干了泪,手抚着林月如乌丝,道:「别哭,你不是从来不哭的吗?」一旁李逍遥及孟映谷相顾而笑,孟映谷又道:「师父,那师弟妹们。。。。。。」林天南道:「无妨,只是昏厥而已,恁地没用,连这一招的余劲都撑抵不住,更免谈何能习得此技!」林月如止了泪水,抬头问道:「习?这不是蜀山仙剑派的招式吗?」话声仍是略有哽咽。
林天南摇头不语,离了练武房,径自大厅走去。三人急忙跟上。
待到了大厅中,林天南居主位坐了,孟映谷已问道:「师父,您方才说。。。。。。那一招是。。。。。。『苍天有泪』?」林天南示意三人坐了,深叹口气,道:「没错,是『苍天有泪』,映谷你该听过罢?」孟映谷点头,又道:「可。。。。。。那不是您毕生绝技吗?从不使出的。。。。。。」林月如心疑着:「爹的绝技?我怎地从没听说?」但想林天南既叫了自己三人来此,定会叙说,也不必多嘴相询。
林天南道:「使过三次。。。。。。技成时与我大哥、你们独孤剑圣前辈切磋一次;为月如的娘亲报仇时一次;十九年前,尚书刘府院中一次。。。。。。这招原来是为了替月如的娘亲报仇而创,除了我,举世再无人会。。。。。。」李逍遥咽下唾沫,心想道:「只。。。。。。用过三次的绝技,对我就用了一次。。。。。。真是。。。。。。看来他老人家真的很恨我抢了他女儿。。。。。。」
林月如却问:「娘?爹。。。。。。娘不是病死?」林天南神色黯然,摇了摇头,道:「仇人是我亲手以这一招『苍天有泪』逼退的,他武功绝顶,当年我和大哥都不是他对手。。。。。。」孟映谷一瞪眼,合林天南及独孤剑圣之力都不能取胜,那人武功岂不是高绝到无法想象?李逍遥好奇心重,已开口问道:「什么人这么厉害?」林天南道:「你们闯过锁妖塔,应该知道才是。。。。。。」锁妖塔中高手不少,李逍遥和林月如当时在塔内数败于他人之手,记忆犹新,头一个想起的便是天鬼皇,便道:「是不是天鬼皇?」
林天南淡然一笑,道:「天鬼皇小卒尔,何足道哉!是你身上七星剑原来的主人!」李逍遥一骇,结结巴巴的道:「曾。。。。。。曾太师叔?!」心里还记得,他以一怨灵之身,持七星剑打得自己两人落花流水,父亲李三思所用的铁剑还被震断、削碎,幸好姜婉儿及时出现,不然只怕性命难保。。。。。。若是他康健之年,能独力打败林天南及独孤剑圣,也是不奇了。
林天南道:「当年他犯仙剑派禁条,你剑圣师伯奉令拿捕他,也算是要当上仙剑派掌门的试炼,但你剑圣师伯真个不是他太师叔的对手,于是我也远赴西川出手相助,那时月如你诞下未满足岁,你娘又执意要与我一同前往,却在战中不幸丧生。。。。。。那时我心中沉痛已极,才在无意间创出这一招。。。。。。『苍天有泪』。。。。。。」林月如闻言黯然,原来自己。。。。。。也早见过杀母仇人了。。。。。。
林天南又道:「这一招的威力你们方才见过,除非出招者收招,或是有第三者从中破坏,不然中招者绝无幸免之理。。。。。。但太师叔他武功实在太高,那仗在仙剑派后山相斗,独孤大哥挡了他一阵,让我使出这一招。他在我剑气笼罩之下,虽然是挡不下来的,但为求保命,竟逃入了锁妖塔中。。。。。。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李逍遥。。。。。。」
听了林天南唤己名,李逍遥急忙站起,躬身道:「是!」林天南淡淡一笑,道:「紧张个什么劲?坐下罢。我料想绝无人教得你这招,看来酒剑仙所言不虚,你真是见过剑招,便能习为己用。。。。。。不过你敢在林家堡使出这招,来打败我的徒弟?你也是好大的胆子!」李逍遥忙道:「不。。。。。。我。。。。。。」林天南笑道:「我又不是要教训你,在我有生之年,总算见到除我之外第一人使出这招,我心中高兴的紧呢。有没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