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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启,是罢?」
君聆诗一怔,讶然道:「你怎么知道?」话才说完,他才觉得自己问了一个非常非常白痴的问题。
有什么事是敕里不知道的?
敕里只是淡然一笑,道:「有阿沁在,有很多事我想不知道都很难。那锦囊可以给我一封吗?我想看看我出兵大理的结果。」
君聆诗略一犹疑,还是伸手至腰后,从锦袋中摸出一封锦囊递给敕里。
敕里接过以后,便将锦囊按在桌上,道:「好了,你可以到大理去了。」
君聆诗起身,看着敕里,似有点欲言又止,一咬牙,终于转身出房。
敕里目送着君聆诗离开,闷闷地笑了一声,看着门外的天空,喃语道:「君无忧、君无忧,使君无忧尔;敕里、敕里,岂不欲叱咤千里乎?南宫寒,你知道了罢?你收到了罢?」接着,他缓缓拆开了那封锦囊。
纸笺上头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南王必段』。
「车九进三。」青松按下一子。
红桧见了,只是畅然一笑。自从上回青松以炮喻巴奇、雷乌;马喻阿沁、喀鲁;而以车自诩后,他与红桧下棋已经不再动车了。
似乎是一种默契,红桧也不用车。
「车一平二。」红桧跟着进子。
青松也是一笑。
「师兄,车终于要动了。」红桧笑道。
青松带着微笑,目视棋盘。
大理的车,终于要归位了。
他所期待的一战,也已不远。
南宫寒握紧了拳头,恨恨地『哼』了一声。
他收到了敕里的『战帖』。虽然不是实物,但他既然得知了这个消息,自是没有无视其存在的道理。
要出战吗?南宫寒在武圣殿中环视了一圈,随即下了决定。
段钰璘幽幽醒来,朝四周看了一看。
很熟悉的环境,他晓得现在自身是安全的、李忆如和婥儿也是安全的,她们俩一个趴在桌上、一个伏在床边,睡得可好呢!
他缓缓起身,下了床,呼了口长气。
全身的气息流动相当正常,地雷爆炸的威力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永久性的伤害。
忽然,他脸色一变。
好阴森的气息!一个他曾经感应到的气息!
在屋顶上!段钰璘走近窗户,推开以后,纵身便向上跃。
那个气息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段钰璘到了屋顶上,看到一个全身黑衣的人。
那人一言不发,见了段钰璘,一扬手,一件物事便向段钰璘飞来。
不是暗器!段钰璘马上反应过来,挥左手接下,再一转眼,那人已然不见。
段钰璘看看手上的物事,是一封纸笺。
『予女娲:
十五日后
冬至期到
将与君战于灵山
敕里』
段钰璘不禁当场怔住~这是战帖!敕里发给女娲的战帖!
忆如是当代女娲,敕里是挑战她大理守护神的这个身份!
段钰璘咬紧了牙关,他决定马上回大理!
忽地,他觉得脑袋一沈,一阵晕眩,竟咕咚一声倒在入川客栈的屋顶上。
喀鲁在远处看着,又发出了一阵冷笑。
诸葛静看着眼前的石块堆,忽然笑了起来。
谢祯翎好奇的问道:「你排成啦?」
诸葛静摇了摇头,没回答。过了半晌之后,才道:「最近挺无聊的,我们到大理去走走罢?早就听说大理四季如春,景色奇佳,到这儿来这么久了,却从没去过,也算有点枉了。」
谢祯翎一笑,道:「你是去看风景的吗?」
诸葛静笑道:「对我来说,女人就是最好看的景色了,我只是想偶尔换换口味和方式罢了。」
谢祯翎道:「你高兴就好。什么时候去?」
诸葛静起身,道:「现在。」
「啊?」谢祯翎微微一怔,却见诸葛静已径自行出,只得赶上两步,随着他身后往大理方向去了。
诸葛静和谢祯翎前脚才离,后脚便有人到了圣姑的小屋去。
小鬼正在午憩。圣姑抬头一看,也不禁愣了一下。
阿沁随手将一封纸笺压在桌上,道:「圣姑,麻烦待逍遥剑仙醒转来时,交到他手上罢。这是教主吩咐的。」说完,只见阿沁衣带一飘,人已出门。
圣姑颤巍巍地拿起那封纸笺,将它打开,只见里头简短的写了二十七个字。
『予逍遥剑仙:
十五日后
冬至期到
将与君战于灵山
敕里』
圣姑不自禁的『啊』了一声,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到了大理城门口,看守城门的队长一见了诸葛静与谢祯翎,竟自将看守城门的士兵列队立在城门两旁,且均微微躬身,彷似欢迎他两人入城一般。与当初拦下江闵湘的态度竟是截然不同。
谢祯翎心中怪诞,伸手轻轻扯住了诸葛静的衣袖。诸葛静恍若不闻,只是径自入城,满不将列队两旁的士兵们看在眼里。
直入城中行了十余丈远,谢祯翎回头一看,众士兵们已回复了巡视动作,她才轻声问道:「他们是不是见过你啊?为什么会让路与你走?」
诸葛静道:「我又没来过,他们哪有机缘见我天颜?一定是凯特先生吩咐,若是见了我到大理,不仅不阻,还要小示欢迎之意。想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凯特先生只要略事形容我的样貌,还怕他们认不得吗?」
谢祯翎道:「你可不可以谦虚一点啊?」
诸葛静一笑,道:「谦虚无用,诚实无罪。大理果然是四季如春,你看看,现在十二月天气,这儿竟然还有茶花开着。嗯~这两株花颜色竟自不同,品种必是有异,可惜我不识得茶花。」
谢祯翎走了近去,伸手在一株两花齐开、一红一白的花瓣上轻抚了一下,道:「这是『二乔』,旁儿那是『风尘三侠』。」
诸葛静讶道:「看不出来,你倒识得~嗯,那大小乔、红拂女,和你谢千金比起来,可不知谁人更娇娆些。」
谢祯领道:「她们可是史上出名的美人,我怎比得?你又怎么不说自己?你较之李靖、虬髯客这等英雄豪杰,又能有几分不逊?」
诸葛静哈哈一笑,道:「女人只有一种比法,男儿岂同之?李靖可谓一代名将,虬髯客算是识时务的一时俊杰,我诸葛静。。。。。。我诸葛静。。。。。。」
谢祯翎道:「怎么住口了?不敢说下去啊?」
诸葛静轻轻摇头,道:「功名未成,无可枉论。」
谢祯翎『啊』了一声,她发现自己失言了。
她虽然不知道现在诸葛静的行事方针究竟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既负经天纬地之才,绝不可能甘心落落无名。拿了虬髯客、李靖来和他比较,无疑是一种打击。
云要涌起,必当待风起,伴龙舞之。无龙之云,迟早会消失的。而无云之龙,也只能潜伏地下而已。
诸葛静在等待时机,可是时机什么时候才会到呢?谢祯翎不敢赘问,她只能静静地看着诸葛静自行其是而已。
但愿诸葛静所认之是,真其是是。
诸葛静见了她的形貌,他阅女无数,怎不知她心中何思?当即脱下鹤氅,披在谢祯翎身上,道:「气候再好,毕竟是孟冬时节,来看看风景,别要着凉。」
他才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冷笑,诸葛静倏地回头,见着一个生面孔。
是一个约十五岁的少年。。。。。。抑或少女?诸葛静一时竟无法确定他的性别。他身上穿着齐整的白苗战士服装,头上十万根毛没做任何装饰,任其披在身后,却只及于肩下四、五寸。他冷冷瞅着诸葛静,对旁儿的谢祯翎只瞥了一眼,便再也没去瞧她。
「阁下有见教?」诸葛静拱手道。他其实不想这么有礼貌,因为刚刚对方很没礼貌,但毕竟建德非吾土,少惹点麻烦为是。
「诸葛季云?」那年轻人道。并无丝毫回答诸葛静的意思,只是径自发问。
诸葛静道:「区区是。阁下有见教?」诸葛静又问了一次自己的问题,同时心中有点不太高兴。
凯特难道把他的名字传遍大理了吗?连这么一个毛头小子都知道他是谁?
但诸葛静没想到,凯特知道他姓诸葛,知道他单名静,但不知道他字季云。
那年轻人道:「见教,没有。奉命而已。」
诸葛静一愣~凯特这么③üww。сōm快就知道他到了大理?当下便道:「那么,阁下何事可用着区区?」
那年轻人道:「我没事用你。只是有张纸笺要给你,教主给的。」
教主?诸葛静心中吃了一惊~他不是大理人!他是拜月教众、是南绍人!
但诸葛静也没有叫嚷,只是淡淡地道:「合罗凤殿下也知道区区的存在吗?受宠若惊~真是受宠若惊~」
那年轻人微微皱眉~诸葛静一开口便唤出了教主的本名,他心里多少觉得不快。而且,那两句受宠若惊,讽刺的意味还更大些。
其实,诸葛静是蜀人,他根本不会在意敕里用什么名字,他只知道八年前打败李泌、占领牂牁、看似意图进军中原、却又按兵不动,对蜀中造成极大威胁的当代云南王,名字唤作合罗凤罢了。
诸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