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婥儿道:「我再问你,你觉得为什么南绍打不下大理?」
段钰璘略一思索,道:「凯特将军说,最主要是因为气势与人口。。。。。。」
「呵~一针见血!我告诉你,当初敕里之所以会让拜月教副教主留在牂牁,就是因为他知道光凭南绍,绝对无法长期统治大理,一定要再占领一块土地,以求在人口及资源上能够胜过大理,由于天时、地利、人和,他选择了蜀南的牂牁。这么一来,对大理来说,南绍在其南、牂牁在其北,正是夹击之势,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婥儿大发长论,段钰璘听毕后,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婥儿又续道:「成都、永安、大理的关系就这么出来了!牂牁是大理的北面威胁,但是在牂牁所在的巴蜀,现在却是处于三雄并立的分裂状态,其一是牂牁、其一是成都、其一是永安,正因成都和永安威胁着牂牁的背面,所以敕里才没有让雷乌带兵南下,攻击大理。但是由于成都、永安与牂牁在嘉陵江一战的结果,成都和永安战败,极伤元气,而且他们两边又吵翻了,所以蜀中鼎立的情况已经被打破了,若是成都和永安不赶紧言归于好、又处于目前两边都没有能力再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的状况下,牂牁和南绍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出兵攻击大理了!」段钰璘一咽唾沫~无法反驳的理论!而且根本没必要反驳,他并不太清楚蜀中的势力分布,但若婥儿所言不虚,她所说的理论就是完全正确。
婥儿略呼口气,道:「我说完了。怎么样?你肯不肯和我去永安?就算你不肯也没关系,至少你得去找君公子和诸葛静吧?呼~说这种事真费力气,如果你像静一样通晓兵学,我根本就不必这样长篇大论了。」
段钰璘双眼略合~诸葛静?他是什么人?在风神与雪妖眼中,他的才智,与君聆诗并列?
「永安我会去。但是我要先去找君兄。。。。。。还有那个诸葛静。」段钰璘似是下定决心~从来不将自己的问题,扣到别人身上的他,却第二次打算去麻烦君聆诗出马了。
或许。。。。。。不,不是或许了,一个生平无大志的君聆诗~无忧~他并不会呼风唤雨,但他的影响力,却已经无远弗届了吗?
婥儿笑道:「好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段钰璘向北,起步便走。
婥儿愣愣的望了他一眼,忽然发现一件事,叫道:「喂,你的剑呢?你不去将原本那柄剑带上身吗?」
段钰璘边走边道:「不用了,那把剑,留给她吧。」
婥儿一耸肩~你说了算,你高兴就好。
一样是白袍,一个是染了血迹,一个却是非常非常的污秽~
一身污秽白袍的老人,走到了君聆诗身边,径自取过了他放在身旁的酒壶,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
君聆诗当然没有阻止,只是微微一笑,看着他喝酒。
老人喝光了酒壶,将它弃于一旁,道:「蜀中的酒,不好喝。」
君聆诗一笑,道:「喔?那么,什么酒才好喝?」
老人大笑道:「什么酒?哈哈~当然是善酿最好!」
君聆诗微微一愕,道:「善酿?为什么?」
老人道:「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怎么会知道!真笨!」言罢,一挥袍袖,已扬长而去。
君聆诗坐在原地,看着他离去。
第卅六回 宣城名士入红尘 |5|6|
「。。。。。。」
「。。。。。。你还不出来吗?」敕里回返长安的路上,忽然像是十分无奈的朝天空喊了一声。
此时,阿沁也不敢再躲,鼓着腮帮子出现在他身后。
「我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他的重要性了吧?」敕里回头道。
阿沁双手叉腰,愤愤不平地道:「这根本就不对嘛!您亲自去了,那个家伙。。。。。。他是用什么态度来对您啊?当初巴奇和喀鲁也不敢这样的!」
敕里一笑,道:「巴奇和喀鲁不会,但凯特会呀~你不是很清楚吗?他的领域和凯特不尽相同,但他们在我心中的评价,可是相去不远的。」
阿沁不屑道:「对啊,也一样的不知好歹!」
「够了。。。。。。嗯~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敕里彷佛发现自己疏忽了什么,这句话说得非常快。
阿沁只点点头,她只有等待命令的权利~当然,她也可以拒绝,只是敕里所派出来的任务,向来都让她、还有巴奇、喀鲁无法拒绝~只要他们心里还重视南绍的话。
「到河南去。。。。。。把燕军斗垮。」敕里将双眼玻С梢幌撸短髯哦健�
阿沁一瞥头,经过了极为短暂的疑虑,随即问道:「有这个必要吗?」
敕里轻吐口气,道:「有。依我看,李亨快不行了。」
「喔~我懂了。对了,教主,我从江州带了个人回来,你回长安后,是否可以看看,那个家伙堪不堪用?」猛地想起了龙文,阿沁提醒了敕里一句。
敕里微一颔首。阿沁扁扁嘴,便即离去。
。。。。。。。。。。。。。。。。。。。。。。。。
诸葛静摸摸自己的袖袋。。。。。。唔~晚餐恐怕没得着落了。
小鬼笑嘻嘻地看着他,道:「干爹,我们要饿肚子了吧?」
诸葛静苦笑道:「你不要说那么大声。。。。。。我会很不好意思的。」微吐了口气,又续道:「我本来不想去的。。。。。。不过天不助我,我只好助己啦~你别乱跑,给我一个时辰就好。」
「少来这套了,你根本就是手痒而已。」小鬼一笑,道:「反正我又挡不住你,随便啰~」
诸葛静一挑眉,随即出发。
开玩笑~这江州城内竟然有个家财万贯、而且没有任何家丁、守卫的有钱人家。。。。。。不对,应该说是『藏钱的房子』,我诸葛静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时已初冬,天色早黑,诸葛静却不若一般盗贼换上夜行衣,仍然一身宽襟鹤氅,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入了他勘查已久的目标~已经人去楼空的谢宅。
诸葛静不会武功,但他的身手却相当敏捷,沿着谢宅檐围走了一阵,他忽然急跑两步、一纵而起,一把抓住了足有丈高的墙垣,身子一翻,人已到了宅子内侧。这种事对他而言,还不算难,不然他如何能成为成都城中唯有赵瑜等六兄弟才知道他这个大盗存在的超级贼子?
站起身来,拍净了自己的氅衣,他进入了宅子正厅,四处观望了一阵。
听说这儿在几天以前,还住了不少人,而今一个不剩,不过屋内的古董、摆饰等等值钱的东西,却不见短缺。。。。。。搞什么玩意儿?难道这间屋子有鬼不成?
机伶伶打了个寒颤~开什么玩笑,我诸葛静会撞鬼?世上哪有这种东西!
他在这个宅子内逡巡了一阵,却没有大肆搜括,再度回到大厅时,他的身上只多了手掌中一只翠玉钗而已。
这就是他这个贼子最令人讨厌的地方~当小偷,偏偏偷的东西都很少,受害者通常都是大户人家,一来不会在意这点小东西、二来即便报了官,官府见受损太少,也不会认真去处理~诸葛静这个小贼,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在成都城中快活了二十年~也穷了二十年。
但诸葛静天性就是如此,穷又如何?要钱,难道赵瑜他们没有吗?他还是宁可穷,穷也要穷快活~
他走出宅厅,回身带上大门,将那只钗子收进袖袋,转身将离之时,却不禁一怔!
有人!
有人?什么人?
笑话,要是他知道,就不必怔住了~他也没看到人,是感觉有人。
倏然转身,伸手一抓,只捞了个空,那道人影,又到了他身后。
诸葛静咽口唾沫。。。。。。不会吧?真的有鬼不成?
深吸了几口气,壮壮胆子,诸葛静发步向外走。
渐渐接近屋檐,他的脚步也渐渐加快,那道人影却只有停在他的身后,停在原地,并未跟上。
诸葛静努力地要求自己不向后看,狂奔几步,便向檐顶跃去。
忽地眼前一闪,那道影子竟然出现在他预定攀持的墙檐上。
他猛然一怔,一口气松掉,当下竟跌了个四脚朝天。
真的是鬼吗?武林高手他不是没有见过,至少君聆诗、徐乞、还有在嘉陵会战时的那个道士、碧眼的家伙,他们都很强了,但他们也没有那么快的身法,能在他跃起之时,尚在他身后四、五丈处,一瞬之间,却转到了他落脚所在。
诸葛静愤然抬头~就算是鬼,也要看清楚他是长什么样子!
只见檐上那人身着皂衣、一袭灰色披风扬扬飘着、腰侧挂着一具笙、一双眼冷然看着自己。
一阵寒意直从背脊升了上来~哇咧OOXX!这家伙不是鬼嘛!可是,为什么看到他,我觉得那么害怕?
站起了身,诸葛静抬头叫道:「王八蛋!你混哪条道上的?何故碍着我吃饭来着?」
那人的眼神忽然变得非常锐利,彷若要将诸葛静刺死一般~他当然没有回答诸葛静的问话,但诸葛静竟也被他镇住,开不了口。
良久良久,那人才喃喃道:「不意诸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