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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诸葛兄说得不错。。。。。。向达的确老奸巨滑,又要成都军出生入死了。」徐乞眉头一皱,表情颇为不悦。
诸葛静却冷笑道:「向达的确颇有智计。。。。。。大哥,那你怎么回答?」
赵瑜道:「只能接受了,还能怎么办。」
赵涓一叹,道:「其实他所料想到的畴范,都是对我联合军有利,我们当然没有推托的理由。但我很担心,如果雷乌和喀鲁根本就不打算出建宁城,那要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考虑逼他出城的方法。。。。。。」君聆诗喃语着。
「你会这样讲,代表你已经有方法了,难道还要别人问你,你才肯说?」声音是女性的,织锦和皓羽缓步入内,说话的人,当然是林婉儿。
君聆诗微笑,眼角微微扬起,道:「这方法很老套,就是激将法。。。。。。我相信雷乌既身为拜月教副教主,想来其能力必定受敕里所倚重;而喀鲁身为云南的第一暗杀高手,也可以在此事上略作作文章,只要他们觉得敕里尚未能使他们发挥所有的能力,那么激将法应该可以奏效才是。」
皓羽一击掌,道:「真有道理!像他们那么大本事的人,当然也很自负啦!要是他们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轻视,应该会忍不住的。」
徐乞暗暗地瞥了君聆诗一眼,没有说话。
赵朔道:「但是。。。。。。当日我们都见过喀鲁的拿手本领。。。。。。并不是我要长他人志气,但我觉得。。。。。。想要捕捉住他的身影、打败他,好难。。。。。。」
「最好他们愿意出城。。。。。。唔。。。。。。」赵涓话说了一半,忽然眼光瞟往帐外。
「大哥!二哥!」赵明匆匆而来,满脸的喜容,叫道:「接到报告了!雷乌已经带兵出城!」
赵瑜的扑克脸,听到了这消息,也略略露出喜色。
赵涓如释重负,吐了口长气,道:「太好了。。。。。。这样就可以顺利作战。」
赵朔却道:「唔。。。。。。这样我们不就要和不怕死的雷乌作正面冲突了吗?」
赵明一笑,道:「六弟,你也好了,一点都没有少年人的血气方刚,有好对手可以打硬仗,你应该觉得高兴才是。」
赵朔道:「三哥,我是很高兴呀,只是为了众军士叫苦而已。」
「众军士。。。。。。」君聆诗的嘴唇没有张开,放出了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的气音,眉头略略皱起。
林婉儿看了他一眼,也同徐乞一般,没有说话。
赵涓道:「这一仗可是为了统一巴蜀的前哨战,我想诸弟兄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怨言罢。」
诸葛静这时站起身,打了个哈欠,道:「我有点累了。。。。。。好啦,第一要件就是渡江罢?到时再来叫我!」他边说话边向外走,话还没说完,人都已经不见了。赵朔在他背后叫着:「你不准再迟到了!」,也不晓得他听进去没有。
「嗯,那么今天的军议就结束了,众人回帐歇息罢。」赵瑜下了指令。
走在回帐的路上,徐乞不疾不徐地跟在君聆诗身后,低声道:「你不想让织锦知道林家堡被灭?」
君聆诗没有回头,但他点头。
徐乞又道:「凭你的天才,你应该明白我要说些什么。。。。。。回答罢!」
君聆诗略一轻叹,道:「她会跷家,并不是不喜欢林家堡,师父和诸师兄姐都那么疼她,她也是很眷恋他们的。。。。。。她只是不喜欢练武而已。。。。。。而今,再也没有人会逼着她练一阳指、林家剑法、她也不必再勉强去学出『月弓斩』的『弓』了。。。。。。但你也知道,不论是敕里或喀鲁,都是相当可怕的对手,以她目前的能力,无论如何拿他们没辄,但她也不可能就此放弃师门的血仇。。。。。。如此一来,她必然要学习更高超的武技,而这却不是她喜欢作的事。。。。。。」
徐乞听着,叹了口气,道:「你总是对她这么好。。。。。。总是为她着想。。。。。。」
君聆诗停了步,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不管怎么说,她在世上最亲的人,恐怕就剩我而已,如果我不为她着想,她要何去何从呢?唉。。。。。。孤儿~我们都是孤儿,彼此照顾罢。。。。。。」
徐乞一笑,对,孤儿,是应该彼此照顾的。。。。。。。笑,笑得好苦。
「你非杀卢光不可?」君聆诗忽然问道。
「你非杀喀鲁不可?」徐乞反问。
两人相对,会心一笑。
就算在扬州有衙役死在眼前,那也是林婉儿一时冲动下的手,君聆诗和徐乞可是毫无干系。
两个很自在、很想逍然于世的人,但却在不可抗拒的情形下,同时背负着他们不能放、或甚不想放下的血仇。
林家堡,是君聆诗这个孤儿的家。
藤儿,是徐乞这个孤儿的第一个『亲人』。
喀鲁和卢光,夺走了他们心中的温暖、夺走了他们的所依与被依,无论如何,怎么可能放手?
这对好朋友,目标其实很一致。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兵贵神速。
永安与锦官军才刚刚会合、开完军务会议的第二天,赵朔就已经带着他直属的七千弓兵,到了嘉陵渡口。
天空才刚翻起一点鱼肚白而已,赵朔已经整装完毕,独自站在江边看着日出。
雷乌和喀鲁的本事都很大,这点无庸置疑,但大到何种地步?
这个问题一直在赵朔心里萦绕不去,他相信五位兄长与其它人,一定也有这种疑惑。但这个问题是不能被明朗化的,因为他们身为一军统领,绝对不能表现出一点点害怕,那会使得军气在瞬间涣散。没有军气与向心力的军队,是绝不可能打胜仗的。
大哥一直很沉着,他是成都的领导者与精神领袖、二哥足智多谋、三哥擅长带兵作战、四哥和五哥的主要任务是收集情报,而他赵朔呢?
摸摸自己的身上,只有一把弓而已。
没错,他赵朔只会用弓~其神射连永安军都不敢直缨其锋,这也是他最有自信的一项技艺。
但有一件事,赵朔却一直耿耿于怀~就是在成都大厅与君聆诗和程至清等四人开会之后,喀鲁的出现。
只要在眼前,赵朔很自信,他一定能将标的准确地击落。
喀鲁并不是一粒沙子、或是一只苍蝇,他是一个有明显躯体的人,但他却在赵朔面前,那样地扬长而去。
这是信心上的根本打击。
年青的赵朔,并不是没有少年人的血气方刚与好胜心,但他却很理智的知道,自己绝对绝对不会是喀鲁的对手。
打不赢的敌人,叫谁不怕呢?
没有问出来的问题,不代表它不存在。。。。。。
敕里~这家伙的麾下,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而他本身呢?
难道,『天下无敌』这四个字,真的存在吗?
堂堂成都六当家、弓兵队长赵朔,绝对是蜀中第一箭士、也可能是中土第一箭士,现下在发抖。
「出发罢!」看着林婉儿、皓羽、还有君聆诗拖着半梦半醒的诸葛静到来,赵朔身为前线指挥官,下了出阵的指令。徐乞和他的七百多名乞丐兵,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乞丐们虽然穿着锦官军的步兵衣铠,却仍然看得出原始的乞丐样。
船只由控制长江三峡的永安城直接彻夜送来,他们分批上船。
全丐帮帮众坐同一条大船,赵朔等四人则和他的精兵打前锋。
一般而言,主将的船只必须由军队保护在中间,但赵朔执意要亲临前阵。既然如此,君聆诗、徐乞、诸葛静自也伴之,但他们却要林婉儿和皓羽留在深阵。太阳才刚升起不久,江面很漂亮。朝着上游望上去,看不到尽头。
四川虽然是个盆地,但境内丘陵起伏、又有长江及其支流贯于其中,造成地形上的分野,实在是个天赐的用武之地。
快要入冬了,风有点冷,赵朔和君聆诗、诸葛静、徐乞凝神观望着渐渐现出于地平在线的对岸,他们与牂牁军的第一次交锋,应该快来临了。
但是,当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到对岸时,在桅槛上的观望兵早已高声叫道:「六当家!没有发现任何敌兵!」
「什么。。。。。。!」赵朔一惊,急忙下令:「传令!停船!」
跟着,他回头,对着士兵叫道:「放下小船、把大盾给我。」
君聆诗一听,回身一把捉住赵朔,道:「朔六哥,你想自己去吗?」
「我们一起去吧。」徐乞经过了两人身旁,按下了君聆诗的手、接过了赵朔坚持的眼神。
这时,士兵已经将一具直径至少有五尺的大圆木盾送到赵朔面前,报告道:「小船已经在右舷放下了。」
赵朔接过木盾,吐了一口短而急促的气,道:「走吧!」
诸葛静仍然待在船舱,而士兵们也没有阻止他们的指挥官,因为他们知道,那是白费力气。
「好安静啊。」船舱中的诸葛静看着对岸,喃喃自语。
徐乞、君聆诗、赵朔,就只他们三个人,坐上了平时不用的救急小船,开始缓缓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