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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风一扬眉,道:「你知道了?」
江闵岫道:「知道啦,我方才向谢姑娘请益过了,所以。。。。。。我想请问您以往和龙文交手的情形,好作为我去对付他的参考。」
欺风略一思索,摇头道:「年轻人,龙文那家伙滑腻的很,看你一副初生之犊的样子,恐怕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江闵岫道:「我不必自己对付他啊!我可以配合你的。。。。。。」
欺风一听,连想都不想,随即拒绝道:「不行!我不会和任何人合作去对付龙文的。」
江闵岫疑道:「他不是你的对头吗?怎么。。。。。。难道六年下来,你灰心啦?」欺风道:「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灰心!只是。。。。。。我早在六年前,他搬进谢家之后,就和他订下誓约,以谢姑娘为赌注,在不伤害对方性命的情形下,只能单枪匹马的做这种比试。又,如果我和他都在谢家,则不许动手;就算人在外头,如果有官府的人马在追捕他,我也不会趁人之危。而今谢姑娘已满十八岁了,龙文的习惯是只对当日满十八岁的姑娘家下手,但谢姑娘是唯一例外,从她十八岁到二十岁这段期间,龙文随时都有去袭击她的可能。本来在谢家我们是不许动手的,但若他对谢姑娘下手时,我可以作出任何反应。这就是我们的誓约。」江闵岫听完,消化了一阵,才道:「呃。。。。。。听起来好混乱。。。。。。可是竟然要抓他这个大淫贼,何必又管那么多规矩呢?」
欺风摇手道:「这你就错了,我欺风孤叟一生光明磊落、说一不二,就算他是再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既与我有约在先,我就不会先自毁约。」
江闵岫细看了他一阵,又问:「你不是江州人吧?你。。。。。。应该是苏杭人?」欺风一怔,疑道:「你怎么知道?」
江闵岫道:「你的声音。。。。。。不像巴蜀口音,反而和我比较像。」
欺风笑道:「没错,我不是蜀人,但也不是苏杭人,我是扬州人,只是从小就很少待在扬州罢了,自从来到江州之后,还未曾离开江州城超过一个时辰。但话又说回来,我的口音和你也不尽然相似,倒是你和令姐,长相、声音都像,就体型略有差距。。。。。。你确定不走?不怕自己的姐姐有危 3ǔ。cōm险么?」
江闵岫毅然道:「不走!说不走就不走!」
欺风道:「嗯~有胆气。。。。。。呵,我帮你好了。。。。。。」
江闵岫疑道:「帮?可你不是说。。。。。。」
欺风摇头道:「你怎么这生傻?我和龙文的约定只说我不可以与他人直接合作,可不曾有任何一条提及『我不许将他的习性、弱点告知他人』啊!」
江闵岫一击掌,叫道:「啊!我懂了!那么。。。。。。」
欺风畅然一笑,道:「嘿。。。。。。我也可以教与你所有对付他最有利的法门,只要不是我直接出手,就不能算我违约了。都已经和他相处六年了,若不晓得变通,恐怕谢姑娘早就贞节不保,那我对她爹可真交代不过去的。你听好啦。。。。。。」
「你怎么啦?担心打不赢么?」还真难得看到君聆诗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林婉儿也不禁起了点好奇心。
君聆诗一笑,摇头道:「才不会呢。。。。。。赵大哥他们都是沙场豪杰,带兵打仗可以说是他们的看家本领,更何况还有永安军一齐作战,想来永安的领袖人物比起赵大哥等,必然也不逊色,这两方人马合作,哪里还需要我烦恼?」
林婉儿多瞥了他一眼,道:「最好是这样,以前师父就说过,军阵之中可算是一般江湖豪杰最容易丧命的地方,我奉劝你认真些。」
君聆诗道:「我知道。。。。。。我都还没活够呢。我们只要趁乱突围就好,不必和众军士一同出生入死的。」
林婉儿道:「嘿~我还以为你连为什么要打这一仗都给忘了呢。」
君聆诗笑道:「这不是本末倒置了么?如果能不动刀兵,最好就别枉谈军事。。。。。。」
林婉儿秀眉一蹙,道:「你怪我不该动念上蜀山么?」
君聆诗摇头道:「别胡思乱想,没什么该不该的。既然想,就去做,这样的人生活得才有意思,千万莫要顾东虑西的,很累人呀。」
林婉儿掀起斗笠上的纱巾,露出了带着冷峻美的脸庞,疑然道:「无忧。。。。。。怎么你今儿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真是乱怪一把。」
君聆诗又笑,略扬手上的鞭子,马匹迈步。
「总是这样笑。。。。。。」看着尘沙使他的背影变得有点模糊,林婉儿只能知道他有烦恼,却不能理解,他的烦恼究竟是什么?无忧,何故而忧?
而君聆诗,在确定林婉儿看不到自己的脸后,表情又回复成百惑不得其解的样子了。
「师出必有名。。。。。。我为了织锦的意思,使成都联永安出兵,表面上说得很好听,是为了划清汉苗之界,但实情如何,我却心知肚明。为了一己之私,动用军队作战,这明明是没有道理的。。。。。。兵之上者伐交,次之伐谋,而我可以说毫无考虑过这两者,就已经决定要和牂牁的南绍军兵戎相见,是不是太过鲁莽了?战场上必有死伤,我这样,算是将军士性命视如草芥吗?我这样,是不是太不负责了?。。。。。。我什么时候会怀疑自己的?唉。。。。。。」
一辆马车急急地驰过大半夜的街道,朝江州南城门奔去。
龙文在一间楼房阳台冷眼看着,驾车的人是欺风那家伙、马是那四个人所带来的俊马。。。。。。他们出城了吗?
不。。。。。。不可能,和欺风斗了这么久,什么招式没见他用过?只是他明显的并不是很聪明,竟然会想使这招粗浅到好笑的『偷天换日』。
「难得遇到一个能和祯翎相提并论的美貌姑娘,她还正好要过生日,我怎么可能放手呢?呵呵~你就委屈点,当我的开胃菜罢。。。。。。」龙文看着马车驰出城去,转身入屋。现在,是该回谢家的时候了。
马车驰出城门,欺风勒止马匹。
车厢的门打开,婥儿跳下马车,又扶了一个人下来,是江闵湘。
欺风回头看着城内,笑道:「他果然没有跟出来。。。。。。李姑娘施的好计。。。。。。」江闵湘道:「可是。。。。。。只留忆如姐和岫,赢得了他吗?若是。。。。。。若是。。。。。。」欺风道:「你怕他发现事实、恼羞成怒,不分对象的连李姑娘、小伙子都下手吗?」
婥儿道:「还有谢姑娘呢?你不在城中,没关系吗?」
欺风下了马车,道:「所以我现在就要回去了。。。。。。你们留在这儿,自己千万要小心,若是龙文查觉有诈追了出来,你们就先避着他,我马上会赶来。」言罢,欺风施展轻功,急急奔回谢家。
看着欺风远去,婥儿嘻笑道:「好俊的身法!这家伙可是个绝顶高手呢!」江闵湘疑道:「你怎么知道?」
婥儿道:「看得出来啊!他的速度恐怕比这两匹牲口还快,如果他不是只练轻功的人,一定有能震惊天下的实力才是。。。。。。」
谢家中,谢祯翎看着李忆如那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李忆如的样子,看起来挺着急,但又带着强烈的期待,她看到谢祯翎发笑,也跟着笑道:「我可是很兴奋的呢!实在是太有趣了~呵呵~」
谢祯翎道:「他要是生起气来。。。。。。欺风也要让他三分的。。。。。。你不怕愈弄愈糟?而且岫公子好像非常不高兴呢。。。。。。」
李忆如道:「安啦。。。。。。一定没问题的!」
谢祯翎道:「欺风或许可以算是最了解他的人了,欺风已经把他所有的弱点和习性都告诉你们,你们算是以逸待劳、化明为暗。。。。。。的确比较有胜算。呼。。。。。。」她说着话,忽然吐了一口长气,似乎非常疲劳。
李忆如道:「你很累吗?看你的身子并不大好,湘儿开给你的药没有用?」谢祯翎露出一丝微笑,道:「有用得紧!平常活动了这些时候,我早就应该躺下休息了,现在却只是略有倦意,湘姑娘用药的功夫的确了得。。。。。。更何况,我等着看你们演大戏呢!怎么能现在就说累呢?」
李忆如还没来得及回话,忽听得一阵杂嚷声响,她兴奋得击掌大笑道:「成了!我们快去看看!」
后院里,却只见一个女人在一张渔网里不断挣扎,龙文不见踪影。
房间的门仍然紧闭,李忆如看得大皱眉头,疑道:「怎么回事?」
谢祯翎跟了上来,道:「看来。。。。。。你们遇上了嫉妒湘姑娘的人啰~」
「有什么好嫉妒的呢?多一个姐妹不好吗?」声音忽然出现在背后,李忆如悚然一惊,回头,果然是龙文。
他看看渔网,再看看李忆如,摇头笑道:「怎么会用这么无聊的法儿?」走上几步,将那女人身上的渔网解开了,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又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女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住了口,径自离开了。
龙文站在原地,瞥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