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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儿台上,黄铜兽头提环上系着大红彩绸的浴桶,滚热的水被倒进时热气蒸腾如清晨湖泊上的烟岚。
“洗呀,快洗呀,一洗富贵吉祥;二洗家门兴旺……”
四名喜娘分守了浴桶,用柳条在木桶中搅动,嘴里唱着吉利的洗儿曲,鼓乐声响彻一片。
秦老大大步上台,对了四周拱手一圈,哈哈大笑着合不拢嘴,似是去为什么门店开张剪彩。
“开襁褓,请两位少爷下水沐浴!”喜娘一声唱,叶溶就见喜娘凑来解那束缚他襁褓的绸带,眼见那大红绸带就要展开,就要露出襁褓中光溜溜的他,那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像要垂涎三尺的吃他的肉,叶溶又惊又羞。
“大少爷入桶。”
咚咚一阵鼓声响起,旁边一阵阵欢呼声暴起,叶沛的襁褓已被解开,露出白嫩嫩如花生仁般的肌肤,一团粉嫩嫩的肉就被放去水里,哗啦啦的水声漾了一地,欢呼呐喊声暴起,掌声雷动。
秦桩栋见叶溶在他怀里挣扎扭动,不明就里,低声喝他:“别闹!扒都扒光了,还闹个什么?”
叶溶急得大喊一声“二叔!”,也不知如何紧张的喊出这声,秦桩栋愣神的片刻,叶溶运足气力身子一拧,硕大的襁褓从秦桩栋手臂中滑脱,扑腾地一声坠入浴桶中,水花溅飞,如巨浪掀起,漾出的水花浇在秦桩栋和措手不及的喜娘一身,湿淋淋的二人如落汤鸡一样愕然立在原地。众人哗然,在坐的长辈有人起身,惶惑的目光投来要看个究竟。
秦桩栋伸手奋然入桶一把抓住叶溶身后的襁褓,向上一提,叶溶呛水咳了几声,额头碰在浴桶壁上生疼。还不及恍过神,二叔已经揪住那绸带几把扯落他身上的襁褓,竟然腰下一滑,那条兜裆布也被扯了去,红绸一头沉沉的悬在桶外。
叶溶双手被缚在身后,揪住襁褓的一角,任二叔如何向上拉就不放手。
“大姑娘进了洞房,你闹还有用吗?”二叔威喝着。
喜娘擦把脸上的水咯咯笑了说:“这是二少爷等不及要抢个先洗呢。秦老爷大吉大利,往后呀,儿子们都个个争先恐后跳来秦府投胎,子孙兴旺。”
叶溶挣扎着露出平实的肩头,那委屈羞辱的目光望向二叔和凑过来的秦老大,秦老大咧嘴哈哈的笑了,低声对旁边的二弟秦桩栋说:“腰上那块遮羞布,怎么也给他扯了?”
烫热的浴桶中,那水雾里还泛着淡淡的艾草的清香气息。叶溶身子向水里一沉,那水就漾了出来,哗哗的声音。
令他目眩的人影中,他一眼看到一个身影,笑吟吟的,立在一旁,抹了头油的分头光可鉴人,抿得一丝不苟,那魅人的笑意在唇角,就得意地望着他。这场浴儿宴的总导演,他正得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楚耀南!
22、洗儿宴(2) 。。。
喜娘捧了艾叶水近前,唱着歌儿,果然如寻常人家浴儿宴,将艾叶儿水从他头顶淋下。他屏住呼吸,任了热热的艾叶水流过面颊,如溪水淌过。柳条搅和着水,如观世音娘娘净水瓶中的那柳枝,在叶溶额头点了几下念念有词说:“送子观音大慈大悲,为秦氏喜添佳儿。秦家满门感恩戴德,抄十部《金刚经》叩谢娘娘大恩大德。”
那边有人捧来火盆,台下和尚念经声四起,《金刚经》焚去化作仙烟儿。
秦老大跪地磕头,感谢上苍和送子娘娘赐儿之恩,大师诵经做法,仪式隆重。
桶里的叶溶如坐针毡,心想如何还不速速的了结?还诵上经了?
再看秦老大起身,就笑吟吟向他而来,看他兄弟一眼,那眼神分外的暧昧。只一眼,叶溶的后背如被针扎,一抖,就听到秦老大一声吩咐:“请喜蛋!”
“请喜蛋,滚喜蛋,从头滚到尾,儿子无病无灾避小鬼。”
喜娘嘴里唱着洗儿歌儿,捧来剥了壳的鸡蛋,白白嫩嫩的一团儿,捧在手里,凑到叶沛叶溶兄弟身边。台下立时一阵骚动,嬉笑声四起。
叶溶瞪大眼,费解的望着那白嫩嫩的鸡蛋在喜娘手里向他而来,再望秦老大,已经被丫鬟们挽上袖子,如要动手操练的样子,伸手接过了那白色的鸡蛋,朝了叶沛而来。
“爹,我不饿。”叶沛嘀咕一声,喜娘噗哧笑了,甩了帕子从叶沛白净的面颊划过说:“大少爷真逗乐儿呢,这喜蛋不是给大少爷吃的,是从后背到屁股沟滚下来讨个大吉大利的。”
旁边的喜娘咯咯咯咯笑作一团,台上也一阵爆笑。
楚耀南更是在一旁侧身掩口,笑得打迭。那顽皮的笑眼同叶溶对接时,那笑意里带了几分抱歉,似对他说:“阿溶,委屈你一下了,博这么多看客开心一笑,也算劳有所获了。”
叶沛身子一出水,嗖的又缩回水里,慌得摇头:“爹,不要吧,羞死人。”
秦老大手捧了蛋,凑在叶沛耳边嘀咕几句,原本缩在水桶里摇头的叶沛竟然徐徐起身,顺从的探出身子,出水芙蓉一般将莲藕般光洁的背露出水面,雕琢精致的脊背,肌肤白净清晰。众人一阵唏嘘声中,秦老大提了儿子的手将他身子略提一段出水,露出浑圆结实的腰身。
腰里兜裆红绸沾了水,贴在臀上,勾勒出清晰的线条,红白相映,如展开一幅精美的青春画卷,场上又一阵轰动。
秦老大手心里那枚白嫩嫩的蛋就和了喜娘不停口的吉利唱词按在叶沛的颈椎下,一寸寸的滚擦。叶沛起先挣扎,秦老大低声喝止,叶沛矫情的说:“外加一辆宾利,最新款的。”
秦老大拍他屁股一下笑骂:“趁火打劫了,依你就是。”
那喜蛋就沿着脊椎骨滚下。一阵喝彩声暴起,一浪又一浪,哄笑声响起,喜娘道喜唱着:“大吉大利,多子多福。”
喜蛋再从水里托起,秦老大高高举起,得意的绕场一周,放回喜娘的盘子里,有人上前用红绸搭盖在叶沛肩头,将个浴桶都罩起,叶沛才松口气坐回滚热的桶中。
叶溶看得脸一红,羞愤的闭眼,心想不知前世如何作孽,要遭此报应。
下面一片鼓掌声喝彩声,如放爆竹,人声鼎沸喊着:“秦老爷大吉大利,少爷多福多寿。”
叶溶始料未及,还有这一出令人尴尬的滚喜蛋大戏。滚喜蛋不过是一刻钟的时候,他可是看得度秒如年,恨不得身下的桶裂道缝,他就此逃去。心里不停诅咒是哪个断子绝孙的混账出这幺蛾子,还闹出这洗儿滚喜蛋的把戏。
秦老大走向他,一步步沉稳的脚步声仿佛踩在他心头,叶溶将身子向桶里沉,肩头挣扎着想摆脱手腕上的束缚,下颌都泡在水里。一双恨意的眼睛不屈的仰望着走近他的秦老大,看着秦老大手中那枚亮光光的鸡蛋,压低声说:“别逼我。”
他目光里带了怨怒,似被人作弄般,秦老大看看他,又看看身后,脸上堆了笑,咧着嘴,喜不自胜,声音却低沉对他说:“乖乖自己出来。”
叶溶牙关咬得咯咯的响,目不转睛的瞪视着秦老大。
秦老大得意的一笑,声音却是低沉严肃,像吩咐一个八岁大的娃娃:“乖些,出来趴好!”
叶溶气得牙关发抖,秦老大就笑眯眯的等着他,旁边喜娘凑头过来说:“呦,小少爷这是怕羞呀?要滚喜蛋,无病无灾,旺子旺孙的。”
叶溶怒得开口一声骂:“滚!”
一只大手过来捂住他的嘴,秦老大兴奋地对喜娘说:“没听到吗?二少爷说了‘滚,快滚’,这是等不及了。”
叶溶被气得险些背过气,没想到这老头子如此无赖,插科打诨的就是要他难看。
秦老大伸手下水,叶溶奋力挣扎,水花四溅,如捉一条泥鳅般。二爷秦桩栋挽了军装的袖口,露出粗壮的胳膊探入浴桶里,擒叶溶被束缚在身后的红绸提起身,按在桶边,露出小豹子一样窄实的身材。收拢的腰窝肌肤上沾着水珠,沿着脊梁汇聚成浅浅的小溪般流下,流入高挺的峰谷中。
席上一阵惊叹,叶溶只觉一股凉寒从面颊直冷入肺腑,遁地无门。秦老大忍不住用手沿着叶溶脊柱向下抚摸,直抚到他腰间时,叶溶周身一紧,背上的肌肉紧张的抱拢,弧度优雅的肩胛骨微微一动,如雏鹰抖动羽翼将飞未翔。
一阵唏嘘声暴起,无数人在台下窃窃私语,不无妒忌秦老大修来的福分,天上掉下两个大儿子。
“再闹,就拖出来滚,更好看。”秦老大威慑道。
叶溶呆愕,就趴伏在桶壁,露出半截身子,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