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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冷笑:“是不是你把我家遥遥从楼梯上推下来的?”
陆扬伸头往她身後看了我一眼,立刻明白过来。不过我说的也不算错就是了。
陆扬低头想了想,爽快地说:“是!”
老娘满脸寒霜。
陆扬鞠躬行礼:“那天走路不小心碰了叶遥一下,害他摔倒,虽然不是故意,不过还是很过意不去,所以才每天来看望。”恭恭敬敬奉上礼品:“我是诚心道歉!另外,我愿意作出赔偿。”
赔偿?我不用看老娘脸色就知道她现在一定两眼发亮。反正摔也摔了,赔偿不要白不要!
我叫她:“老娘你回来!”
老娘不高兴地转回来:“干嘛?”
我说:“关门!”一毛没要他的,已经说我是看上陆家的钱,现在再要狗屁的赔偿,那就真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老娘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赔偿”一眼,悻悻关了门。
当天我就收拾了东西,由老娘护送著奔学校去了。
他要还来,哪怕什麽都不说,撇下我自己的难受不提,我老娘那里,也不可能什麽事没有。我老娘其实有点傻,这我知道,可再傻,也不能这样还什麽都看不出来!
我跟老娘说,旷课太多可不行,我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有陈开照顾著,回校没问题。老娘跟我争论了一阵,拗不过我,只好答应了。
我知道我就算到了学校,陆扬想来照样来,可好歹老娘不会知道。
陆扬果然很快就来了。
我已经不想费心去想他到底要干什麽。
我曾经偷偷地奢望过他能坚持下来。
现在他坚持了。但我不知道他的理由,也不想再问。我知道,那绝不会是我曾经可耻地暗地里渴望过的。
但是我不想再问,陆扬却要来问我了。
我回校的第二天晚上,他直接来了我们寝室。
他来的时候,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本来男生都比较懒,肯去晚自习的不多,一般情况下,寝室里多少都会留有人的,但是今晚他来之前,寝室里的人包括陈开,都陆续被人叫走了。
我甚至用不著去怀疑这当中是不是有什麽玄机。陆扬手里就握著我们寝室的钥匙。
陆扬问我:“叶遥,你究竟想怎麽样?”
我想怎麽样,我自己当然清楚得很!我也已经说过很多次,可惜我说的再清楚,人家就是不肯听懂,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再说一次。
我刚想开口,他嘘了一声,在我床前半蹲下来,握起我的手,说:“别跟我说分手!”
我只好沈默了。
陆扬看著我,轻声说:“叶遥,我不想放手。以前的事,现在再去追究对错没有意义,不如,我们都放下吧,好好地重新开始。”
“叶遥,我们好好地在一起一次,也许以後,会不一样的。”他说。
我只是看著他。他脸上的神情太复杂,似乎是无奈,又像是希冀,甚至,可能还有挣扎,复杂得让我看不懂他究竟是以什麽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
我也不想知道。
安可也曾经跟我说重新开始。真奇怪,为什麽这些有钱人总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无论发生了什麽样的事,只要一句重新开始,就可以全部推翻重来?
天底下要是有这麽便宜的事,哪里还有後悔两个字存在的空间?
这两个人,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
管他!有钱人的想法,大概我是这辈子都不会明白的了,反正我自己是没疯也没傻!我重新躺下来,盖好被子,伸手指了指门口。
怎麽说都说不通,那就没什麽好说的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然後,陆扬说:“叶遥,我说过了,我不会放手!”
那是你的事。
但是陆扬扬了扬钥匙,说:“叶遥,你瞧,我可以做的事情,其实很多。不过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做,你不要逼我!”
我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隔了一会儿,终於听到他说:“你好好考虑,我给你时间。”然後,就是出去和关门的声音。
软的不成来硬的。真出息!
不过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真他妈的讽刺!我跟陆扬一起的时候没有想过陆家的权势财富可能带来的好处,现在却要开始考虑它可能带来的後果。
我拿被子擦了擦眼泪。真他妈没出息!
我决定休学一年。
惹不起,应该躲得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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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我就拿著病历,让陈开扶著我,一瘸一拐地摸到校办申请休学去了。医生说我的左腿骨折愈合良好,再过三天就可以拆石膏,不过学校里又不知道,就算好了也可以要求休养的,正好有借口。至於家里,反正房子是租的,换个地方就是了。找不到人,陆扬再有手段,也只好放手。等过一年我再回来,像他这种人,未必还记得我。
接待的老师收下资料,做了记录,告诉我学校里需要研究下,会尽快给我答复。
我点头答应了,就和陈开一起离开。休学不是请假,当然不可能说一声就行。
我在一周後,接到通知,让我单独去校办一趟。
办公室里坐了好几个老师,除了校办的老师外,还有我的辅导员和系主任。
我担心过事情可能不会这麽顺利。但是我绝对没有想到过,这一次申请休学的结果。
对面的老师神色凝重:“我们接到了一些同学的举报。叶遥同学,同性恋并不违法,但是学校绝对不鼓励,而卖淫行为,是绝对违法的!”
卖淫?
对面的声音里出现了合同、几十万、同居、上下学接送等等字眼。
是和安可的事?
长篇大论之後,终於轮到总结陈词:“学校绝不允许出现这样伤风败!的行为,如果你不能做出很好的解释,按照规定,叶遥同学,对你的处分,是退学!”
我能有什麽解释?
我还能怎麽解释?
解释了又有什麽用?
稀里糊涂回到宿舍收拾了东西,等回过神,人已经在大学门外了。回过头,明晃晃的两扇大门明明就在很近的地方,可看起来怎麽就,那麽那麽远,好像隔著千山万水似的。
石膏已经拆了,总还是有点不利索,我拖著条腿,在街上慢慢溜达著,想著要往哪边走。回家我不想,吓著老娘可怎麽得了?可是我想了又想,还是没地方去,只好拖著个破箱子加个破袋子摸进了公园。
在公园的椅子上蹲了半夜,安可来了,皱著眉头看我:“什麽德行你?”
我不管,只管袖手蹲著。
天杀的安可用一种挺嫌弃的目光看我。
我用更加嫌弃的目光白他,然後继续蹲著。
有人曾经告我说这姿势是民工专用。老子不服。凭什麽呀?这麽舒服的姿势,这就被人专用了?
他说:“被退学了?”
我用怀疑的目光看他:你怎麽知道?你给老子下的黑手?
他呸了一声:“我没有有些人那麽下作!”
真的麽?我用更加怀疑的目光看他。我知道这一回下黑手的不是他,我怀疑的是他那句他没有有些人那麽下作这句话。
他悻悻瞪我一眼,说:“其实也没什麽,现在读了大学出来要饭的都有!”
那倒是!我立马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到我这儿来吧,别的不行,当个扫地倒茶的小弟,看在咱俩的交情份上,也就勉强够了。”
妈的!狗眼看人低!
他看著我怒目而视的模样,笑得一副小人得志样:“先在我那儿呆著,以後想重新考大学也可以。”
唔,这法子可行,我摸著下巴认真考虑起来。
他等了一阵子,说:“你好好想想,想通了就来找我。”
我点头。
他就走了。
我就使劲想,使劲想。想通了就好了。
可我,想了整整一宿,还是,怎麽也想不通!
我奔回家,跟老娘说:“我借高利贷了,乘人还没来,赶紧收拾收拾,咱现在就逃!”
老娘吓坏了。“你又……又借高利贷?”
我点头,提提手上的破箱子破麻袋:“我已经收拾好了,你赶紧著!”
她还懵著:“那……那你大学呢?”
我问:“大学要紧还是小命要紧?”
这一回老娘立刻作出了选择:“小命!”
“加十分!”
老娘就奔去收拾去了。
十万火急赶到火车站,我跟老娘商量:“回你老家吧?”
“啊?”老娘愣了愣,小声说:“还是……换个地儿吧……”
换个人生地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