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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听。
不管杜怀安要说什么,他都不想听!
“Who killed Cock Robin(谁杀了知更鸟?)
I; said the Sparrow;(麻雀说,是我。)
With my bow and arrow;(我用我的弓和箭)
I killed Cock Robin。(我杀了知更鸟)
Who saw him die(谁看见它死去?)
I; said the Fly。(苍蝇说,是我)
With my little eye;(我用我的小眼睛)
I saw him die。(我看见它死去)
Who caught his blood(谁取走了它的血?)
I; said the Fish;(鱼说,是我)
With my little dish;(我用我的小碟子)
I caught his blood。(我取走了它的血。)
……”
性感的女秘书把手中的红茶杯放在顾景灏面前,微笑道:“老板似乎心情不错。”
“你知道么,这本书,是她最喜欢的。她虽然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喜欢读书,但是这里面的每一个童谣,她都能背下来。”顾景灏摇了摇手中的《Mother Goose》,说道:“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篇《Who killed Cock Robin》。她曾经说过,所有人都是罪人,没有任何人是无辜的。你能想象么?那一年她才十六岁。”
NOTICE(启示)
To all it concerns;(告所在有关者)
This notice apprises;(这则启事通知,)
The Sparrow's for trial;(下回鸟儿法庭)
At next bird assizes。(麻雀将受审判。)
第十六章 最新更新:2014…01…27 17:25:47
邵宽城意料外的过激表现让杜怀安更加的难过,那种难过死死的在揪着他的心脏,让他的心完全不受控制的抽痛。
如果说第一次在护城河边那个吻是个意外,那么这个吻就是完全的失控。
邵宽城其实真正想做的是揉碎这个人的骨头让他那儿去也不了,或者直接食其血肉将他彻底变成自己的。可是他终归只能把杜怀安紧紧的抱住,绝不会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这种感觉,就好像只要自己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了一样。
“你放开我……”杜怀安说道:“……我快憋死了!”
邵宽城并没有马上就松手,他只是微微放轻了力道,这样持续了十几秒钟,才松开。
两个人都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所以当两个人面对面了之后,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顿时都有些尴尬。
“嘿!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胖厨师适时的走进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就跟吞了苍蝇似的。”
“船舱里面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
邵宽城说着,大步流星的迈出去,他觉得自己的语气大概不会好到哪里,再留在船舱里面对着杜怀安,他会忍不住冲他发火。
胖厨师看着离开的邵宽城,问道:“这小伙子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杜怀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说道:“他心情不好,没事的。”
“这个世界上,哪有过不去的坎啊!”胖厨师笑呵呵地说道:“你看臭小子看起来过的挺好吧?事业有成,夫妻和睦,可是他一点儿也不快乐。这个世界上想得越多的人越不容易快乐,臭小子就是想的太深,想到最后就违背了他的初心。年轻人,有什么事不能直来直去的。”
胖厨师说着拱了拱他:“生闷气很伤身的,我要是你,我就会出去喊他吃饭。”
杜怀安也想直来直去的,毕竟对他来说,邵宽城只是自己人生路上的一个意外,而且是一个他有心要了结的意外。但是面对着邵宽城,总觉得那些似乎没什么不能坦白的秘密,说出口就变得异常的艰难。
邵宽城是该生气。一直以来他都真诚的对待自己,但是自己却从头到尾没想过要对他付出任何真心。
“唉!”看出杜怀安的犹豫,胖厨师叹了口气,又说道:“臭小子虽然心事重,但是有一点我很欣赏,就是他杀伐决断,只要做出了决定就不会犹豫。虽然很多时候未免显得太不给自己留后路了,可当犹豫不决也于事无补的时候,他就不再考虑其他的可能。你既然是臭小子的朋友,物以类聚,也该多多少少被他影响了一些吧!”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杜怀安有些看不懂自己面前的这个中年人。“你真的只是厨师么?”
“我当然只是个厨师。”胖厨师露出像弥勒佛一样的笑容:“我跟你说这些,只是不希望你们走臭小子和小叶子的老路罢了。”胖厨师拍了拍杜怀安的肩:“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说完,便走了出去。
短暂的犹豫之后,杜怀安也走了出去。
邵宽城站在船头,看着脚下翻腾出墨色的海水,一言不发。
杜怀安走过去,和他并肩而立。
“对不起。”杜怀安说道,在邵宽城开口前及时的制止了他:“你什么都不用问,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我只是觉得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都该跟你说这句话。”
“不,是我不好。”邵宽城闷闷地说道:“我不该乱发脾气。”
杜怀安笑了笑:“所以我们这算是讲和了?”
“嗯。”
其实邵宽城还是很生气,在杜怀安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怒火甚至已经飙到了临界点,但是他忍住了。
他有些自虐的想,邵宽城你活该!你不想跟杜怀安生气,那你就自己憋着吧!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杜怀安从他不咸不淡的反应中也能大概看得出来邵宽城其实并没有消气,但是他想,自己邀请邵宽城跟自己出海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要跟他吵架的。现在既然邵宽城不想打破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自己就应该小心维持。
“顾先生的厨师,厨艺是一绝。”杜怀安说道。“我们去吃饭吧!”
“好。”
两个人回到船舱,爬上二楼,二楼的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四样精致的小菜,两荤两素,还煲了一锅汤,掀开盖子就能闻到浓郁的菌菇的味道。
看到两个人一起上来,胖厨师笑道:“这才对嘛!小孩子斗嘴而已,哪有真生气的!”
邵宽城和杜怀安被人当做小孩子,都有些脸红。
吃饭的时候因为有第三人在,所以两个人交流的话题基本上都很安全,算得上相谈甚欢。
饭后,邵宽城惊喜的发现,雾霾了一上午的天气居然在中午时分,悄然无声的放晴了!
云层已经褪去,太阳露了出来。随着游艇越开越远,到了海中央,阳光照射在水面上,又反射回天空,整个天空看起来湛蓝如洗。
邵宽城站在甲板上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堵在自己胸口处好几天的阴郁气息也逐渐的散去了。
杜怀安拿着钓竿和水桶走了出来,邵宽城好笑的看着他:“你准备的倒是齐全。”
“那当然。”杜怀安微微扬了扬下巴,有些得意:“不然你以为出海能做什么?”
说着,杜怀安老神在在的在甲板上坐了下来,把鱼饵穿进鱼钩,把鱼钩扔了下去。
“哈哈!”邵宽城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大笑道:“你既然不擅长钓鱼,就别学别人了!连鱼钩是直的都没发现,怎么能钓到鱼!”
“鱼钩是订做的,我当然知道它是直的。”杜怀安认真地说道:“我这是愿者上钩。”
邵宽城在他的眼神下也慢慢地收敛起了笑容:“所以我是那条上钩的鱼,是么?”
杜怀安没有回答。
“你说会放晴,果然就放晴了。”杜怀安枕着手躺在甲板上,拿脚勾着鱼线,眯着眼睛看着天空。“邵宽城,你的执着是对的。”
邵宽城在他身边抱膝坐下,看着远处的海天一色。
“不管再怎么阴霾的天,都会有被阳光驱散的一天。”邵宽城说道:“生活的环境虽然不好,但却依然顽强的生存着,这就是人类。也许会悲观,却从未放弃。”
微风吹起邵宽城额前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英气逼人的年轻警察在刘海被吹起来的那一瞬间,居然有些秀气。
杜怀安第一次发现,他其实并不了解这个男人。
似乎看起来是自己隐藏的比较深,但事实上呢?
除了知道这个男人有一个普通的家庭,一份体面却辛苦的工作,一个初恋的情人之外,他隐藏了多少不能被别人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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