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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湛抽了抽额角:“你刚刚叫我什么?”
何凡音侧身朝门外走:“不早了,先把东西收拾收拾,晚上想吃什么?”
柯湛连忙跟上去:“喂,你把话说清楚先?”
“排骨好像没了,晚上我们吃糖醋鱼吧?”
“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转移话题,我才不上你的当。”
“……”
虽然何凡音后来什么也没有说,柯湛知道他一定对这件事情很在意,但有些事情,实在不是让他说接受就能够接受的。
好像一切都没发生,当晚吃了饭二人就各自回房睡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摆在柯湛床头的闹钟准时响了起来。
伴随着这刺耳的“铃铃”声,柯湛照着平时的老习惯,“啪”地一声按掉闹钟,一个激灵坐起来,嘴里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上班快迟到了!”然后打了个哈欠……仰头又躺了回去。
还没等他把脑袋沾回枕头,屋子外面便响起了一个将笑未笑的声音:“都说上班快迟到了,你怎么还睡回去?”
“唔?唔!”柯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摸过床头的框架眼镜往鼻子上一放,乍然看见衣装齐整抱手倚在门边的何凡音,连忙坐起来,睡意跟着跑了个精光:“老板又起这么早啊,昨晚睡得好不好?”
何凡音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倒说:“我看你昨晚睡得倒挺香的。”
想起刚才那傻样一定都被他看去了,柯湛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随即反应过来,瞪眼:“你怎么知道我昨晚睡得挺香的?”
何凡音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迈步走进屋子,轻轻伸手将柯湛鼻梁上的眼睛摘掉,低头吻住他的唇角。
快要入冬的天气,早晨的阳光却十分地暖和,一丝丝地从窗外透进过来,铺散在屋里的床单上,被子上,一片的金光灿灿。
柯湛被这光线刺得有些迷醉,直到感觉对方朝自己贴紧过来,接着有一只手伸进了自己薄薄的睡衣里,柯湛哆嗦了一下,冷静地伸手将他推开:“老板,我牙还没刷。”
“没事。”何凡音重新凑过来,转去亲他的脸。
柯湛扭头:“脸也没洗。”
“没事。”何凡音张嘴咬住他的耳垂。
柯湛苦着脸挣了挣:“别玩了老板,等会上班要迟到了!”
“别动……”何凡音声音暗哑,一只手牢牢环抱住他,一只轻轻褪下他的裤子。
……
从此往后,柯湛很悲惨地发现,有些事情,好像只要一开了头,就会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不管是起床的时候,停车的时候,连烧饭洗碗的时候都避免不了,何凡音总是会过来亲他,亲着亲着就会把手穿进他的衣服里。
男人的感观向来诚实,连柯湛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哪根筋搭错了,问题是每一次的经历都让他感觉相当地不错,可是以前的自己根本不像现在这样经不起撩拨。
柯湛甚至都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对劲了。
连续被这问题困扰了好几天,直至有天午休的时候,柯湛趁着四下无人,鬼祟地左右看看,偷偷摸摸地打开办公桌边的电脑,在网上提了个问题:最近好像很容易BQ,这是不是一种病?
按着F5等了一会儿,那条问题后面突然跳出一段回复,柯湛连忙瞪着眼睛去看,只见显示出这样一行字:哇靠!!!哥们儿你真是血气方刚精力旺盛!兄弟我想B还B不起来!有什么高招赶紧给我支一个!
柯湛骂了句“什么东西”,又刷新了一遍网页,结果下面又跳出一条回复来:LZ你有没有老婆啊,快让她给你撸撸,只有性生活不协调的人才会这样!
柯湛囧着一张脸关掉了电脑。
不管怎么说,柯湛与何凡音的同居生活勉强算是开始了。
在何凡音家住了一段时间,柯湛稍稍总结了一下,发现好处还是挺多的。
除了偶尔特别忙的时候,柯湛上下班都会有何凡音的专车接送,再也不需要他每天早上去赶那趟晚一分钟都不会等人的公司班车;不但柯湛每天都能吃到何凡音亲手做的饭菜,甚至连小坐每天晚上都能很幸福地吃到香喷喷加了肉汤的大米饭,他和小坐的三餐温饱问题彻底解决了。
也是与何凡音真正接触了以后,柯湛才发现原来他真的很温柔细致。
早上起床的时候,不仅有热腾腾的香粥,连洗脸的热水都已经放好,牙膏更是满满地挤在牙刷上。每天下班之前,何凡音都会发短信问柯湛想吃什么东西,然后回家路过超市的时候顺便买回来。
晚上洗澡的时候,换洗的衣服全数叠好放在床头,前一天的脏衣服也不需要等柯湛自己去收拾,刚换下来就被会何凡音拿走丢进洗衣机里。
柯湛为此感慨万千。
那天下班之后两人一起去逛超市,柯湛在一旁看着卷着袖子认真挑着几只大闸蟹的何凡音,开玩笑地对他说:“老板,我发现你真的很适合做家庭主妇。”
何凡音勾起嘴角:“为什么?”
柯湛嘿嘿笑着说:“因为你很擅长打理生活。”
何凡音熟络地将大闸蟹装进塑料袋子里:“以前在国外一个人生活,事事都要自己打理,现在已经习惯了。”
柯湛啧啧称奇:“我还以为出生在像您这样的家庭,根本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
何凡音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他:“我这样的家庭?什么样的家庭?”
柯湛揉着鼻子想了想:“养尊处优,吃穿不愁。”
何凡音微微扬眉:“你错了。我从小父母离异,由我姑姑将养长大,她把我送出国留学的时候,只往我口袋里塞了八百元人民币。”
“什么?!八百块钱?”柯湛大吃一惊,“她连生活费也不给你?那你怎么过日子啊?”
何凡音将东西装进柯湛提着的篮子里,顺势揽过他的肩膀:“我那个时候在国外,什么活都做,什么苦都吃过,你猜我回国之后带了多少钱回来?”
柯湛摇了摇头。
何凡音笑了笑,将他搂紧了些:“三百五十万英镑。”
柯湛瞬间下巴落地。
从此以后,柯湛简直快把何凡音当做神来崇拜。
chapter 30
虽然一直尽力地想要去习惯跟何凡音在一起的生活,但在某些方面,柯湛终归还是有些不大能够适应。
每天晚上回家,何凡音总还会有许多公事要忙,吃完饭就把自己关进书房。
柯湛每天百无聊赖,要不坐在他家的游戏机前面玩游戏,要不自己拉着小坐去楼下溜一圈。虽然他以前也常常这样,但毕竟现在这屋子里住着两个人,却总见柯湛单独在那边自娱自乐,不免还是有些腻味。
有一天晚上,柯湛忽然心血来潮,丢开游戏机走到何凡音的书房外面敲了敲门。
“进来。”
“老板还在忙啊?”柯湛踱步进去。
何凡音“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柯湛在他旁边探了探头:“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何凡音回头笑看了他一眼:“没有。”
“翻译呢?”
何凡音放下手中的文件,和声劝他:“你去做你的事情去吧。”
柯湛看着他铺了满桌子的文件夹,已经电脑屏幕上复杂难认的行情走势图,到嘴边的一句“跟我去客厅玩一会儿游戏吧”怎么也说不出口,转身悻悻地走了。
与何凡音同进同出了几天之后,公司里有许多人都发现这其中似乎不大对劲。
哪有一个老板会与员工走得那么近?
时间越是长久,各色各样的流言也越加变得多了起来。
那天小梁终于忍不住,偷偷地跑来问柯湛:“柯湛,你到底和我们老板关系好到什么地步了,我怎么看他好像每天都在接你上下班啊?”
柯湛完全说不出话来。
之后下班回家,柯湛坐在何凡音的车里犹豫再三,还是向他提出来:“老板,我看我以后还是自己坐班车吧?”
何凡音脸色一沉:“为什么?”
柯湛支支吾吾地说:“可能影响不大好。”
何凡音皱起眉头:“不用管他们怎么说。”
柯湛摇了摇头:“这不大可能啊。”虽然他这人是向来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但办公室是什么地方,万一有人看他不爽给他穿小鞋什么的,那岂不是糟糕了?
何凡音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轻抵着鼻端,没有说话。
结果第二天,公司发布了一条禁言令:办公室里禁止热议与过问同事及上司的个人私生活,有违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