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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他才把相框放下,转过头朝泉无力地笑了笑。
若言是到此刻才知道,原来当年最痛苦的人不是自己,不是欧阳寒,而是泉,而且泉的痛苦,也许是一辈子都无法完全消退的。
因为他和清是双胞胎,他们之间的羁绊才是谁都无法企及的。
回到客厅,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一时之间,却是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安静地流淌著,盘旋在两人之间的空气看似平和,其实却透著一丝让人不安的躁动。
“若言,这一年,你过得好吗?”许久之後,先开口的是泉,微微勾著嘴角,但是眉眼间的神色似乎已经不再带著挣扎了。
“嗯。”
“那个时候对你说了那样的话,我很抱歉,这一年来没有联络,也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求得你的原谅。你走之後,我想了很多,那个时候的我,只是因为自己的自私,就剥夺了清公平竞争的权力。我以为我是为他好,可其实,也许我只是潜意识里担心自己竞争不过他吧。”
第一次将自己想了很久的问题一个个剖析出来,泉微蹙著眉,目光落在眼前的茶几上。
擦得!亮的茶几上倒映著他的脸,那张和清一模一样的脸。
“清他……比我温柔,比我细腻,他对你的照顾是体贴入微的,相比之下,我只是给你刺激和浪漫,却根本不会照顾人。也许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我才会害怕,害怕你会选择清的温柔,若言,你能想象,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当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吗?”
说到这里,泉自嘲地勾起了嘴角,一个男人要将心底深处的恐惧和无措这样暴露在心爱的人面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年的他,仅仅只是意识到了危机,就冲动地要在若言和清之间撇清界限,明明已经拥有若言的一切,他却还是会担心,那样不自信的自己,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很可笑。
若言看著泉眉眼间的伤痛和後悔,心里划过一波波拉杂的疼痛,原来不管过了多久,不管心情已经平复到了什麽地步,这样直接地提起过去,仍然会觉得痛苦和悲伤。
“我後来也想过,为什麽清不早一点向你表白,为什麽明知道你和我更亲近一些,他还是等了那麽多年。若言,你想过这一点吗?”
面对泉的问题,若言的眉心一点点颦起,这一点,他没有想过。
分开的这一年,他也想了很多,他甚至也想过,如果清早一点告诉自己,他们之间会怎麽样,可是他没有想过,为什麽清不早一点告诉他。
泉看出若言神色间的犹疑,了然地笑,“我想,清是在等他自己变得成熟吧,在他没有把握能完全照顾好你之前,他不想冒失地开口。他总是比我想得周全,也总是比我努力,而我却在用著他给我的便利,走捷径般地追求你。”
苦涩地摇著头,泉此刻脸上的失落,让若言觉得很心疼。
那和对清的歉疚和後悔不同,在听了泉这样一番心情的剖析之後,他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泉内心的挣扎。
若言伸手,覆上了泉紧紧交握著的手上,“泉,清在用清的方法,你也在用你的方法,没有谁是错的。清曾经和我说过,其实他一直对你很抱歉,把整个欧阳财阀全部都推给你,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你肩头,他却很任性地卸下了长子的重担。泉,一个人的个性决定了他行事的方式和手段,虽然你张扬嚣张,又很大手笔,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从一开始,吸引我的人,就是你。”
这样的话也许对不起清,但是却是他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感受,清的体贴和温柔他虽然感动,但是他一直把清当成哥哥,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每一个人都有缺点,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人,每一个人也都有著自己的特点,那份特点,会吸引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对於若言来说,也许从八岁那晚被泉拉著去看牛郎和织女星,他的眼睛,就已经开始被泉占据了。
那些朝夕相处的岁月让他眼中的泉越来越丰满,所以他没有看到清对他的感情,说到底,自私的人,其实是他吧。
是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双胞胎对他的感情,也是他根本就没有去思考过很多应该思考的问题。
“泉,自私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一个人。”握紧泉的手,若言轻轻说著。
泉很快反握住他,转过头直直看著他的眼睛,“若言,回去吧,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因为清而结束,他也不会高兴的,他总是希望你幸福的。”
若言眯起眼睛,笑了笑,“对你来说,不是最喜欢一年见一次面还想著对方的真爱吗?”
小时候的天真言语现在回味起来,就觉得特别有趣,那样幼稚的念头,也只有在那样的年纪才会有吧。
泉无奈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虽然是真爱,但就像你说的,太可怜了。”
“过阵子吧,医院这个月我有几个手术要做,总要完成才能走,飞车大赛也快开始了,我想看一个结局。”
“嗯,最近公司很忙,我不能每天过来,你要照顾好自己。”泉淡淡说著,语气谈不上热切,却很温柔。
若言皱起眉,盯著他看了半天,“你好像真的变了。”
以前的泉,不会说这样细致温柔的话,他会说的是,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记得想我啊。
泉却笑笑,轻轻把若言揽进怀里,“若言,以後,我会连著我哥的份,一起好好爱你。”
他会努力把两份爱合起来,一起给若言,清的温柔和细腻,他也会努力做到,清的体贴入微,他也一定不会遗忘。
他相信那会是清也希望的。
若言不知道怎麽回答这句话,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难过,他把头埋进泉的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
有些事,发生了就无法挽回了,如果他们无法改变过去,那麽只有适应现在,努力发展未来。
要去吃饭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若言这才想起今天是风华门内部选拔的初选。
“怎麽了?你今晚有事?”泉看出他的心思,淡淡问了句。
“今天他们内部选拔初赛,我想去看看。”
“那你去吧,你这应该有点食材吧?我做点吃的。”泉说著,往厨房走去。
若言好奇地跟了上去,一边笑著问:“你会做饭了?什麽时候的事?”
“决定连我哥的份一起努力开始。”回过头,泉直视著若言,微微笑笑,笑容中还隐约夹杂著一丝苦涩。
若言不答话,抿著唇,点了点头。
到了山道上,和华洛不过说了两句话,没想到,就被华洛一眼看穿。
“你今天心情不错?”华洛这样问著。
若言心里小小的惊讶,微微挑起眉,抿著唇勾著嘴角,却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打算。
看清宇没什麽悬念地通过了初赛,若言心里高兴,给华洛留下怎样赶超关青的提示之後,便率先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却在想华洛问的问题。
他今天心情不错吗?应该是的吧,能和泉这样静下来把问题都说清楚,他应该是高兴的,虽然,也有一点难过,因为想起了清的事。
回到家,进门就闻到了淡淡的香味,忍不住勾起嘴角,走到桌子边,简单的三菜一汤,让他觉得很动容。
他知道泉是真的要连清的份一起努力的。
“去洗手吧,饭菜都好了。”围著围裙的泉,手上拿著洗好的筷子,朝若言笑了笑。
那一瞬间,若言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清的影子。
“展医生,辛苦了。”
“嗯,你们也辛苦了。”
“您快回去吧,都已经这麽晚了。”护士一边收拾著手边的手术仪器,一边对若言说著。
若言今天是日班,但是因为一个原本安排在明天手术的病人在夜里情况突然恶化,他作为主治医生被叫来,紧急做了手术。
手术成功,已经是夜里两点了。
若言换下白大褂,走到医院门口,才发现在下雨。
雨势不大,淅淅沥沥的,若言琢磨著就这样冲回去算了,刚走出医院的屋檐,就听到有人在喊他。
熟悉的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
若言转头,这才看到泉的车停在医院附近,急忙跑了过去。
上了车,看到泉脸上明显的黑眼圈,他微皱起眉,“你怎麽来了?几天没睡了?”
泉揉了揉太阳穴,眨了眨干涩的双眼,“两天多吧,最近有个项目进展不是很顺利。”
“既然不顺利,还跑到这里来干什麽?”
若言有点生气,都这麽累了,还来干什麽呢,虽然以泉这辆车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