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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如果一定要让我离开,你就告诉我。我不会怪你,一点也不会,全是我欠你的。”
“我不让你走的。”
之后我爸打了两次电话给我,都不欢而散,他只是逼我分手,而我一步不肯退让,双方僵持不下。
米乐和我越来越亲密,除了会主动拥抱我,偶尔接吻他也会开始些许回应,这让因为和父母的关系僵硬的我稍微欣慰。事情永远这样,鱼和熊掌不可皆得,我和米乐越近,和父母就走的就越远。
下星期我和米乐就会去加利福尼亚,那风景怡人,原本就是度假州,也有我以前上学时的朋友。虽然加州已经通过裁定,承认同性恋婚姻有效,但我和米乐都不是美籍,这项法律的通过对我们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效果,只是想着当地既然通过了裁定,必然对我们这种人群给予祝福,中国人相信掏个好彩头的说法。
昨天晚上我让米乐同志要试着练习叫我老公,不然以后改口不习惯。他就一直乐,说我臭美,死活不肯叫。后来被我强行非礼,不叫就□,他才肯小声叫一声。米乐说你找个女的结婚,让她叫多少声她都叫。我说就听你叫一声,全身骨头都酥了,再叫一声我估计躺床上起不来了。米乐当真又叫了我一声,我就真躺床上没起来,可小弟弟却站起来。米乐直骂我色狼,可出来混的早晚要还,谁惹他stand up,谁就要负责。风卷残云过后,抱着美国小番茄样的米乐去洗澡,你不肯叫我,我就叫你,老婆,老婆,老婆……
明天就要去机场,我爸今天忍无可忍的正式带着公证找到我,以法人代表的身份撤掉我在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一份有着我妈签名的公证书放在我面前,呵,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可心里还是隐隐作痛。连夜在公司整理我手上的工作转交给我爸暂时找的代理,和亲骨肉走到这个地步他并不好受,交代后就离开了公司。我不打算告诉米乐这件事,怕连带着他也不会高兴。只是告诉他今天要加班不会回去,明天我们各自去机场碰面,交代了一遍身份证,签证和要带的东西后,听见他嗯嗯的直答应,估计电话那边头点的像吃豆子的小鸡。挂掉电话以后,心里直发酸,原来以为和父母断绝关系这种事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可就真正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头有点痛,不断的抽出烟往嘴里放,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从开始我就没打算后悔。
正忙着的时候接到电话,李之行的保姆车在北京边郊出了车祸,现在车上三男两女已经送往就近的医院,证实车上已经有名女化妆师死亡,其他几个也伤势严重,正在进行抢救。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挤着一天赶来了,让代理的经理赶去医院,我靠在椅背上半天缓不过来,李之行出了车祸,出了车祸,要不要告诉米乐,要不要,挣扎了半天还是打电话给米乐。
“喂。领导,我知道,要带签证,身份证。衣服用品全部收拾好了。您还有什么交代。”米乐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异样,他还并不知道李之行的事情。
“米乐……”
“嗯?”
“……没什么,就想听听你的声音……我想你了……”
“明天早上我们就见面了,你今天能睡会儿就闭眼休息会儿,不过还好,飞机上可以睡。”
“米乐……”
“嗯。”
“……就想叫叫你……”
“领导,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有什么事……”
“没有,就是很想你,很很想你……想的马上就想见你……”
“肉麻,我现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过,换我肉麻一下,今天不要太辛苦,我就叫一声,偷偷的叫。老公。再见。”
“拜。”
放下电话,我还是自私的没有告诉米乐,我怕他知道以后会马上跑向医院,我怕他知道以后会义无反顾的去找李之行,不可以,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米乐,我的身边只有米乐。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眼看就要组成我们的家,我不能让这一切被破坏。
一个晚上,抽了整整一烟灰缸的烟蒂,李之行和其他三名工作人员伤势非常严重,而李之行由于右腿大面积的失血坏死,当即做了截肢手术才能保住生命。对于一个艺人来说,他已经失去了生命。我只是暂时隐瞒米乐,等从美国回来我就会告诉他,米乐,原谅我的自私。我太喜欢你了,同时我太怕失去你,哪怕仅仅是你稍微不在我身边,我都惧怕你的远离。我为了你可以放弃一切,你就许我自私一回好麽。
飞机订在早上10点05分,七点多的时候打电话给米乐,他乐呵呵的说我太心急。他一会就收拾好打车去机场。我要回去接他一起去机场,他不愿意,说太浪费了,让我直接去等他。我做在去机场的出租上,心里忐忑不安,总有什么一直压迫着我的神经。也许是抽了一夜的烟,现在由于疲劳,太阳穴剧烈的跳动,像是电钻在嚯嚯的往里扭转。闭着眼睛想睡一会,可怎么也睡不着,看看时间,刚八点多,米乐这时应该准备出门了。
坐在机场大厅里,给米乐手机打电话,怎么打他都不接,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阵阵袭来,给家里打电话也没人接听。安慰自己米乐可能把手机又不知道丢在哪了,他总是忘记性,现在应该在往机场赶来的路上。我要相信米乐,耐心的等着他就可以。只要耐心的等他就可以。
八点四十五,米乐他会来,一定会来。
九点一刻,来回的在机场走动,电话依旧没有接听,广播里女声已经开始催促办理登记手续。
九点二十一,每一秒都像煎熬,米乐,你会来对麽。不放弃的打着米乐手机……
九点三十六,广播里再一次催促进行登记办理……手机里依旧传来毫无生气的嘟……嘟……无人接听……
九点四十五,听见自己手机不停的嘟嘟两声,提示缺乏电力,请充电……电话那头无人应答……
九点五十二,看见手机屏幕旋转着LOGO而暗下的屏,黑洞洞的手机屏,自动关机……提着箱子,走到登记处掏出签证,机票,身份证,没有回头的走进候机大厅……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身边的位置是空座,掏出另一张机票,放在座椅上。
“We will take off immediately; Please be seated; fasten your seat belt; and make sure your seat back is straight up; your tray table is closed and your carry…on items are securely stowed in the overhead bin or under the seat in front of you。”
闭上眼睛,米乐,你在哪里。
飞机降落时正值加州的凌晨三点,走出机场,将箱子放在脚下,坐在巴士车道间隔的栏杆上,点起一根烟,风呼呼的吹着头发,挡着眼前的视线,烟头在夜里印出微弱的光亮。红色的一小点,隐溺在黑暗里。
乔生,你打他电话,打到自己手机关机。
乔生,你和自己说只要他打电话来,只要他打电话来说他不去的理由,哪怕明显是编的,你也信。可为什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乔生,你今天结婚。
乔生,可惜新郎不在。
一根抽完,又点起一根,嘴里干涩的泛出血腥,视线越来越模糊,慢慢的咸涩的液体涌了出来,顺着脸,一颗颗往下掉。
你到底要为那少年流多少眼泪。
Never Ending
《谁不是边流泪边学坚强》蘇延年。 ˇNever Ending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举报色情反动信息举报刷分
等到天亮重新办理了张回国的机票,飞机在晚上9点降落首都机场,一天之内,梦游两国。
拖着皮箱,电梯往上跳动着数字,长期的飞机旅程,头痛欲裂。已经无力再去想现在的米乐会在哪里。
掏出钥匙,扭动钥匙,“啪。”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领导。”米乐红着眼睛站在门里,沙发上的凹陷,明显长期坐靠留下的痕迹。换上鞋,松开领带,绕开米乐,进房拿上睡觉穿的T恤,走进卫生间。不要和我解释,我不想听见解释。现在只想洗澡,闭眼,睡觉,天亮。
“领导……”米乐小声的叫着,对见他同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面无表情的关上浴室门,将米乐隔离在门外。
打开花洒,让水扑面而来,我需要让这些水淹没我,全部淹没我。
打开门时,米乐依旧站在门外,像个犯错的小孩,等待接受惩罚的表情,双眼湿渌渌的,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像刚才一样绕开他走进卧室,米乐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