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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的眼镜,眉目间带著丝慵懒之色。
“别提了。车库门上那麽大一个洞,也不知道是谁弄的。还好没有轰烂我的爱车。”
“查不出是谁弄的麽?”
沈临回过头来,落地窗外的暖色光线洒在他淡金色的头发上,让他看上去竟少了几分冷硬。
陆梓岐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看著倒不像是被火箭筒一类的热武器轰开的,我反倒是觉得像是被石头砸开的。”
“石头?”
“对。”陆梓岐点了点头。“如果是火箭筒一类的热武器,一定会留下刺鼻的硝烟味,但是之前我并没有闻到,只有呛鼻的尘土味。应该不是受到武力攻击。但是具体是怎麽回事,我也不清楚。”
“是麽。”
沈临眉头微皱,转过身继续看向窗外,浅棕色的眸底如一池幽暗的池水,平静无波。
“和洛氏谈得怎样了?”
陆梓岐扶了扶鼻梁上架著的平光眼镜,镜面上闪过一抹狡黠的微光。
“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麽,沈大总裁。”
沈临不置可否。
“为了你那小情人做了这麽多,看来你是真的动心了?”
见沈临不答话,陆梓岐自顾自地说道“爱情这东西可算是最会玩弄人了,沈大总裁,您可悠著点儿。”
沈临转身在办公桌前坐下,开始翻阅前些日子积存下来的文件,对於陆梓岐的爱情观不置一词,明显一副逐客的模样。
“不就是发表了一下看法麽,堂堂总裁还这麽小气。”
陆梓岐伸了个懒腰,眨了眨还睡意朦胧的眸子,斜倚在舒适的沙发上不想再动弹了。今早上被那麽一出给闹醒,他可是还没有睡饱呐。
话说陆梓岐这人,说他举止懒散吧,骨子里却又带著一股温和和优雅。说他勤勉吧,他却又天天寻著机会偷懒,怎麽看怎麽矛盾。
沈临在批阅文件的空闲抽空看了一眼已然陷入补眠中的陆梓岐 ,目光从他眼底下淡青色的阴影上划过,便也没有多说就随他去了。这几日,为了他交代的事情也算是累著他了。身为一个体恤麾下员工的称职总裁,沈临自是不会去计较员工偶尔的偷懒行为。
陆梓岐正在补眠自然不会开口说话,在看文件的沈临则更加,一时间,位於沈氏集团金字塔顶端的总裁办公室内,只闻钢笔笔尖从纸张上划过的沙沙声响和清浅的呼吸声。
沈临将中央空调的温度稍稍调高,拿出一床备用的毛毯盖在陆梓岐身上。对方因阖上双目而显得清秀的面容隐在盆栽植物的绿叶阴影之下,任谁也不知他是否已经真正入眠。弯腰间,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睫毛轻微的颤动频率,就像是一只正欲展翅的黑色凤尾蝶,妖异中带著难言的脆弱。任谁也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在商业谈判桌上尖刻犀利且毫不退让的角色竟还只是一个刚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直起身子,沈临收回思绪坐回办公桌後,继续批阅未完的文件。有些人,掩盖在面具之下的内里往往令人感到惊讶。
陆梓岐在沙发上蜷缩起身子,也不管身上的衣物是否会因此而皱得不成样子,扯了扯有些往下掉的毛毯,不曾清醒一般继续沈入!甜的梦境。沈临的沈稳气息,往往会让他觉得安定。
由於陆梓岐的要求,沈临并没有给他安排办公室。用对方的话来说便是在家里躺著办公是一件用言语无法形容的惬意美事,以至於如今堂堂总裁助理日日沦落到窝办公室沙发。
第二章 无题
等到陆梓岐补眠完毕,待他一睁眼,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沈重的大包袱。
“过几日,我要去法国。A市这边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陆梓岐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家总裁这是将重担扔给他要和小情人远赴法国享受两人世界去了。
“不行!我绝对不接受这种不明智的任命!”
陆梓岐一把将毛毯掀开,两步并作一步跨至沈临面前,双手“啪”地按在结实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也不管掌心被反震得又麻又痛,强烈表示自己的不乐意。
“你不能这样压榨你的员工!”
沈临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一辆。”
陆梓岐闻言,神色顿时变了,即使鼻梁上还架著副眼镜却也遮掩不住他眼中的炙热光芒。“两辆!”
“不准讨价还价。”
“…………”盯著沈临此刻的面瘫脸半晌,陆梓岐将按在红木办公桌上的双手缩了回来,笑得云淡风轻。“一辆就一辆,堂堂大总裁还这麽抠门。”
合上笔盖,沈临手中的派克钢笔在坚硬的桌面上发出钝钝的敲击声。
“上上个月,因和飙车党比赛而报销了一台路虎。上个月,因违规改造车内装置而被没收了一台宝马。再这个月……”
“好了,好了。”陆梓岐扬手打断沈临口吻平淡实则暗讽的数落,扶了扶有些下滑的眼镜。“我这不是正在学著走平民路线麽。”
“希望如此。”沈临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不然,我非常乐意接手你车库里的那些囤积货。”
“那可不行!”陆梓岐瞪大了一双狐狸眼。“那是我的命根子!”
“明白就好。”沈临垂下目光,不再搭理他。
微笑著瞪视了沈临半晌,陆梓岐暗自腹诽了一番抠门老板,走出办公室,准备去“乌托邦”小酌一杯发泄被资本主义压迫的浓浓怨气。
身後的厚重门板因他阖上的大力力道而发出沈闷地声响,出了办公室一脚迈入空荡荡的电梯内,如镜面般光滑的电梯墙壁上映照出陆梓岐一瞬间变得有些发白的脸。面上的笑意已经皆数褪尽,反之带上了一股带著丝丝寒意的空洞,像是刹那被抽去了神智。而闲闲插在裤兜中的双手则已然紧握成拳,仿佛是在和什麽抗拒。
陆梓岐紧盯著头顶上放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橙色的指示灯灯光落入瞳孔中竟似幻化成了如鲜血般刺眼的红色。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中不断翻滚著的戾气和血腥情绪,当他再睁眼时,目中已是一片沈寂的静默。
电梯缓缓在停车场层停下,陆梓岐走出电梯,略显幽暗的白炽灯光下,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像极了一张大张著嘴的冰冷金属制的怪物脸。
呼出肺腔中因电梯的密闭空间而生的郁结之气,陆梓岐抬腿走向那辆扎眼无比的Bumblebee。掏出钥匙打开车门,直到坐上驾驶座才想起,他好像是把公文包落在沈临的办公室里了。有些烦躁地捶了下方向盘,鸣笛的喇叭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十分刺耳。
陆梓岐郁结的情绪直到到了“乌托邦”才消散了些许。
下午场 的“乌托邦”很是安静,没有夜场时的妖瘴缭绕,环场的音箱里只是静静地放著一支缠绵的曲子,低沈而沙哑。
“今天怎麽这麽早就过来了?”
擦拭著酒杯的青年笑著朝陆梓岐戏谑道“难道是饥渴了?”
陆梓岐懒洋洋地侧著头,右手支住下颌,随视线而低垂的长睫掩住了眸中的神色。
“是啊。这不正是想你了麽。”
年轻的老板嗤笑了一声,换了一只本便干净的玻璃杯继续擦拭,道“我看,你是来找小昔的吧?那你今儿个可来早了,那孩子还没下课呢。”
“是麽。”
陆梓岐把玩著手上的酒水单子,百无聊赖地翻来覆去的看著。
“喏,请你的。”
青年端著一杯浅蓝色的鸡尾酒放在陆梓岐面前,有著漂亮指节的白皙手指在吧台迷离的灯光下泛著惑人的光泽。
“午夜香吻?”
陆梓岐瞅了一眼蓝色酒面上漂浮著的细小甜柚颗粒,眉眼间带上了一丝暧昧的笑意。
“你这是在暗示我麽?这可还没到午夜哪……”
老板擦完最後一只玻璃杯,抬头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染成酒红色的发丝带著奇异的温柔感觉。
“我可不想因为你而闹出什麽么蛾子。”
“有麽?”陆梓岐无辜的眨了眨眼,眼镜後的媚人狐狸眼显得真诚无比。“阿泗,我可是最爱你了呐。”
名为阿泗的青年老板抽回被陆梓岐握住的手指,掩饰般的整了整卷起的整洁袖口,对於陆梓岐的‘示爱’行为无动於衷。
“是麽,那我真是太感动了。”
这类似真似假的情话,他早已听得太多。既然区分不清真实或是虚伪,那麽还不如当做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来对待,免得庸人自扰、自取烦恼。
“陆少?!”
少年清脆的嗓音打破了短暂的沈默。陆梓岐回过头朝正往吧台这边跑来的少年挥了挥手,笑得如同一只真正的狐狸般轻佻。
“哟,下课了?”
“嗯!”少年站在一旁乖巧的点了点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溢满了欣喜。
“陆少今天怎麽来得这麽早?”
“怎麽大家都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