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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一路送到车上,目送他离开,还帮他写签呈要他不用进公司,直接去拜访客户就好了。偶然他注意到,每当他们的电梯门一关上,隔壁的电梯门就会打开,时间都算的差不多,隔壁的电梯是主管专用的,所以一早来上班的人可能是部长没错,而阿包不知打哪来有第一手的消息,永远都早一步,把他塞进电梯里。
今天,他终于把手中所有的案子都搞定了,新城的二号案子已经开始执行了,亚久的饭店也开始敲定第一波的宣传了,三龙的企划案也移交给行销部准备测试了,所以他只要把所有的企划案写出结案报告给部长盖章就好了。
但是,他现在像只青蛙一样四肢微弯的贴趴在地上,一切都是因为阿包,该死的阿包。
一早他进了公司,气定神闲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咬着老妈的爱心早餐火腿蛋,跷着二郎腿看报纸喝豆浆,好久不见了他的办公桌;啊!一切是如此的新鲜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阿!办公桌。
阿包又像风一样的卷了进来,「亲爱的,等下帮我跑一下『亚久』,赵经理还有些问题。」。
「我拒绝。」吴子文用眼角看了他一眼,「赵经理要找的人是你,不是我,还有你每天都一大早的送我出门,一定他X的有鬼。」
阿包有点急了,「真的啦!刚刚赵经理打电话给我,就说有问题啊!这案子后面都是你在执行的,当然是由你去啊!快啦快啦。」
吴子文眯起眼睛,「我·不·信。」他翻出自己的滑盖手机,决定打电话给赵经理的秘书,王秘书如果生在古代,一定是铁面无私的青天判官吧!要推翻阿包的谎话找他最有用。
(十二)
果然,阿包马上使出蛤蟆功扑过来抢他的手机,「你这王八羔子,我就知道有问题,你每次都把我支开,今天我就要好好看看新部长的尊容。」他左闪右躲,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大家都窝在走道上起哄,就是没人要上前帮忙,女孩子们还在旁边笑成一团,看来大家工作压力都很大唷!
阿包虽然跟他差不多高,但是就是比他多了点肉,在狭小的办公室跑来跑去还是对他造成不小的压力,他只好飞快的跳到桌子上,翻到隔壁的走道,想要往外面跑去。
结果在达阵的前一秒,阿包从后面给他一个擒抱,他们两个一起扑倒在地上,原本紧握在他手中的鸡蛋滑盖机就像橄榄球一样飞了出去,完美的抛物线,他飞快的抬起头,花了他一万块的滑盖手机,已经来到抛物线的顶点,准备由地心引力引导到地面。
他赶紧挣脱了阿包,跳起来想要抢救他的手机,就演变成现在的样子,他的脸贴在地面上,眼前有一双黑的发亮的高档皮鞋,手机则因为先摔在皮鞋上,又弹了出去,在地上旋转了几圈才停下来。
看来他想错了,很明显眼前的这双皮鞋的所有人应该是位男性,一只修长骨结分明的大手帮他捡起了那只手机,是个有一双漂亮的手的男人,修剪整齐的指甲,干净没有任何多于饰品的手;新的部长既然是个男的,那阿包到底在紧张个屁,难道他也转性爱上男人的吗?
唉!为什么见到新部长的第一天一定要发生在他丢脸的时候呢?
也许是新部长看他一直贴在地上,以为他撞伤了头,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吧!很痛吗?怎么还躺在地上?」
说真的,当他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真的希望他是撞伤头脑震荡有了幻听,或是他可能压力大开始有了一些精神分裂的情况,不管怎么样,他现在真的不想起来。
当他万般扭捏的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在他面前的人,果然就是前两天阴魂不散地出现的学长─韩治勤,一样是闪闪发亮的高档西装,连袖扣都是特制的,他的大手捏着他的滑盖手机,真的就像握着一颗小鸡蛋一样,另外一只手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高档的宝积表在眼前晃来晃去的。
韩治勤扬了扬手中的小机子,「上班时间公然嘻闹,没收。看你这么悠闲,等下把腾好的结案报告拿进来给我,今天以前就要做完。」说完准身就进了办公室,留下一脸傻愣的吴子文。
阿包正想开口帮忙,新部长脸色不佳的横了他一眼,阿包马上闭嘴,学长在吴子文的眼中也许是无害的羊咩,在他眼中可是凶狠的卡滋,他对吴子文永远笑着跟清风一样,对他可是面无表情,新官上任那天,他就被约去好好的审问了一番,尽管他希望他的好友可以回正道上,看看眼前的状况可能很难罗。
吴子文回过头,冷静的掐住阿包的脖子把他架进男厕所的单间里,两个成年男子窝在厕所狭小的单间里,连转身都很困难,阿包坐在墙边置物用的水泥块上,吴子文靠着门瞪他,「你是故意的吗?」
原来他会在小公园遇到学长并不算巧合,之前他只知道学长毕业之后到国外发展,还以为到老死都不会在相见了,就在记忆开始渐渐散去的时候,学长又意外出现在他的身边,把回忆紧紧的拉了回来,就像在警告他,不许你忘记以前的那些是一样。
「我是,我怕你一气之下马上辞职不干了,你老头可能会砍了你,你妈可能会念到你耳朵长茧,而我的工作份量会增加,公司里的八婆们会围剿我,你的后援会会到楼下抬棺抗议。」阿包就是这样,他永远不会说推托的言语,该要承认的他一定会承认,但是嘴就是贱,七分真实三分假,所以总让吴子文无法真的发脾气,因为他知道阿包明白他的脾气,他一定会逞强辞职,好不容易上了轨道的工作,可能会败在他的硬脾气下。
「学长可能会宰了我。」这句阿包是说给自己听的。
(十三)
看他垂头丧气的,「你不要想太多啦!不过就一起工作嘛!学长跟我们也没啥交集啊!办公室也没在一起啊!平常也是各过各的生活啊!」阿包可是努力的给他打气,要是这小子跑了,可能他也要准备走路了,上头那只大老虎现在抓不到小绵羊,可是紧紧盯着他这个羊身上的小铃铛啊!
吴子文低着头不说话,他需要酝酿心情,这个突然其来的事件让他的心慌乱乱的,他现在是要鼓起勇气过下去,还是当缩头乌龟躲起来。
过了快十分钟,终于他呼出一口气,点点头,调整好心情,阿包拍拍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从厕所里出来。
一开门就正对上一双眼睛,韩治勤刚好进来上厕所,他盯他们两个从同一个厕所单间走出来,他扬了扬一边的眉毛,不说话。吴子文当场「轰!」的脸烧了起来,飞快的跑了出去;阿包耸耸肩,双手一摊,一脸的无辜,韩治勤则叹了一口气,掐住阿包的脖子把他再推进厕所里。
晚上九点,吴子文看了看公司的钟,又看了看四周,都是暗的,警卫伯伯也过来观照过了,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又酸又痛的肩膀,忙了一天了,手边还一个报告还没弄完,虽然知道学长已经下班了,但是他还是想要逞强做完,让他明天早上就可以看到完整的东西,阿包则是接了一通电话,一下班就飞奔走了,兄弟是这样在当的吗?这个混蛋。
他要让学长知道,他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学弟,他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有能耐完成他所交付的工作,不再事事依赖他。
但是时间慢慢的过去,眼前的字也慢慢的开始变得模糊,表格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条线的时候,吴子文真的觉得自己不行了,他瘫倒在桌上,快要昏睡过去,猛地他从桌面上弹起,拍拍脸颊,睡了就输了,所以决定去洗把脸。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他发现桌上多了一杯豆浆跟一盒锅贴,都还温热着,也许是阿包买的,不过阿包不可能一声不响的放了东西就走了,难道是……
很久以前,也曾在半夜里吃过送来的豆浆跟锅贴,还有那晚奇妙的际遇跟不一样的星光。
不可能的,吴子文用力摇摇头,去掉心中的杂念,怎么可能呢?当初都被用力的推开了,都被那样的嫌弃了,如今还有什么理由再对他好呢?如果是补偿,那都是多馀的,过去的一切都不会再回来了。
但是人就是这么贱,用力的喝豆浆大口的吃锅贴,把声音通通堵在嘴里,再怎么样告诉自己不是那个人,不会是那个人的,难道就可以摆脱心底那个悄悄隐藏的声音吗?那个小小的祈求的声音,不过是让自己更可悲而已。
吃饱了消夜,提振精神,继续把工作解决。
凌晨两点,他终于整理完毕了,按下存档的按钮,他趴在桌上,现在只剩打印出来就好了,先休息一下……
电脑银幕投射着他安祥的睡脸,他睡着了,疲倦的面容隐藏在头发的阴影下,眉间微微的皱折显示出他的睡眠很不安定,但是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