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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睫毛颤动着垂下来。
砰!
在两人的唇即将碰触在一起的时候,传来一声关门声。
“我回来了。”客厅传来稚嫩的声音。
谭靖北慌乱地收回目光,越过温辰出了厨房。
温辰手一滑,青色的芦笋掉在地上。
呵,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嘲笑,平复自己狂跳着的心脏,弯腰把芦笋捡起来继续削皮。
“怎么又回来了?”客厅里传来谭靖北的声音。
“想回来呗。”是小诺。
“好好,回来更好。先坐着,等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那个医生呢?”
“什么医生医生的,叫温叔叔。”谭靖北声音严厉。
“哦,医生叔叔呢?”
“在厨房。”
“哟,他还会做饭……”尾音拉长,明显冲着厨房叫的。
温辰勾起唇角,不管怎样,他这样还蛮可爱的。
“没大没小的,去作业吧,待会儿叫你。”
“我要玩游戏嘛。”语气撒娇。
“好好,玩去吧。”谭靖北的声音宠溺温柔,让温辰都不自觉心神荡漾。
客厅传来游戏的声音,谭靖北重新走进厨房,手里拿着一个围裙,“小孩子任性,别见怪。来把围裙戴上。”
“没事。”温辰看着满是水渍的双手准备放下刀去洗。
“别动,我帮你。”说着谭靖北两手从他腋下轻轻绕到身前,把围裙围好在他的后腰打了个松紧合适的结。
温辰在他靠过来那一刻,就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不能动作,两臂架起乖乖地任他给自己系好,而自己所有的触觉都用来感受谭靖北靠过来时背后盈满的温暖,他结实的胸膛若有若无地触碰着温辰的脊背,他轻淡的呼吸隐隐约约扑在温辰的后颈。
温辰仿佛陷入了梦幻一般的微醺中,脑子空白一片,周身环绕着负离子般的轻松清爽。
原来就这么一个小动作都能让人迷醉沉沦,而自己从不进厨房的那些年,到底错过了多少幸福的细节。
他不由回想起结婚后仍和谭靖北在一起的那段日子,自己总是很急躁,仿佛什么也抓不住,即使抱着他仍旧害怕失去,不消说这种静谧温馨,连一起好好看场电影似乎都没能够,他和谭靖北之间唯一表达思念的方式就是做|爱,也难怪到最后谭靖北会那样质问自己。
“怎么了?”
温辰才发现自己仍傻愣愣地架着双臂陷入沉思。
“没,没事。我切菜你掌勺。”
“好。”谭靖北好像兴致很高,脸上笑意不绝。
这让温辰同样心情大好,虽然第一次和他一起下厨,却是在弥补少不更事的错过。
*
“我不吃芦笋!”声音很大,小诺看到桌子上的菜,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你做什么?”谭靖北声音严厉,“这不是有其他的菜么?”
“都不是我爱吃的!”他撅起嘴,一脸不满。
“这个,这些不都是吗?”谭靖北指着桌上的红烧鱼和西兰花。
“哼!你就是偏心!”他别着头,眼角瞄了一下温辰。
温辰当即明白了他为什么半道跑回来又为什么无缘无故发脾气。
因为自己。
“胡闹!”谭靖北大声说。
“你又凶我……”小诺推开椅子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再给你做。”温辰站起来拉住他。
“哼!我不吃。”仿佛是在回答温辰,但目光却直直盯着谭靖北。
谭靖北远远站在桌边,冷脸瞪着他。
“我去找归归!”小诺看他没反应,挣着往外走。
“你劝劝他啊。”温辰一边拉住小诺一边焦急地望着谭靖北。
“不要你假惺惺!”小诺使劲推了一把温辰,温辰后退两步手背磕在餐桌角上。
他忍着疼握了握拳。“靖北。”
“让他走,每次都是这样!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前一句对着温辰,后一句就转过脸瞪着小诺。
只见小诺咬着嘴唇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转身跑出去。
“小诺!”温辰想去追,却被谭靖北一把拉住。
“别管他!”
“可是他一个孩子……”
“他会去找归归,每次都是。不用管他,吃完饭我去接他回来。”谭靖北对温辰解释,温辰却不大明白。
“真的没事吗?”温辰不放心地问。
“嗯。放心吧。”
出了这一场闹剧,两个人都没心思吃饭,温辰勉强地往嘴里塞。而谭靖北,几乎什么都没吃,只是冷着脸戳着碗里的菜。
“吃点这个……”为了缓解气氛,温辰随意给他夹了点菜。
“你的手?”谭靖北一抬眼就看到他刚才磕得肿起来的手。
“没事。”温辰笑笑。
“怎么没事,都肿成这样了。”谭靖北捉住他的手,站起来。
他拉着温辰走到客厅,从橱柜里拿出药酒,蘸着给温辰擦起来,“看,这里还划伤了。”他指着旁边一道细小的伤口,“你们医生的双手多金贵啊,要好好保护。真是对不起,本来说好好过生日的,这孩子……”他一边擦着药一边“啰嗦”。但温辰这会儿听起来才觉得这是多么难得的温暖关怀。
“没关系,他还小有点脾气也正常。只是你和小诺……”温辰不知道怎么问出口,“有问题吗?”
“嗯。”谭靖北点头。
“是……因为我吗?”
“……”谭靖北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轻笑,“是,也不是。反正那小子,已经被我宠坏了,现在啊,我就是自食恶果。”他话语埋怨,但语气却很是轻淡,根本就不在意似的。
“为什么,和你住在一起?”温辰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是秦老师的孩子。”谭靖北说。
温辰自然知道秦老师,就是谭靖北高一的数学老师,也是班主任,是把谭靖北从歧途上拉回来的人。
“秦老师去世了。小诺是私生子,他母亲把他丢在孤儿院,只给秦老师留了一封信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师母一直有病,秦老师也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所以在弥留之际拜托了我。”谭靖北把药酒盖子封好,放进橱柜,重新坐在温辰旁边的沙发上。
“我去接他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孩子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他似乎,很沉默。他当时只问了我一句话,你猜是什么?”
温辰摇摇头。
“他说‘你就是那个最爱我的人吗?’。他那种期盼的眼神,我无法拒绝。”说着这句话谭靖北抬起头望向温辰,凝视片刻。
“原来秦老师以前去看他时也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小诺的父亲,他告诉小诺总会有一天,那个最爱他的人会把他带走。”
“其实他是想有一天自己把小诺接回去的吧?!”温辰插嘴。
“嗯。”谭靖北点头,“他就是这样想的。只是,他病发的太突然,连小诺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
谭靖北说着脸上有丝丝动容。温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以示安慰。
“都五六年了啊,他一直跟着我。”谭靖北笑笑,“温辰……”
“叫我小辰。”温辰打断他。
谭靖北一愣。
“难道你想我叫你谭老师?”温辰歪歪头,对他调皮一笑。
“小…小辰。”谭靖北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我总觉得他太缺爱,刚回来时很孤僻,9岁的孩子了,却连基本的对话都不能正常进行,于是我就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他身上,谁知道……呵呵……现在太骄纵了。”
温辰点点头。
“其实他也不是总这样,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事,似乎在意得有些过分。是我让他太依赖了吧。无底线地包容,到最后却被这份包容压垮,我就是这样的人呢。”
谭靖北说着低下头,呼出一口闷气。
温辰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而谭靖北所说的无底线包容,更让温辰心痛不已,因为自己也曾经是他无限包容的对象,而自己也压垮过他。
温辰大概明白了谭靖北和小诺之间的感情,原来在他缺席的这些年,上天派了另外的人,填补了他的生活。
是该开心老天没有让谭靖北形单影只还是该难过谭靖北心中最重要的角落已经被别人占据。
温辰的心一半火炙一半冰寒。
*
这个生日过的还真是不甚完满。
温辰开着车从林荫大道往回走,干枯的树枝,像直直伸向天空的手臂,你们在祈求些什么呢?
温辰心想,自己又在祈求些什么?
虽然这个生日过得喜乐参半,但也终于让温辰明白,他不能再去破坏谭靖北现有的幸福了。
他不配,也不忍心。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