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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阡程拉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撤出手指,没有任何缓和地将滚烫的欲望挺进去。
流弋被顶得大幅度地晃了下身体,下意识地抱紧叶阡程的脖子。
“这样舒服吗?”叶阡程慢条斯理地顶弄,腾出一只手照顾他前面的炙热,眼底弥漫浓厚的情|欲,但表情总是带笑的和风细雨。
即使享受性|爱,叶阡程也总是和煦的温存,就连高|潮,也不会兴奋到神情扭曲,流弋有点抓不住这样的叶阡程,想要掌控对方的情绪像破土的芽,有适宜的温度就能成长。
流弋眼神迷离地凑过去,微微急促地喘息,和叶阡程的鼻息混在一起,然后浓烈地接吻,口水混在一起,在唇上拉出银丝。
流弋喜欢这种做|爱,没有烧成灰的疯狂剧烈,细水长流,有种天荒地老的感觉。
滑向沉溺边缘时电话很执着地响起来,叶阡程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接起来,“妈妈,有事吗?”
冷静的声音听不出一点蛛丝马迹,但是下身的动作没停,一下一下深入贯穿,眼睛甚至看着流弋的表情。
流弋捂住自己的嘴巴,身体不受控制地颠簸晃动,红晕从耳朵一直蔓延到脖子里,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电话那边叶母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每个音调的震动都像鞭打,好像她本人就在现场观摩一样。
两个人的睡衣都还好好地穿在身上,但是在衣角遮蔽的地方,他们的下|体羞耻地连在一起。流弋也不会承认自己因为这种偷情一样的刺激感觉更加兴奋,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叶阡程含笑的挑逗目光。
叶阡程不紧不慢地打着电话,手上抚弄的动作却加剧,流弋绷紧身体,释放瞬间的叫声被叶阡程封在了嘴巴里。
“程程,你在做什么?”
叶阡程松开流弋的唇,回答,“没什么,有点困,想睡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晚安,妈妈!”
等电话挂掉,流弋已经软着身体滚到沙发上了。
“宝贝,过来。”叶阡程拉他。
流弋见鬼地躲开,还是被抱回去放在腿上,这次直接把挂在身上的睡衣扯掉了,没什么障碍地重新进入,“乖,我还没出来呢。”
流弋被刚才那一出吓的不轻,身上早出了一身冷汗,胆战心惊的,完全没办法投入。
叶阡程吻他的唇,安抚地抚摸肩背,“掉魂了?”
流弋浑浑噩噩的,注意力被捣弄身体的感觉分散了许多,半天才问,“你故意的?”
“不是故意,是……无所谓,”叶阡程搂紧他的身体,“反正是迟早的事。”
流弋抿着唇,没说话,只是心脏剧烈地跳动,恐惧和兴奋交叠在一起,甜蜜地折磨他。
春节
叶阡程回了叶家的祖宅,叶家根基很深,枝繁叶茂,在他父亲之外还有三个叔伯,都是政界翻云覆雨的人,子女也多在海外发展,事业有成或忙碌学业。几家人平常来往甚少,只是春节惯例地在祖宅聚一次,没有利益纷争和外界干扰,一副和睦温情,天伦之乐的境况。
叶阡程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时里面几乎已经没有空余位置,有点规模空气的味道。
刚下车,又有一辆明黄色的跑车开进来,车子还没停稳,车窗里就探出一颗炸毛的脑袋来,少年明亮的嗓音飞扬欢快,“哈罗,亲爱的堂兄!”
叶阡程还没想起这小孩是谁,车上的少年已经旋风一样卷到面前,一身金属配饰环佩叮当,跟脸上的表情一样灿烂晃眼。
叶阡程头疼地扶额,挑了一点嘴角,“嗯,让我想想你是谁。”
少年炸毛,嘴巴撅的老高,“叶惟映说你是披着羊皮的邪恶狐狸,一点都没错!”
“怎么不是披着羊皮的狼?”叶阡程好笑,扯了一笑男孩横七竖八的头发。
“因为那是留给形容他自己的。”
“呦,才三秒钟就high起来了?叶小糖你缠人的功夫见长了!”车上紧随着下来一个年轻人,年纪和叶阡程相仿,高挑挺拔,一眼看去斯文俊美,只是勾唇含笑时透着一点惑人的邪气。
“惟映,好久不见。”叶阡程笑笑,话说的亲切礼貌。
叶惟映是他二叔的儿子,只比他小一个月,只是叶惟映很小就被带到国外,长大后两个人唯一的交集也只是春节或是中秋,。
刚才的少年是他们年纪最小的堂弟,名叫叶瑭,因为从小被长辈宠溺,又喜欢用一张甜嘴巴缠人,被大家戏称“叶小糖”。
叶小糖谁都不怕,唯独在叶惟映这里总是吃亏,斗智斗勇屡败屡战后终于学乖。这下被叶惟映喊伤自尊的小名,也只是讪笑一下,完全没了脾气。
“是好久不见,奶奶在电话里经常提起你。”叶惟映也熟络地打招呼,他天生有张眉眼含笑的脸,很容易给人好感。
叶宅有好几个院落构成,都是年代久远的旧式建筑,一进门,扑鼻的就是潮湿花木的味道,中间石砌的宽阔平路,两边是抄手游廊,百叶窗和漆着朱红,一色的大红灯笼挂满走廊,一派古韵古风。
进了正门,三个人分道扬镳,叶惟映笑笑,“晚上见了。”
“晚上见。”
叶阡程去的是主宅,刚进门就有人喊了声“少爷!”
即使从小在叶宅就听惯了这个称呼,但暌违一年时间再听,难免有点阴差阳错回到上世界二十年代的感觉,尤其面前毕恭毕敬的男人比他父亲年纪还大许多,措辞语气都带着时光的陈旧味道。
“张叔你好,”叶阡程笑一下,“奶奶也在里面吗?”
张叔自年轻时就追随在他爷爷身边,这些年也一直陪在他爷爷奶奶身边。
“嗯,老夫人等很久了。”
叶阡程进门,房间里暗淡的光线把人笼上一层灰寂,腿上盖着绒毯的老人放下手里的茶杯,“程程,来了?快过来暖一暖,外边冷。”
“奶奶……”叶阡程微笑起来,在老人身边坐下。
叶母从里屋出来,笑着嗔怪,“说了早点来,怎么还是这个时候才来,这孩子,越长大越随性了。”
“路上有点堵车,出门时间估算错误。”
外面陆续放起鞭炮,年夜饭准时定在七点,叶老夫人喜欢含饴弄孙,和一辈孙子孙女坐了一桌,两边是叶阡程和叶瑭。
叶瑭在国外生活多年,每次回来过年都感觉新鲜,也没有接受过叶家那一套严格的家教,说话都带着一堆的感叹词,对食物赞不绝口。
叶老夫人出身名门望族,经历过文|革和叶家的最动荡的那几年,年轻时精明强干,上了年纪后更受恭敬和尊重,实际并非很慈祥和蔼的老人,即使表现宠爱,也带着点距离。
叶惟映在桌子底下踢叶瑭一脚,狐狸似的眼睛眨两下,“小糖,吃饭不要讲话。”
叶瑭大概也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聒噪的气氛不太对,拿眼睛去瞅叶惟映,无果,又去瞅叶阡程。
叶阡程只是笑笑,给旁边的老人夹了一块松软的年糕。
“奶奶,他们欺负我。”叶小糖终于找对目标,拿出自己撒娇的十二分功夫来讨老人欢心。
流弋不是特别在乎这个春节不是和叶阡程一起过,因为未来会有很多年他们要在一起,甜到发腻,然后腻到平淡,争执或者负气,但是再也不会背离。
不在乎少这样一个寒冷的春节。
他在心底这样和自己说,但是烟火响彻夜空时还是在夜空底下还是虔诚祝福,“叶阡程,春节快乐!”
谭旭围着厚实的围巾露出半张脸来,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被夜色笼罩得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声音异常清晰,“我说除夕夜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要跑来这个鬼地方放烟火?”
孔文点了最后一个烟火,带着一身淡淡的火药味跑过来,龇牙咧嘴笑得挺开心,“不为什么啊,就是好玩!”
“可是太他妈冷了!”谭旭缩缩脖子,怨声哀叹。
郊外的夜风冰凉刺骨,吹在脸上刀削一样疼痛,可是凉到心底的感觉让人由里而外地觉得舒坦。流弋觉得自己一定是冬眠的太久了,从思维到身体都是慵懒的破败,被这样的寒冷一刺激,才会变态地觉得通体舒泰,心情都有些飞扬。
“出息!”孔文踢谭旭一脚,抽了几根烟出来,问流弋,“你要不要?”
风太大,点了好几下才把烟点燃了,烟花还在头顶一朵一朵地舒展开来,点头微弱的火光照着他们脸庞的一角,连表情都不够完整。
谭旭也捏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两根手指夹着,吞吐烟雾时脖颈微微扬起,唇形显得很漂亮,是习惯了的那种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