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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非见何夕备受刺激的样子也只好不甘不愿的松开手,眼见何夕迅速的缩回毛毯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自嘲似地撇了撇嘴,暗哑着嗓子说道:“我就知道当年我跟魏雪说的玩笑话被你晓得了,所以你不肯原谅我是正常的,我已经不奢望你能重新回来了。”郑毅非湿润了双眼,迷蒙而愧疚的注视着何夕,“可是,我想要你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忘不掉你。你对我而言实在太重要太重要,我不能没有你,何夕。”
思绪有些混乱的何夕迷惘的回视郑毅非带着淡淡渴望与惆怅的双眼,不由得心软下来。当年那场自以为是的感情,在过了这么些年后早就随风而逝了,现在追究是不是玩笑实在是太滑稽。谁是谁非他不愿意细想,沉淀的疼痛他已经可以淡定面对,还有什么值得计较?所以何夕沉吟片刻,很坦然的与郑毅非相视一笑:“我没怪你的,不用放在心上。”
郑毅非神情骤然激动起来,语气里是难得的亢奋:“没想到你还愿意接受我?今后我肯定会对你很好的,你相信我。”要不是何夕已经窝回了毛毯里,恐怕他都要欣喜的将人抱起来转圈了。
看郑毅非跟打了针鸡血一样忽然就喜笑颜开,何夕再迟钝也总算明白他是误会他的意思了,赶忙解释:“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的,我有古月胡先生了,他人很好。呃,以后我们还是朋友。”何夕说起胡耘皓的时候忍不住微红了脸,苍白的面庞都焕发出了熠熠地光彩,整个人透出被恋爱滋润着的喜气,平凡的五官都显得夺目起来。
这在郑毅非眼里却犹如晴天霹雳一样,劈得他脸色青白交加,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阴沉沉的开口道:“你选择他是因为他比我有钱有权?他能带给你的生活我同样能满足你。”发现自己语气太激动,郑毅非抹了抹脸,有些沮丧的垂着头:“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而已,难道你不怀念我们那些美好的时光吗?何夕。”说罢抬头死死地望着何夕,眼中隐含着哀求。
这样软弱的郑毅非让何夕无所适从,同情心软是一码事,原则却是另外一码事。何夕迎向郑毅非乞求的眼神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我们还是朋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郑毅非。我并不后悔曾经与你经历过的一切,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走出来。”何夕说得诚恳,还伸手安慰性的拍了拍郑毅非的手背。
原本以为有望破镜重圆的郑毅非唯有苦笑,好半晌才恢复过来,临走时还是那副斯文潇洒的俊逸模样,克制般的抱了抱何夕:“还是朋友?”
何夕肯定的颔首,羞涩的笑了:“还是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无存稿了~真凄凉!小风呼呼哒!%》_%………………
第十四章
何夕这几个月很困扰,原因却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自从他答应郑毅非重拾友谊之后,他原本平静的生活就被郑毅非无孔不入的侵占了。每日殷勤的补品和烦不胜烦的唠叨问候,让何夕无所适从。
他清楚郑毅非的想法,无非就是希望能够与他重修旧好。可是破镜难重圆,他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所以,现在他们俩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局里,以前是他追着郑毅非跑,现在则是郑毅非整天追着他跑,风水轮流转了。
对于郑毅非对何夕采取的猛烈追求,胡耘皓就跟个局外人一样很是从容淡定。生活依旧照他往常的样子过,对何夕也是一如既往的呵护备至,做足了一位爱人该做到的事。
胡耘皓这种表现却这让何夕愈发的惶恐不安,总感觉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虽然他并未脚踩两条船,可是这样纠缠在两个男人之间也算瓜田李下了吧?再怎么好脾气的男人也无法容忍爱人被旁人觊觎,更何况古月胡先生只是冷漠但是并不失血性。
何夕决定无论如何要好好和郑毅非谈谈了,他清楚古月胡先生的沉默是对他的尊重,也是给他时间自己处理掉这种不该存在的意外,他不能也不会就这样辜负他的信任。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他宁可失去郑毅非这个失而复得的朋友也不能让古月胡先生伤心。
真是人的劣根性,当年他对郑毅非一往情深的时候,对方不屑一顾;而今他有了新的感情,生活的津津有味的时候,负心人却回头过来纠缠不休。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别人的才是最好的,失去的才是最美的?何夕无奈了。
抬腕看了看时间,离约好的时间还差几分钟,何夕又招来服务员添了一杯蜜柚汁慢慢地啜饮着。
他下意识的排斥郑毅非进入他的家,他不喜欢家里染上旁人的气息,所以难得出门在外面跟人碰面。这还是他腿伤好了之后头一回踏出家门,古月胡先生没异议,只是让他注意加件衣服,初春的天气还是乍暖还寒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感冒了。
这种平淡的关怀让何夕很是窝心,浅浅的笑意就漾上了唇角。想起临出门时古月胡先生那记蜻蜓点水似地啄吻,笑容中多了些难以掩饰的羞涩。
郑毅非气喘吁吁的赶到咖啡厅时,正好捕捉到何夕这抹来不及掩藏的笑靥,脸色有片刻的僵硬,随即恢复常态,风度翩翩的在何夕对面坐下。
“来了很久吗?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从一坐下,郑毅非那股灼热的眼神就定在了何夕身上,好像是许久没见似地,但是天知道他们昨天害碰过面。
何夕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此行的目的:“郑毅非,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可能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吧?”这段腹稿他想了许久,虽然很想委婉点说出来,可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所以考虑良久还是直说的好。
郑毅非满脸的笑意霎时消褪的干干净净,一双阴郁的眸子牢牢地凝视着何夕,须臾才暗哑的开口说:“我们真的没有半点可能了吗?”
听到郑毅非沮丧难过的声音,何夕很不忍心,可是仍旧慢慢地点了点头。
眼见覆水难收,郑毅非强装出笑脸,“那我祝福你们。”话里挥之不去的阴郁和强颜欢笑的落寞让何夕心头一揪。
他们曾经很要好,即使不打破禁忌他们也曾是挚交好友。如今眼见郑毅非那么难过,何夕心里也很不好过。只是他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再反悔,既然认定了下半辈子会与古月胡先生一同度过,那他就不能因为一时心软而接受另外一团乱麻。
何夕性格怯懦胆小,但是他有他的坚持与原则。
顺利与郑毅非达成共识后,两人气氛融洽的喝了顿下午茶,临别时郑毅非委托他将一份存有资料的U盘交给何夕,指名说是给胡耘皓的,让他回去拷贝在胡耘皓的电脑里就可以了。何夕不疑有他的接过,就放在了大衣口袋里。
何夕回到家的时候,胡耘皓并不在。
最近他的公司出了点麻烦,有一家对头公司异军突起专门找他的碴拆他的台,摆明了就是与他作对,小动作不断,让人防不胜防。不过胡耘皓稳如泰山,应付的游刃有余,想来对这个变故他是早已心知肚明了的。
这些事何夕还是听卞毅家那口子唐斯说的,他与胡耘皓都同在商圈,多少能收到些传闻,跟他说只是想让他体谅下胡耘皓的难处不要胡思乱想罢了。
胡耘皓从不在家里谈公事,那种把私人情绪带回家的毛病他也没有,所以何夕还真是头一次晓得原来他也会遇到麻烦事的。不过听唐斯说没什么大碍之后,何夕也安心了几分。对于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他不懂,所以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收拾好自己不要给古月胡先生添乱就好。
手忙脚乱的煮了碗牛肉面果腹,何夕将剩下的牛肉汤都盛出来摆进冰箱,胡耘皓回来热一下就能吃现成的。
饭后何夕将换洗下来的衣服拿到阳台准备浆洗,从今天穿的大衣里摸出个U盘,这才猛然想起郑毅非今天托付他的事,赶忙擦干净手奔去书房。
书房里原本只有何夕的两台电脑,如今多了胡耘皓的一台笔记本之后,工作台稍显拥挤,不过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何夕打开胡耘皓的笔记本,熟练的输入密码,顺利的开机,将郑毅非的那个U盘插好,按郑毅非的说法将他给胡耘皓的资料复制到电脑桌面上。
办完这一切,何夕爽快的阖上胡耘皓的笔记本,准备磨刀霍霍向脏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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