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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恼》
昨日心情太烦躁,怨了春宵,又怨鸟叫,怨来怨去怨知交,风正萧条,人更寂寥。
今朝情绪更不好,怨了钢笔,又怨桌椅,怨来怨去怨自己,天正阴沉,人更烦闷。
《少年愁》
阵阵琴声传外传,震撼心弦,是谁把琴弹?凄凉悲衰何以堪,心中往事涌波澜。
少经沧桑人消瘦,悲叹哀愁,枉此一身羞,如今更是愁上愁,有谁怜又有谁知否?
《虞美人》
明月悬空人未眠,又是月儿圆,昨夜寒风敲窗声,梦中惊醒思念故乡人。
厚厚冰霜遮窗上,心与天一样,无奈寒冷难抵挡,何时月能再圆回故乡。
《八月十月偶成书》
月是今夜明,心境分外清,家家喜团圆,人生话古今,游子独思乡,唯恐天下同。
我只列举了你写的诗的一少部分,大部分你都是这样的格调,不知道怎么的,看了你写得诗以后心里特别不舒服,你怎么会觉得生活中有那么多痛苦呢,本来不算什么大事你都看得那么重,我怎么才能帮助你呢?于是我静静地看起你的日记来,你的日记文笔很好,像散文、又像回忆录,很感人。
唉,我原以为你是在幸福堆里长大的,看了你的日记我才知道你小时候有过那么磨难。你写到:‘我6岁半的时候,父母全被打倒,好像天塌下来一样,爸爸被关押,妈妈每天挨批斗。每天晚上是我最最难过和害怕的日子,一到夜色来临,就有人到家里让妈妈开批斗会。我眼里噙着泪水不想让妈妈去,可是造反派人就在屋里站着我不敢吱声,妈妈总是安慰我,一会就回来不要怕。当妈妈锁上门时,我就会追到门口哭喊着叫妈妈。直到嗓子哭哑了,哭累了,上床躲在墙角抱着被子等候妈妈。夜是那么的恐怖,那么的慢长,我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门口,听着动静。孩子们也很淘气,听到我的哭声,经常跑到窗前学狼吼、学鬼叫、学怪兽笑,阴森渗人,那时我被吓的灵魂都出窍了,脸色苍白浑身抖个不停。孩子们喊叫的时候,我会痛苦地握着耳朵不敢哭泣。因为妈妈经常讲大灰狼吃小红帽,大灰狼吃小白兔的故事,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大灰狼是可以吃小孩子的坏动物,所以我不知道外边是不是真的有大灰狼,胆怯地看着屋里,生怕有狼跑进来把我吃掉了。妈妈回来后,看到我脸上哭的一道道的泪痕,吓的裤子都尿湿了,很伤心,只能抱着我痛哭一顿。我哀求妈妈以后不要晚上把我一个人丢下,怕大灰狼把我吃了,怕鬼把我领走,怕怪兽打我,听了我的话妈妈哭得更伤心了。后来,只要有人叫妈妈去开批斗会,我就哭着抱着妈妈腿不让妈妈开门,可是不开门又怎么行呢。妈妈每次参加完批斗都会上被人家揪头发,煽耳光,回家后心情也不好,母子俩只能抱头痛哭。再后来,有人敲门让妈妈参加批斗会,我不再哭了,倔强地紧紧抱着妈妈腿不让开门,眼睛死死地盯着妈妈,妈妈很无奈,看着我可怜的样子,很难过。妈妈开完批斗会回来我也不再哭了,我知道我一哭妈妈会很伤心的,但我的恐惧一点都没减。
上小学的时候,经常受同学欺负,从不敢和妈妈说。因为爸爸妈妈成分不好,我是地主家的孩子同学们经常把我当马骑,我觉得地主家的孩子就应该给人家当牛马,所以从来不敢反抗。
一次一个身后男同学非常淘气地将一块烧红的煤渣,从我的后衣领扔了进去,我疼的哭了起来,老师知道事情原委,把身后同学批评一顿后,并没领我到校医务室看,也没给我上药。老师看我哭声不止,骂我是资产阶级臭小姐,娇生惯养。我不敢高声哭,只能用袖子蒙着脸轻轻的抽泣。放学回家后没敢告诉妈妈,妈妈看到我脸上用小手揉的一道道黑白相间的泪痕,问我是不是哭了,我说没有,妈妈说没有怎么看到脸脏兮兮像哭过,我说眼睛遇见风流泪自己揉的,妈妈被挨整也没过多时间顾及我。后来伤口化脓、溃烂,至今脖子后边留下很大的一个伤疤。
从此以后,我非常反感去学校,我身后学生照样经常欺负我,不时用铅笔捅我,我不敢吱声,怕老师骂我。每次捅我,我都像有了条件反射,总感觉是在往我领子里扔煤渣,上课总走神。
由于注意力不集中,老师上课讲的内容经常听不明白,一次老师让我上台做数学题,我磨蹭半天没做出来。老师生气地说:讲了这么多遍还不会做,怎么回事。我不敢说实情,低头没吱声。老师揪住我的衣领一把从讲台上推了下来,我人瘦身子轻,像一张纸,一下被推出老远跌坐在地上,眼泪在眼里打着转,没敢哭出声来。我低着头不敢看老师,强忍着泪水,同学们笑声哗然。老师骂我:还校长家孩子,什么玩意了,这么简单的一道题都不会做。直到老师让我回座位,我才敢站起来,回到座位上。
学校组织劳动最脏最累的活总是给和我们几个家庭出身不好的孩子。一次班里组织劳动,同学们都去给学校菜地浇水,班主任老师让我和另一位家庭出生不好的同学去掏学校厕所的大粪,厕所的大粪呛的我两只做呕。我们两人看着粪坑不知道如何下手,因为我们两个六岁多的孩子没劲,根本干不了这样的活,不干又怕老师骂。我们俩合力用一个掏粪勺,结果两个人差点都掉到粪坑里,我两吓的站在粪坑前一起哭了起来。老师来检查情况,看到我俩站在那儿哭,不但没有同情心,还召开全班批判会,说我俩不好好思想改造,臭资产阶级思想在作怪,怕脏怕累,罚我俩整整站了一节课的时间。那时候没有委屈、没有痛苦,有的是不敢流出来的眼泪。
上二年级的时候,我们全家搬到农村进行劳动改造。原以为会好些,没想到农村孩子也照样欺负我。他们经常拿鞭子抽我,打的我都不敢去上学,我不敢和爸爸妈妈说。还是别的小孩子告诉了妈妈,妈妈去学校找了校长,校长给同学们开了全校大会,告诉同学们要爱护同学,父母的成分不代表孩子,只要孩子认真改造就应该接受他们。从此,同学们不敢明着打我,但经常趁我不备,从暗出飞来石头。因此,我很少出去找同学玩。有时候经常照着镜子看自己,自己不难看,学习也挺好,怎么就那么让人家讨厌,遭人家恨呢。那时候,非常恨自己的爸爸妈妈,是他们的罪行让我受了那么多苦。
看了你的日记很纠结,总想着一个瘦瘦的,眼睛大大的,漂亮的小男孩,夜晚那么无助、那么害怕地一个人呆在家里脸色苍白的在偷偷哭泣。想着想着我抽泣起来,我怕宿舍人听到,正好手头没笔,同学都睡觉,不好打搅,我也不能打搅,因为我看的很伤心,脸上有哭过的泪痕,于是我就回宿舍洗脸去了。
听到这里我蹲在地上早已泣不成声,遥远的往事,痛苦的经历,似乎又重新回到身上。
突然陈阳的举动把我吓坏了,他竟然跪在我的面前,泪流满面的求我原谅他。
“不,不,不,你不能这样。”我赶紧去拉他,这一拉不要紧,我和他双双摔倒在地上,陈阳没有防备,整个人重重压在我的身上。
第七章 学校生活
又一次和好
我本是往起拉陈阳,不要让他这样,本身无意中给他一巴掌就让我心里很内疚了,现在又跪在地上求原谅,我怎么能承受的起。结果一阵晕厥,自己摔倒的同时,反而把陈阳也带倒了。
陈阳急切的问我:“你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我贫血,刚才可能蹲久了,头上缺血,有点晕,所以没站稳。”
“那你以后可得注意点,不要起的太猛了。快起来吧,地下凉别感冒了。”说着陈阳从雪地上把我拉了起来。
“看你柔柔弱弱的,怎么叫了这么一个刚硬的名字?”
“我最初不叫这个名字,我叫肖依韵。我出生后,爸爸妈妈看我长的漂亮,哭起来声音洪亮。妈妈喜欢音乐,想让我能成为音乐家或在文艺上有所造诣,征求爸爸同意,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可能是我过早的接触音乐缘故吧,使我对音乐有了逆反心里。放弃音乐后,爸爸觉得我名字,太女性化,看我性格也像女孩子,怕这样下去对我不利,就给我改成现在的名字,不过我的小名还叫韵儿,一直未改。”
“那我以后叫你韵弟吧,这样叫比叫你一天顺口。”
“你还是别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