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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以这种‘我拽着你你摸着我咱俩深情相望并且长腿的大奶整个都贴上了周鑫齐的上身’暧昧姿势僵持的时候,哗啦啦连着几声响,把二人吓一跳。
周鑫齐赶紧把那手甩开,往门口一看,就看见秦锦小少年站在门口,两手握着书包带子,脸上是不可置信。自行车倒在一旁,还顺势带倒了一辆无辜的小电瓶。
秦锦小少年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眼见为实到伤心难过,再到恢复了往日那副怂包样子,蹲下身开始扶自行车。
刚把自行车扶好,想去扶小电瓶,结果书包刮到车把,又把自行车给弄倒了。
少年又转过身来扶自行车。
扶了第二次,又倒了。
第三次,少年刚把自行车扶起来,手撑着车把,在那静了几秒钟,像是泄了气,直接把自行车那么一推。车又倒了。
少年站在原地,垂头看着自行车。像是只最软弱的小野兽被人抢了食物,又不甘,又愤恨,但无能为力。
周鑫齐很神经的,看着这一幕,有些难过。不过他瞬间想到了拒绝的法子。
他对长腿说:「你摸我干啥,我对象回来了。我同性恋,不想搭理你。这包你爱买买,不爱买走人。」
长腿表情顿时变了,怒道:「死同性恋!恶心!」怒的就好像她被周鑫齐占了便宜一样。长腿临走时还恋恋不舍扫了那皮包一眼,末了才恶狠狠瞪周鑫齐一下,踩着高跟扭着屁股跺着脚走了。
长腿路过秦锦时,还推了秦锦一把。秦锦一个不小心,冽了一大步,差点栽自行车上去。
周鑫齐跟过来,把秦锦拉到一边,躬下身扶起自行车和电动车。
秦锦站在那不动动,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进去了。」周鑫齐拉过秦锦的手腕,「先进去再说。」
秦锦绷着个脸,站在原地不动,周鑫齐没拉动他。
「嘿!」周鑫齐冲秦锦摆了摆手,「怎么啦?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周鑫齐说着就有点心虚:「那女的来我这买包,和我套近乎,想让我给她算便宜点。我是同性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能和女的勾搭到一起。」他解释之后,又觉得不对劲,他解释个什么劲啊他又没做错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秦锦默默进了屋。放下书包,从书包里掏出塑料袋,里面是猪肉和鸡蛋。周鑫齐小碎步跟过去,语气那叫一个相当惊喜,做作道:「做肉沫蛋羹啊?这个好,我最喜欢了。肉沫蛋羹拌米饭最好吃了。」
秦锦顿了顿,把东西放在小桌上,又把书包拉链拉上,背上书包往外走。
周鑫齐:……
「怎么了啊你这是?」他反应过来,脸上略挂不住。
秦锦低声说:「去买米。」
周鑫齐挣了钱,家里虽然没有买冰箱,但刚添了个电饭煲,米饭是可以蒸了。他从来都没管过这些,抽屉里的钱也没管过,只管吃。他对秦锦有股天然信任,这股天然后来变成了‘反正他喜欢我,绝对不会骗我’之类的自信。
他咳了一声,颇为不自在,不知道说什么,就没有吱声。默默匿回了柜台,抱着电脑装阿飘。
当晚周鑫齐吃了美味的肉末蒸蛋泡饭,他自己独自一人。
秦锦说晚上有课,做完饭就走了。走前还不忘把两个锅给刷干净——周鑫齐可从来没刷过这些。
周鑫齐看着自己的碗,突然觉得难以下咽。他那颗老心脏,有点内疚。
他发现自己哪是吃的泡饭啊,分明是把小结巴的心揉吧揉吧的,揉碎了给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车: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小电瓶:你他妈连砸着我四次了!
☆、j8圣手(七)
秦锦连着两天没来给周鑫齐做饭。
且不管他是不是想晾着周鑫齐,反正小周同志这边是坐立不安。
又是对不住,又是为难。
周鑫齐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关系。他觉得秦锦这人不错,可绝没有上升到喜欢的地步。但要是拒绝,也不忍心。再者说,他还受了这么多照顾。
不过换个角度想,他不还帮人治结巴了么。两两相抵,扯平了。
周鑫齐用这么牵强的理由勉强安抚了自己那颗不停在哆嗦的心脏,开始等小结巴来投食。
等到第三天,秦锦还是没有来。
周鑫齐在隔壁蹭饭时,房东问:「你家小厨子呢?」
「这几天忙,准备考试。」周鑫齐没瞎掰,他给秦锦发了短信,开玩笑的口吻问他怎么不来上班了,秦锦说他要补课。
周鑫齐知道这是瞎话。以往秦锦补课不还是照样翘了么,这明明就是不想过来。
明明都把话说清了,还生个什么气。
他和那长腿,明眼人都知道,没个屁的关系。偏偏这个脑袋不清白的结巴这么别扭,真是够烦的。
周鑫齐自己把自己给气了一顿,连蹭饭都没能有个好心情。
秦锦小少年不来找他,他也绝对不去找小少年。他在无意中就履行了恋人最默契准则——你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你。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连着一星期,厨子都没来投食。周鑫齐咬牙切齿的想,这小子真歹毒,是想饿死我吗!
厨子不给投食,日子还是得照过。周鑫齐又卖了一个包,简直意气风发,请了房东去吃了麻辣香锅,一锅闷菜一条鱼,周二特价六折,合起来才五十块钱。
房东说:「我要吃大户啊说好的澳门豆捞呢!」
周鑫齐指着四孔鱼说:「看见没!这是鱼!有鱼!一条二十八!这就是吃大户!」
房东:……擦
周鑫齐这人,没脑子。
生活给了你个甜枣就会给你一耳巴子,当年他被那巴掌扇的头破血流,还没认清这个生活法则。如今他这一箱子样品,他光想着有钱了,就没想着能招来真正的阿飘。
这天中午,室内一片安静,阳光透过玻璃门,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斑驳光影,周鑫齐在柜台后昏昏欲睡,温柔的阳光洒在脸上,惹得周鑫齐不住皱眉。
就是这个时候,玻璃门被推开,来人走到柜台前,摘掉墨镜和口罩。
周鑫齐睡眼朦胧,看着对面的男人,好一会才含糊笑了笑:「是你啊…colin…怎么,有事?」
男人面色并不好看,压抑着怒火般,开口就是质问:「是不是你发的信息!」
周鑫齐立马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他哈哈大笑:「你这是,被人抓住把柄了啊?」他神色幸灾乐祸,口气凶狠,「看这次,谁他妈替你挡刀!」
……………………………………
周鑫齐是搞画画的。当然,这年头,随便画个什么,都能说自己搞画画的。画的再丑再难看,一句‘你不懂艺术’,就能堵着别人的嘴。
周鑫齐专业课成绩一般,没参加过什么比赛,在这个大学生遍地走的年代,他也就能找个月薪两千三的工作,当个图标狗。
然后他在找工作的路途中,路过一家有名的纹身店,店里的师傅,正在招学徒。没工资,也不包吃住,教你入门和技术,学的好了,才真正收你入门,学不好,那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师傅一共招了十个学徒,周鑫齐也在内。从打扫卫生接待客人开始,观摩师傅作图,自己私下再练习。
周鑫齐喜欢这些。
纹身是个神奇的东西。仅仅是最简单的墨水,就能绘变出最美丽最永久的图案。和人的肉体共生存,给予这具普通肉体最艳丽的灵魂。是纹身师给了这块皮肤活力。他是纹身师,也是创造者。
周鑫齐和别人不一样。他喜欢纹身,但自己身上没有。他要真纹个大白虎,和他的气质也太不搭调。周鑫齐这人,挺那啥的。见多了一同来纹身的小情侣,也想着自己哪天能和自己的恋人纹一对,就纹对方姓名的拼音首字母,这标记可比大钻石来的实在。
周鑫齐挺受师傅待见,这家店的正式员工,挂职纹身师。底薪三千包吃住,主要收入是营业分成。这和接活有关系,一个彩色满背五千起价,生意好了一个月甚至能接二三十个。碰见这种生意好的月份,周鑫齐这种小师傅都能分到个一万多。
周鑫齐脚踏实地认真做活,目标是成为能为独当一面的纹身师,最好攒够钱还能买个小车开开。他没什么大志向,但对一年一次新马泰还是很憧憬的。
当然,周鑫齐满足了这个小心愿。他去了欧洲半月游,和一个男人。
那男人现在是粉丝几十万的可以去欧洲走红毯的中国有名时尚主编,出过时尚秘籍,出过卖肉写真,有固定粉丝。兴许以后事业还能做得更大,更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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