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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莫稍的语气有些凝重:“可是我看到他们接吻了。”
骆杨想不出来这是个怎样的情景。
他得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过去旁敲侧击一下易棠樾,试探一下情况。
聊着聊着,双方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再聊着聊着,骆杨把话题转移到学习上来。
唐莫稍从A市上飞机,飞到上海,还要在浦东机场转机,给骆杨发短信快要登机的时候,骆杨手机里面躺着另一条短信。
唐莫稍期末考试的成绩单。
他们学校在十校联考里大获全胜。
但是唐莫稍以前那除了数学打遍无敌手的成绩降了一点,数学一百二十三,其他科目相对以前稍降,这次的试卷比平时难,考得少一些是正常的。
只是唐莫稍的年级名次跌出了前十,与第十名并列,但是成绩单打出来列在十一位。
骆杨无数次的检讨了自己。
唐莫稍无关痛痒地说:“失误,那是失误,老师你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推,大不了下学期你辅导我嘛,我高考考满分给你看呐。”
“是其他科。你每一科降五分,五科就是二十五分,你知道高考差一分的差距是多大吗?”
“哦,那我好好学习,老师你不要每次打电话都讲这些。”
骆杨其实是担心自己跟唐莫稍的关系影响到学习。
看到他成绩下降,就直接联系到自己的问题了。
是不是让他分心了,谈恋爱这种事情,谈的好相互鼓励是好事,弄不好弄巧成拙就不好了。把唐莫稍的心思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害得他成绩下降,那自己岂不是罪人了。
“真的不是老师你的问题啊,我考试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想到你。”
骆杨无语。
“也没有想考试前一天晚上。”
“……”
“真的,老师你要相信我。”
“……”
“是坐在我后面的那个学生,考试的时候一直在踢我的凳子,分了心。”
骆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勉勉强强接受。不禁怪坐在唐莫稍后面的那个学生,考试不好好考,踢什么凳子,自己不好好考,还打扰别人。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聊些有的没有的重要的不重要的。
挂断电话时间刚好十点多一点,骆杨进浴室洗了澡。出来刷牙的时候,笑了下,平时唐莫稍就站在他旁边,刷牙也不规矩,老是动手动脚的。
骆杨的手不自觉摸上下巴,那里曾经被唐莫稍不小心划伤过。
现在一点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1 章
骆杨将家里收拾好。
带了些补品坐车去A大,到了导师家里,他在窗台弄他快要焉死了的花草,看到他来了,就打个招呼让他自便,自己努力抢救花草,骆杨在卧室给他找了件外套披着。
卧室的床上面还躺着一只花猫,两个狗躺在床下,看到他来,都盯着他。
看了下冰箱里什么也没有。
A大后面就有菜市场,骆杨跟老人家说了声,拎着篮子去买菜。
他本来还担心菜市场没人,都回家过年去了,结果还是满满当当的人,菜品也齐全,海陆空全部在列。
菜买回来帮老爷子贴对联,对联是老爷子自己写的,早年对书法很有研究,写出来的字也是飘若浮云,矫若惊龙。
还赠送了两幅给骆杨。骆杨挺高兴不客气地收下了。
其实他更想要书房里那副骏马图。
喂完嗷嗷待哺的猫和狗,骆杨进了厨房。
这几年老人家的身体不好,烟是戒了,酒死活不戒,他说了这是他的精神寄托。骆杨每次在他家吃饭都会喝上几杯。
今天又是个高兴的日子,骆杨炒了几样下酒菜,把几样腊味蒸熟了,炖了汤。
不算丰盛,但是味道够,也够吃了。
老爷子酒量实在是好,半斤陈年醇香的白酒下肚,脸色都不变一下。
骆杨喝了一杯多一点点已经微醺了。
酒一喝多,一上头,话就开始变多起来。
“那些兔崽子,每次打电话过来都说忙、忙、忙,我连孙子孙女们长什么样都不记得咯。”
老爷子十年前老伴就去了,留下他一个人,的子女投身资本主义多年,各自在外地成了家,每年回来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得出来,今年索性忙到不回来了,每次回来又说带孩子不方便,老爷子好几年没看到孙子了。
“当年家里穷,我跟他们妈妈省吃省喝拼了老命辛辛苦苦把他们拉扯了,现在好了,个个都有出息了,还不回家了,连国籍都变了。”他看了眼骆杨,“个个还不如你呢!”
骆杨受宠若惊,“哪里,哪里,这都是我该做的。”又提议道:“您不如移过去吧。”
老爷子一拍桌子,陈旧的木桌被拍得直摇晃,“移?我在生我养我的地方呆了六十年了,到头来还要死在外面?”
骆杨知道他们这一辈对家乡的感情深,哪像现在这代人,都以出国移民为目标。他知道劝他跟子女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了。
“明年我就退休了,你记得要常来陪我喝茶下棋。”
老爷子一直挂着名誉教授的称号给学校装饰门面,一直没给学生上过课,做过研究生导师,也做过博士生导师,现在一直还在做项目,辛苦得很。
但是他以前是个十足的文艺青年,有着浓厚的诗人情怀。
除了爱吟诗作画,还是个收藏家。
骆杨来他家都要小心翼翼,茶具都是古董,市值高的可怕,书房里那一排排收藏的古董,四只茶杯被小猫尾巴扫掉一个,不止老爷子伤心,他也是肉疼。
幸好书房大多数时候都是锁着的。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对数学有了兴趣,还一发不可收拾地研究起来。
骆杨连连点头,头有些晕。
正想舀点汤缓解下,手机响了,摸遍全身都没有摸到,还是老爷子提醒,“椅子下面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掉地上了他都没有发现,屏幕被蹲在桌面下的小狗踩了个脚印,屏幕没坏。
一看来点显示,是唐莫稍的来电。
现在是中午11:32,唐莫稍那里应该是凌晨四点多,是到现在还没睡还是睡一觉醒?
骆杨看了眼老爷子,老爷子闷了口酒,摆摆手。
骆杨去阳台接电话,阳台上都是花花草草,这个季节还有许多是绿叶的,腊梅开的味道有些浓。
“你怎么这个点打来?”骆杨急急地问,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而且他昨晚没有打电话过来。
越想越糟糕,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只听唐莫稍状似无力地说:“老师,你导师家在哪栋楼?我迷路了……”
骆杨:“……”脑袋空了好几买秒,还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瞪大眼,“你说什么?”
唐莫稍好像气息不顺,“我说我迷路了……我在第一栋楼下面,你告诉我在哪里。”
骆杨顿了下,进去跟老爷子支会一声,“我接个人上来。”
老爷子摆着手说:“多个人热闹,热闹。”
骆杨对着手机说:“你站在那里别动,我来接你。”
他以为唐莫稍就在隔壁楼的楼下,谁知道找遍了都不在。
学校里面新建了几栋商品房,几千万的成本,因为地段和环境原因,卖出去的价格却高的令人咋舌。
骆杨在那里找到了坐在花坛上像只被遗弃了的小狗一样的唐莫稍,正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
骆杨慢慢走过去,唐莫稍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他,“老师我回来了!”
骆杨感觉到他身体有些凉,“嗯”了一声,帮他拖着行李回去。
唐莫稍走在一边要拉他的手,骆杨给挡掉了,虽然一路上没什么人,但是这里是学校,又是住宅下面,免不了会有人下来。
唐莫稍试了几次才再次感觉到他的别扭,才放弃,嘟起嘴抱怨,“老师你不高兴看到我回来?”
他当然高兴,高兴地要死。
看到唐莫稍的那刻他才觉得这个年过得圆满。
只是,“你这次不会又是没跟你爸妈说直接跑回来的吧?”
他比较担心这个。
唐莫稍摇头,“这次真的说了,不信你打电话问我妈妈呀。”
骆杨才不会主动打过去,“你怎么说的?”
唐莫稍耸肩,“我说要高考了,必须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现在就回去看书。”
骆杨瞪他:“少来。”
唐莫稍跳起来,趁他不注意拉住他的手,“哎呀老师我好喜欢你这个表情,好可爱。”
骆杨脸红了。
回到导师家里,骆杨简单地介绍�